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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二妖夺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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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颗炼制成功的解毒丹。
刚才的炸炉并没有让丹药炼制失败,或许祝冉运气的确不错,它竟然在最后一刻炼成了。
祝冉欣喜之色溢于言表,连忙将它捧起来。
姜父有救了!
她将解毒丹收好,一把抱起猞猁:“幸亏有你!走!咱们去姜桉家!”
猞猁兴奋地“嗷”了一声,爬到她肩上趴好。
一大一小飞快冲了出去,几乎一眨眼就没了人影。
客栈掌柜当然没错过祝冉手里那颗丹药,虽然他已经上了年纪,但远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这、她竟然是修真者!”
掌柜的目瞪口呆:“一个修真者在我家厨房用锅炼出了丹药!”
……
祝冉在街上狂奔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毕竟她现在的形象的确说不上好。
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像是看起来像被炮轰过,一身流明宗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样,身上黑一块白一块,连肩上趴着的猞猁也好似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小黑猫,一人一兽脏得不成样子。
试问这么一个人在大街上狂奔,谁能忍住不看?
祝冉此时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自己的外貌,握着丹药就往姜家的方向冲去,说不得晚上几分钟就有一条命救不回来。
毕竟姜父的模样看起来实在糟糕。
等祝冉回到姜家的时候围观的邻居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留下来两三个亲近的人也望着姜桉直摇头。
此时的姜桉因为长久输入灵气,整个人都有些虚脱,惨白的脸上满是冷汗,连输入灵气的手都在颤抖。
腿上的伤更是只草草处理了一下,缠在上面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我回来了!”
祝冉捏着丹药踏入房间,顾不得满身狼狈,直冲姜父床前。
“前辈!我爹有救了?”
姜桉面上一喜,衣衫褴褛仿若乞丐的祝冉在她眼中简直像天神下凡。
她刚想站起来,眼前阵阵发黑,脚下一个踉跄,又倒回了地上。
动作过大牵扯到腿上的伤,叫她下意识痛呼出声。
祝冉连忙将人扶到一边,安抚道:“你先休息会儿,丹药炼出来了,你爹会没事的。”
姜桉连连道谢:“前辈大恩大德,姜桉铭记于心!”
祝冉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走到姜父面前,将手里的解毒丹塞进他嘴里。
那解毒丹入口即化,一阵温暖的灵气瞬间冲开奇经八脉淤积的毒素,身上的青紫色慢慢消退,姜父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
姜桉看到这一幕几乎喜极而泣:“我爹终于有救了!”
她还没忘记出了大力气的祝冉:“还不知前辈姓名,过些日子我定要上山跪谢前辈!”
祝冉住得偏,姜桉只有练气一层,连自保都困难,上流明宗的路又远又陡,她哪里会让人为了一句感谢又上山一次?
她摆手拒绝:“不必,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姜桉这才看清她手臂上的烫伤。
“啊!前辈,你受伤了!”
她这下心中更过意不去了。
祝冉低头看了一眼,在灵气的作用下伤口已经没那么可怖,只要她去后山采些灵植敷个几天就会好。
想到这里,她也就不那么在乎手上的伤了:“小伤而已。你爹的毒算是解了,醒来之后还需好好休养一阵,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们。不过我对你爹怎么中的毒十分感兴趣,还请你们如实相告。”
祝冉救了姜父一命,姜桉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这点小要求她自然不会拒绝:“前辈放心,等我爹醒来我定会将此事告知!”
祝冉点点头,抱着猞猁头也不回离开了姜家。
先前整颗心一直提着,并不觉得有多累,如今总算解决了一桩大事,她这才感觉到满身疲惫。
又在回流明宗的山道上,猞猁从她肩上跳下来,恢复了正常体型大小,正一路走一路扑蝴蝶,祝冉好笑地摇摇头,任它玩闹。
这次多亏了猞猁,否则祝冉只当这次炼丹失败,哪里想得到竟然能成功?
不过用铁锅炼丹实在是冒险了些,还是要自己买一只炼丹炉才行。
可惜她如今身无分文,还有足足半个月才领灵石,看来要多往后山跑跑,哪怕挣几十块灵石也是好的。
祝冉还是十分好奇姜父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所伤,毒性竟然这么大。
她问过姜桉,姜父身体上并没有明显的被咬伤的痕迹,极有可能是不小心接触到了毒物,这才中了毒。
可仅仅是皮肤接触就能如此可怖,看来那东西并不简单。
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祝冉当真想试试看,能不能将对方拿下。
祝冉回到流明宗,自己采了灵植按照书上交的碾碎了敷在伤口上,短短三天的时间伤口便好了大半,只是手上缠着的绷带还是不能取下。
她十分庆幸流明宗发的衣服是两套,否则自己只有一套衣服,毁了还得花灵石重新买。
如今她已经能够熟练控制火焰,一套衣服洗完了烘干就能继续穿。
等月底发了灵石,再将毁掉的那套补上。
估摸着姜父已经缓过来,她才又来到了姜家。
也正如她预料的那般,祝冉到的时候姜父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看起来十分有精神。
“前辈?”
正端着药出来的姜桉看到站在院子外面的祝冉一愣,连忙把药放在石桌上,打开院门将她迎了进来:“前辈,你终于来了!”
祝冉点点头:“估计令尊好得差不多,我便来看看。”
姜桉笑着应了一声,朝姜父介绍:“爹!这就是祝前辈!”
姜父早在姜桉出声的时候就站了起来,他已经从他女儿那里听说了祝冉的事迹,对她更是万分感激,如今可算是见到本人了,连忙招呼人坐下:“多谢阁下救命之恩!若非您出手相救,恐怕我这条贱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说着,又朝姜桉道:“快上茶!”
姜桉“哎”了一声,赶忙就要往屋里走,祝冉连忙将她拦下:“不必这么麻烦。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姜大爷你中毒一事,想必姜姑娘已经同你说过。”
姜父连连点头:“哎,说过!说过!”
“您请坐!我这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您听!”
知道祝冉并不在意那些虚礼,姜父索性开门见山,说起了自己受伤的经历。
“说来十分离奇,那日我经过雁荡山,当时正是正午时分,我独自在山涧中行走,经过一条十分狭窄的小径,忽然闻到东北方向有一股带着腥味的风扑鼻而至,我疑心有什么妖物,便闪身朝旁边的石头缝里躲去。”
“刚躲进去就看到一条五六尺长的紫金色蜈蚣突然腾空,像箭一样飞快爬行,好像在躲着什么东西,我不敢惊动它,只好屏息偷看,谁料后面竟然跟着只一人高的蟾蜍!”
蟾蜍口中衔着金珠,看起来神异非常,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条紫金色的蜈蚣也盘着一颗珠子,不过那却是一颗通体粉红的珠子,像是随时能燃起火来。
姜父陡然见到这两只妖物差点没吓得心胆俱裂,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若是被这两只妖物发现了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于是他当即就往石缝里又躲了躲。
两只妖物正斗得起劲,压根儿没有发现他。
那蟾蜍吞吐着金珠,浑身竟然变成金子一样的颜色,落在地上更是发出“哐哐”的声响,像是在用什么金属疯狂敲击石头。
蜈蚣也不示弱,它爬过的地方连草都烧得焦黑,被蟾蜍追击到一条河边,那蜈蚣不能入水,便将手脚舞动起来,发出“飒飒”的声音,然后用自己的胡须和钳子不停拍打水面。
眼看蟾蜍和它还有一段距离,蜈蚣将红色的珠子扔进水中,顷刻间溪水就像烧开了的热汤一样冒着雾气,几个呼吸间溪水就干涸了大半。
可惜那蟾蜍还是追了上来,溪水还未完全干涸,被逼急了的蜈蚣只好喷洒毒液。
漫天毒液洒向周围的草木,那些草木顿时像被硫酸腐蚀了一般发出“滋滋”的声音,没一会儿全都枯死了。
如此厉害的毒液落到蟾蜍身上竟然没造成半分伤害,钢筋铁骨的蟾蜍飞快吐出舌头,那舌头竟散发着利剑一般的光泽,直直就刺向蜈蚣。
蜈蚣见毒液没用,只敢往后退,可惜又惧怕水,这么僵持下来终究还是被蟾蜍的舌头刺穿了身体,而迸溅出的毒液竟然不小心落到了姜父的胳膊上!
姜父当时疼的想满地打滚,可是又害怕蟾蜍,只好缩在石缝里不敢出声。
那蟾蜍一口将溪水里的红色珠子卷进口中,却仍旧不甘心,还把蜈蚣巨大的尸体吞了下去,顿时整只蟾蜍胀的像只充了气的气球,撑得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姜父就是趁这个机会逃了出去。
他回到五柳镇的时候毒素已经蔓延开来,虽然沾上的不多,却仍旧叫他变成了那副可怖的模样。
听完姜父的叙说祝冉不免陷入沉思。
那雁荡山里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妖物,也不知是本来就生活在那里还是从别处来的。
无论它因何原因出现在雁荡山,对普通百姓来说都十分危险。
况且祝冉也十分好奇姜父口中的“金铢”和“红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沉吟片刻,问道:“不知姜大爷你可还记得那妖物具体在什么地方?”
姜父点点头:“自然记得,虽然当时我中了毒,可那条路我走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回,我这就将路线画出来!”
他赶忙叫姜桉拿来纸笔将去雁荡山的路仔细画了下来,端详片刻,又添了几笔,这才递给祝冉:“您看看,沿着此路向前,从这里走……”
祝冉将他的话记下:“多谢姜大爷!”
姜父忙道不敢:“您救了我一命,可惜我身无长物,无法报答一二,只能画张地图……当不起您一个谢字!”
祝冉将地图小心收起来,又同他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