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四中 她知道始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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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知和双降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发现在寝室号下方贴着一个“不省人室”的标语，有点像路边的警示语，是黄黑配色。
双降觉得有点逗，指给顾言知看，她眼角弯着，瞳孔里有细碎的光。
推开寝室门，看到戴着金丝眼镜的高马尾女孩正坐在床沿摇着腿，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
尧情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她们后立刻扶着床沿跑下了床梯。“你慢点。”双降张开手臂，怕尧情摔下来。
尧情趿拉着拖鞋，马尾在后面一晃一晃的。“哈喽双降宝贝，哈喽仙女宝贝。我叫尧情，尧舜禹的尧，感情的情。”
双降和尧情之前回寝室的时间差不多，俩人已经认识了。“你好啊，我叫顾言知，外面名单上有我的名字。”顾言知是微笑着做自我介绍，她的笑只是弯了弯嘴角，并没有很深，明显是出于客套。再加上长相偏攻击性显得并不是很好接近。她抬手朝门口指了指，示意尧情。
有种泛泛之交的感觉。
相比之下，双降虽然没有尧情那样开朗，但她长相温柔。肤如凝脂，皮肤属于粉嫩嫩的那种，杏眼中藏着点点星光。头发卷成低马尾，侧身的时候衬着脖子，乖乖巧巧的。
像是一池春水微微泛起的波动，温和不迅猛，有一种匿于表面的吸引，总是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言知一开始可能是不太好相处，不过时间久了你会发现她真的是个社牛，人特别喜欢说话。”双降打着圆场。
“没事没事。”尧情笑着摆摆手，第一次见面不熟悉很正常。她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棒棒糖，朝她们伸手。
“谢谢，我要葡萄味的吧，你肯定还是荔枝味。”顾言知接过棒棒糖，把荔枝味的递给双降。
撕开包装纸，棒棒糖在嘴里让顾言知发音不是很清楚。“门口的‘不省人室’挺幽默的。”顾言知走到书桌旁，把军训包装撕开，声音有些吵。
“是用着不合适吗？”尧情恢复原本的坐姿，双腿晃着。
“没有。”顾言知拿起军训服准备去公共浴室，她把棒棒糖用原本的包装纸抱起来，撕开的时候，有些包装纸外翻，碰到之后拇指有点黏。“我是觉得211寝室，可能第一反应是全员211，圆梦985之类的。”
这说的，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尧情点了点头，准备回家之后再下单一个标语牌，不过她那位哥哥估计又要嫌她幼稚，那男的到底在装什么。想到这，尧情撇了撇嘴。
七点时天还没有完全黑，抬起头可以看到被云层微微遮住的月亮，就像是在纯白面前蒙一层薄纱，要的就是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同学们按照班级顺序在操场集合。
夏日空气中的热潮伴着青春的喧嚣，四中主席台灯光晃动，以激昂的状态延长夏日的时间轴。晚风悬在身旁，似触不触，军训服偶尔会有微微的浮动，在微鼓微瘪中玩个不停。
温到是17班的，沈约和钟鸣走来的时候尧情正站在17班队伍里和双降说话。
钟鸣看到了双降。
她跟以前在在初中时见到已经不太一样了。那时候她喜欢戴着白色透明框眼镜，虽然衬肤色，但是显得厚重，明显多余，而且镜片有些厚，散光应该比较严重。
尽管这样，钟鸣还是见到过她摘眼镜的样子，像是把表层的壳褪掉，里面的人含光似水全部展现出来，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但那是以前的双降，现在的她变得更不一样了。让他想起了过年在家看北京冬奥会的时候，二十四节气中出现的霜降。
鲜艳红墙映衬下棕枝旁边模糊的霜，有点像雪，但看着要比它纯。有点难以察觉，又像是刻意添加上去的，稍微仔细看点，就再也忽视不掉，少了一点都不行。
他走过去，主动跟双降打招呼。
“同学好久不见啊。”钟鸣笑的很明显，虎牙露出来，眼里像是把天上星星摘下来，碎密的，闪闪的。
难怪今天天空中只有月亮不见星星。
双降没想到他会过来打招呼，她和他以前的交集不多，屈指可数。
“好久不见。”双降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沈约温到站在他们后面，也不说话。
后面大家又相互做自我介绍。
…………
温到跟尧情做自我介绍的时候，顾言知就站在尧情旁边，和双降挨着。她的食指勾了勾双降的小拇指，视线落在两人的手上。
双降知道顾言知一紧就会有这些小动作，她也清楚顾言知和温到之间的事。双降微微偏头朝顾言知笑笑，顾言知挑了挑眉，朝钟鸣那边看了眼。
好吧，双降心理素质比她强点。
当青春下起倾盆大雨，她知道始作俑者是他。
“喂喂。”麦克风的试音声响彻整个操场。
“欢迎大家来到四中，明天我们就要开始为期三天的军训了，军训的目的不是为了折磨大家，而是希望同学培养艰苦奋斗、吃苦耐劳的坚强毅力，培养大家养成团队意识、集体主义。通过短暂的体验简单感受中国军人的训练状态。”
“我们所接触的，与一位真正的军人所接触的有着天壤之别，他们的训练强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他们的毅力也是我们普通人所难以企及的。当然，各位同学目前还是高中生，我们对大家的要求当然没有那么高，但如果有些同学未来想参军，这几天就要好好训练。”
“那各位同学我们今天下午是第一天来学校，大家可以回寝室和同学认识认识，明天正式开始为期三天的军训生活，解散。”
在高中的三年请拼尽全力吧，为了未来，为了我们。
沈约军训的这几天尤落整个人周围充斥着颓废气息，早上十点被楚女士从床上拉起来，顶着爆炸头吃早饭，然后跟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中午饭。吃完饭就回到房间里睡个昏天黑地。
她的房间是淡粉色墙面，窗帘为了搭房间整体色调也买了一个粉色的。
现在她整个人每天睡在房间里，白天的时候光透过窗户照到窗帘上，房间被晕染在一种粉色调中，虽然不黑，但让人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
楚心看不下去了，把尤落被子掀开，窗帘拉开。“陪妈妈出去逛逛街呗。”
尤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把胳膊伸到地板上想捡起被子。空调温度开太低了，没有被子冷。
“人家小沈在四中也可以学的很好，这孩子从小就不会让人操心。”
完了，她妈提到了她这几天最不想听到的话。
“我难道不知道他在四中会很好吗，我是担心他在四中不适应吗？我在乎的是我不在四中，填志愿的时候时候你们一直让我填一中，过几天学校开学你们自己去上。”尤落坐在床上，顶着凌乱的头发。她就差没有指着楚心吵了。
不能指着别人，沈约说那样不好。
“你再难过也没用，你不可能改学校，也没这个机会。”
任何事情都具有一定时效性，过了这个时间，你就必须接受它既定的结局。
有些事情，不是随便说几句结果就不一样了，最终结果已经摆在你眼里，你就必须把所有泪水憋回去，用颤抖的双手去接过这份事实。
填错就是填错了，已经没有必要去争论到底是谁做错了，没有意义。
尤落边皱眉边挠着头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那你倒是出去，我要换衣服啊。”
尤落陪着楚心来到之心城，现在虽然是暑假末，但人流量还是很大，年轻人占据消费主体地位。
楚心准备去看看化妆品，尤落跟在她旁边不耐烦道：“还买化妆品？你不是上上周才让我爸陪你买的吗？”她最讨厌一些趾高气昂的柜姐。
“你小孩子懂什么，那已经是两周前了。”楚心准备去一楼正中央，突然手机响了。
“你岳阿姨给我打电话了。”楚心指了指手机。
“那我自己去逛了，你结束了再给我打电话。”她妈妈和岳阿姨聊天，还不知道要多久呢。尤落漫无目的地逛着，双手随着步伐摆动。
明明她并不是很想买化妆品，但还是走进了丝芙兰。可能是因为显眼吧。嗯，就是这样的，尤落点点头去了香水区。
尤落习惯性看香水的香调。挑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了Diptyque。
尤落视线落在后调的香根草上。
香根草属于木香，闻着像泥土味。尤落对香水本来就不感冒，也不喜欢泥土味。不过沈约貌似对这种气味情有独钟，他总说这是泥土染上墨气，自然碰撞书香，有一种百草园中藏着三味书屋的感觉。
店员注意到了尤落的停留，再打量她穿的衣服。现在的店员，有很多都存在着奇怪的歧视。
“这位同学，你是要买香水吗?我们店有很多适合你这个年龄的女生用的香水。”店员弯着腰，带着笑。
“这款可以试香吗。”她举起手上的香水。
“可以的。”
尤落试闻了一下，她觉得这款香水应该算是中性香了，前调有种柑橘的酸甜味，中调也是她可以接受的，但后调的辛辣味有点明显。混在一起，尤落感觉有种凉茶的清凉感，挺适合他的。
“我们这款香水感受因人而异，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在试试别的。”
“就这个吧。”尤落打开手机付款码。
因为沈约很喜欢香根草，她的护手霜买的时候还特地选了一款中调有香根草的。
逛了没多久，楚女士电话就打来了，两人约好在海底捞门口集合。看到她提着丝芙兰的袋子，楚心还挑了挑眉，不是嫌我买化妆品烦吗，自己还买上了。尤落当什么都没有看到，推着楚心进了海底捞。
尤落特别喜欢在夏天时候吃火锅，和沈约一起。
虽然是夏天，但海底捞“热度”不减，座无虚席。她位置前面坐了位男生，正在打着电话。
“我没有想趁她去四中军训的时候偷吃啊，况且我又不喜欢吃火锅，是我妈非要过来的好吧。”
尤落顺着声音看了一眼，男生背对着他。真是巧啊，去哪都有四中。
尤落拿了一个空碟子准备盛酱料，她的酱料每次都是沈约帮忙配的，现在他不在，她就随便加点蒜蓉生抽，味道一般。
番茄锅的香味“嘟嘟嘟”飘在空气中，甜而不腻。
“我听你岳阿姨说，沈约要在四中住校。”楚心正在盯着手机屏幕，像在自言自语。
“住校？为什么啊？”尤落一开始还玩着酱料，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
“因为你岳阿姨现在不在这边啊，她去杭州那边了。”她就知道自己女儿一听到沈约的事情就急了。
“那就要住校啊，住校很不好的，他晚上到点就要睡觉，作业写不完怎么办？”
“重点在作业？”楚心还不了解她女儿心里的小九九，她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酸梅汁。
“这重要吗？”尤落也喝了口酸梅汁，她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他一定要住校吗？”
“小沈一个人确实不方便，今晚回去我跟你爸商量一下，要不……”
尤落瞪大了眼睛等待下文。
“前几天怎么不见你这么精神？这么大了还玩颓废少女那套？”
尤落起身走到楚心旁边，摇了摇楚心手臂，撒娇着示意她快说。
“我们邻居不是刚搬走吗，前几天我路过看到她房子挂着出租，我在想，小沈这孩子从小就乖，要不让他住我们隔壁，我们也好照顾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