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身份揭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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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不愧是掌门唯一的亲传弟子，处理起各项事务来井井有条，不到一日的功夫，整个六华城又恢复了正常运转。
祝冉在岛上观察了两日，终究还是心痒难耐，拉着奚云非和几个小朋友离了岛来到六华城中。
敖澈和敖湫做了伪装，看起来和其他人族并无不同，一行人假做路过的修士，在六华城的集市逛了起来。
当然，她们的模样都做了伪装。
两只从来没有接触过人类集市的小龙崽对六华城有了莫大的兴趣，哪怕这些集市中极少存在有关修行的物件，他们东看看西瞧瞧，也不亦乐乎。
敖沛和问心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们在秘境中待了多年，也是第一次直面人类的集市。
“见多识广”的黎仁负责带着四个孩子，他心中升起一种隐秘的得意：他可是跟师父一起见过大世面的人！
祝冉将几个孩子的表情尽收眼底，无奈地摇了摇头，给够了灵石和银钱，随她们去了。
除了流明宗来的几位修真者，整个六华城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孩子们，这也是祝冉和奚云非放心的原因。就算几位修真者出手，也不能立马将她们拿下，二人有足够的时间赶到现场。
祝冉一身青衣，奚云非则是一身白色衣裙，虽然二人面部都做了伪装，可是卓越的气质还是叫不少人侧目。
她们肩并着肩走在集市中，对着低阶法器或是灵草点评一二，倒真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之前六华城也有修真者，只是他们境界太低，市场上卖的各种东西对二人并无用处，却也能看个新鲜。
奚云非已经很久没有如此随意地逛过了，一直以来被追杀的生活叫她提着一颗心，哪怕去集市买东西也是买些生存必需品，买完就走，生怕别人认出来。
如今和祝冉在一起，倒多了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潇洒。
祝冉也很是感慨，上次逛集市还是许多年前，当时傅南珈还不是将军，她们练兵之余，闲来无事就去县城逛逛，虽然不买东西，但闲适的时光总是叫人放松。
路过一家卖灵酒的小摊，祝冉随意瞥了一眼价格，扔下灵石，从摊上拎了两壶酒，将其中一壶递给奚云非：“尝尝。”
奚云非接过酒壶，甘甜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进胃中，味道说不上好，但在此时却胜过一切美酒佳酿。
她笑道：“今夕复何夕，共此长街酒！”
祝冉也笑，她指了指自己和奚云非：“闹市，长街，闲人。”
又扬了扬手中酒壶：“春风，过客，浊酒。”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人走走停停，虽然置身闹市，却仿佛遗世而独立，自成一方天地。
来往行人都十分默契地绕过了她们，走出老远又忍不住回头看。
祝冉和奚云非在集市逛了许久，直到在一家卖杂货的摊贩前停下，祝冉惊讶地从小摊上拿起一本书。
“这是……”
奚云非凑过来，脸上多了些惊讶：“这本书和你用的那些道法很像。”
祝冉自然也看出来了。
摊贩的主人本来百无聊赖的坐在旁边，懒得招呼这些过客，见二人饶有兴趣，连忙从凳子上蹿了起来：“二位姑娘好眼光，这可是从凡间来的好东西！”
果然来自凡间。
看来凡间和修真界的“壁”也没那么厚嘛。
听小贩吹得天花乱坠，祝冉却并不上当。
若非她这样知晓道家功法的人，哪里能看出这本书有什么用？
只怕修真者买回去也是一头雾水，只会觉得其中内容是仿若话本。
她只问道：“这本书多少灵石？”
摊贩眼珠一转，伸出手比了两个指头：“两枚中品灵石。”
祝冉挑眉，也不还价，将灵石扔在他桌面上，拿着书同奚云非离开了。
这本书值这个价。
估计是哪位从凡间“飞升”到修真界的人所留，只是没多少人能看懂，这才流落到那位摊贩手中。
不过却叫祝冉捡了便宜。
书中所写的内容并不十分深奥，只是瞧着眼花缭乱，颇有新意。
见她饶有兴趣，奚云非也不打扰，朝她扬了扬手中酒壶：“今夜我带孩子们回岛上休息，你呢？”
祝冉笑道：“岛上住惯了，我今晚在六华城歇息吧。”
上次在六华城休息还是在梦中，醒来就处理了薛舟一事，体验算不上好。
如今故地重游，当然要在六华城休息一晚。
——就好像出去旅游住酒店一样。
奚云非点点头，二人又走了一段路，这才分道扬镳。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祝冉才卸下伪装，找了一家客栈入住。
却不知她一露面，就有人将她的踪迹上报到了清宁几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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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万籁俱寂。
冯青梧、清宁和祝玄澈三人悄无声息出现在祝冉门口。
门内祝冉慢条斯理摊开刚得来的道术，桌上还放着黄符纸，鲜红的朱砂盛在瓷白的盏中，白玉笔搁置在旁边，有一种和修真界格格不入的气质。
察觉到门外的不速之客，她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翻看其道术来。
客栈周围的人早就被驱散，虽然流明宗的弟子要找她麻烦，却也不会真狂妄到不顾周围百姓死活。
天上一轮圆月高悬，此时已近子时，四下一片寂静，唯有月光下三人立在院中，气氛逐渐焦灼。
双方都知道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所在，只是都没有说话，只等对方开口。
如今谁开口，便落了下乘。
只是到底门外的三人年轻，沉不住气。
冯青梧提起绛雪剑，剑锋直指祝冉所在的方向：“阁下冒用我流明宗弟子身份，既然敢做，为何不敢出来！”
声音中蕴含着怒火，明眼的人一听就知道是来找麻烦的。
祝冉提起笔，不徐不疾在黄符纸上落下一笔：“冒用贵派弟子身份实属无奈之举，一切皆是为了找出幕后真凶，在下深感抱歉。但是流明宗不问好坏，前来寻衅，难道欺我孤身一人不成？”
虽然早就料到可能有这一天，但她心中还是有些不虞。
果然还是不喜欢和流明宗的人打交道啊。
清宁抬手按下冯青梧手中长剑，往前一步，抱拳道：“是我师姐冲动了，我替师姐向阁下赔罪。既然阁下并无错处，何不出来一叙？”
祝冉是真的不想见流明宗的人，她笔走龙蛇，一张傀儡符便大功告成。
将符纸吹干放在一边，这才道：“事情既已交代清楚，不必再叙。凶手已然伏诛，尔等回流明宗交任务便是，我这等无关紧要的人，见与不见又有何妨？”
流明宗本就没必要来找她的麻烦，虽然她越俎代庖，但仅仅是处理一个草菅人命的恶徒，既没有插手六华城的政务，又没有抹黑流明宗的形象，如今对方显得咄咄逼人，反而不占理。
可冯青梧不这么想。
她之前被废了修为，虽然在丹药的堆积下境界很快升了回去，但胸中一口恶气没处发，如今抓到一个不给流明宗面子的散修，可不得出一口气？
说来也巧，真叫她找到了废她修为的“凶手”。
冯青梧上前挡在清宁面前：“不必同她废话，我等已经好言相劝，偏她不识抬举，既然如此，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清宁叹了口气：“师姐，不要意气用事。”
祝玄澈也等得有些不耐烦：“她既然不愿意出来，那咱们轰开房门，不就能好好说话了吗？”
他动了动拳头：“就让我来开门吧——”
夹杂着烈烈火焰的拳头猛地轰在门上，意料之中的四分五裂没有出现，空气荡开一圈涟漪，整扇大门居然毫发无损！
祝玄澈眼睛一亮：“你这结界还有点意思嘛！再吃我一拳！”
他双拳如雨点般紧锣密鼓落在门上，空气也被烤得灼热，冯青梧忍不住退了一步，看他破门。
只是这扇门在结界下像是不可撼动的大山，任凭祝玄澈如何攻击，都纹丝不动。
他像是找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平时练拳时的各种招式不断往门上招架，愣是和这扇门杠上了。
他“玩”得兴致勃勃，冯青梧却没耐心了，灵气在绛雪剑上凝聚，显然想一剑将门劈开。
“让开！让我来试试！”
祝玄澈的动静不小，门内的祝冉已经皱起眉，如今冯青梧还要再试，她实在不耐烦应付她们，捻起方才画好的符纸，轻轻一抛，实体的符纸便穿过门缝，落在三人面前。
小小一张符纸落地，大地霎时震动起来，眨眼间一座小山高的人就出现在人前。
它浑身都由山石构成，肩上的石缝中还夹着青苔，足足有三人高的身躯在月光下落下一片阴影，正好将几人笼罩。
清宁正觉得这使用符纸的行为十分眼熟，那边冯青梧已经提剑而上：“就让我来会会你！”
祝玄澈也不甘落后：“师姐等等我！”
两人同石像斗在一起，因为地势并不开阔，大家都十分默契地没有用杀伤范围大的招式。
清宁皱起眉，心中有些不赞同，但也只能在一旁掠阵生怕出什么差错。
祝冉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不画符了，拿起道术典籍坐到躺椅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旁边还放着一叠店家友情赠送的五香豆。
门外的闹腾和门内的悠闲仿佛将这片天地隔成了两个世界，她分出一份心神注意外面的战势，仔细研究起道术来。
唔，召唤石敢当的法术，似乎还能改进点。
这么想着，她并指为剑，一抹青色的法力缭绕指尖。
此时冯青梧覆满冰雪的长剑已经刺出，院落中霎时冰霜蔓延，连旁边的石磨都被冻住。
长剑砍在石人身上，充满生机的青苔眨眼间便被冰封。
祝玄澈的拳头紧随其后，夹杂着烈焰的拳头融化了石磨上的冰，轰向石人。
卷起的飓风吹动地上的树叶，无数枯叶在冰霜和火焰的双重作用下灰飞烟灭，飓风掠过，石磨陡然化为齑粉。
抵挡住二人齐齐一击的石人双臂断裂，“轰”地一声落在地上。
二人还来不及欣喜，山石重新凝聚，石人的双臂又长了出来。
接下来无论二人打碎头还是胸膛，石人都能迅速复原，仿佛没有东西能打倒它。
眼看二人还要动作，它脸上属于眼睛的地方青光一闪，率先发动攻击，一拳轰在地面，地面上霎时生出无数尖刺，刺向冯、祝二人，
清宁双眼一瞬不瞬盯着石人，忽然大声道：“师姐！攻击它的腿！它不能离开地面！”
屋内的祝冉暗道一声机灵，竟然能发现石人不能离地的弱点。
冯青梧心中一喜，坚冰凝结成一只飞舞的凤凰。
凤凰身形巨大，将石人掠直半空，祝玄澈十分默契一拳挥过去，只觉得像是打在纸上，巨大的石人立马燃烧起来，几乎是瞬间就化作灰烬飘散在空中。
二人落地，正要说话，屋内的祝冉却是从盘子里抓了一把豆子，往门外一扔，豆子穿过门扉落在地上，生成了无数身披铠甲的士兵。
清宁福至心灵，高声道：“是撒豆成兵！”
“方才那个，是‘石敢当 ’！”
冯青梧皱眉望过去：“你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清宁眼睛亮了起来：“自然记得！”
祝玄澈挠挠后脑勺：“好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清宁声音难掩激动：“你们还记得吗？是她！她教过我们！”
提起“她”，冯青梧也变了脸色。
“你是说——”
清宁点点头：“不错！”
可是那个人，已经几十年没出现，早已成了她们三人中的禁词，连提起，都用“她”来指代。
房间内的祝冉却没心思和她们玩什么“you know who”的把戏，剑指一翻，地上的士兵霎时动了起来。
三人如临大敌，也没心思再说话了。
这次的黄豆士兵虽然体型不大，速度却是石敢当的七八倍，它们像是一道道影子，陡然出现在空中，又陡然消失，叫人寻不着踪迹。
这次，连清宁都加入了战斗。
不过祝冉到底不是要取几人性命，黄豆士兵陪练一番，被几人打散，落回地上变成无数五香豆。
恰巧祝冉的道术翻到下一页，她把杯中茶往空中一泼，茶水映照出月亮的倒影，天上忽然多了一轮圆月。
又一道熟悉的法术出现，清宁脸上的笑越来越浓。
她如何看不出对方对自己手下留情？
由此，她心中的猜想越发肯定。
修真界大多都是你来我往置人于死地之辈，难得见如此心慈手软之人，此人还擅长道术，这怎么不让她多想？
况且，修真界还从没出现过擅长此类法术的人。
大家都是修真者，突然出现一个用凡间道术的，如何不引人注意？
她这次没有急着破招，而是朝那道门开口道：“阁下可是姓祝，名祝冉？”
回修真界这些天，还是第一次被喝破身份。
房门“吱嘎”一声打开，祝冉合上书籍，抬头望向月光下亭亭玉立的少女：“你知道我？”
冯青梧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你？！”
祝玄澈脸上一喜，丝毫没在意方才的斗法，兴高采烈冲了上去：“祝姐姐！”
冯青梧和他的反应截然相反，深深看了一眼祝冉，转头就往相反的方向飞走了。
清宁左看右看，最终还是朝她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祝冉一怔，恍然间想起了几十年未见的故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身份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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