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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定情信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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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宅的厅堂里,一阵问候。
柳采薇就开口问 ,“关于宫女的事,你打听的如何?”
杨叔挺直腰,正色开口道:“采选宫女一事,各中有些复杂!”
“当今皇上十五岁,宫中无妃嫔,宫女十月进宫,选妃在明年四月,这中间有足足半年的时间,操作空间很大。”
成为宫女,偶遇皇上,爬上龙床,晋位嫔妃,半年时间当然绰绰有余。
“为了避免意外,采选一事由摄政王统摄,内侍省执行,威赐军护送,任何人都无法插手。”
似玉惊愕道:“真的无人能插手吗?难道姑娘被选中只是巧合?”
“摄政王?”柳采薇皱着眉头沉思,就是刚刚在城门口遇到的摄政王吗?那个莫名熟悉的人。
见东家苦恼,杨叔又道:“关于摄政王的门路,我买这宅子时,倒是得到一点消息。”
柳采薇抬头示意:“说说看!”
“听牙行的人说,这宅子的隔壁,住的是皇商吴家的人,这吴家走的是户部侍郎的门路,而这户部侍郎可是摄政王的心腹。”杨叔洋洋洒洒的道。
“这拐了几个弯,吴家不过是皇商,能管用吗?”似玉质疑道。
“管不管用的试试才知道。”柳采薇不是轻言放弃的人,“隔壁住的是吴家的哪一位,长相如何?起居行程习惯都有消息吗?”
“一位年轻的公子,应该是吴家少爷,平日里早出晚归,很少见到踪影。”没有具体消息,杨叔有些遗憾。
想起出门前干娘的叮嘱,柳采薇只能放弃等到晚上的行为,“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了。”
杨叔连忙保证:“我会仔细盯着,有消息就通知你。”
“这事你放在心上就行。”柳采薇又问起另一事,“让你在京城找商铺的事,有适合的吗?”
来京城一遭,柳采薇准备在这天子脚下,开一间酒楼。
若是不幸做了宫女,想要少受苦,有的是要花钱的地方,若能落选,这也是一份家业不是。
杨叔点头道:“各方面条件不错的铺子有三间,就等着你来看看,这第一间…”
柳采薇举手打断道:“等等,我们直接去现场看,具体情况到地方再说。”
“也行,那你们先等等,我去把马车套好。”杨叔说着就起身出门。
柳采薇四处走走熟悉环境,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准备出门。
路过院墙角的一簇竹林时,‘咚’的一声,掉下来一只鸟。
似玉连忙走过去,蹲下身双手捧起小鸟,“姑娘,是信鸽,翅膀受伤不能飞了。”
待柳采薇靠近,似玉已经抽出绑在信鸽脚上的纸条,递过来,迟疑了一下,柳采薇还是接过来,打开纸条。
‘百名女子已分散各地,入选宫女,望悉知!’
柳采薇拿着纸条都手都在颤抖,短短十几个字,看的她是心惊胆战。
深吸一口气,把纸条牢牢抓在掌心,连忙对似玉说:“快,把这信鸽送…”
没有听见后半段话,疑惑的似玉看向自家姑娘,才发现她的目光正盯着某处。
顺着看过去,在旁边围墙上,竟然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人。
似玉连忙挡在自家姑娘前面,“你是谁,站在我们家院墙上,是想图谋不轨吗?”
男子朗目柳梢,挺鼻薄唇,面若冠玉,颇有看杀卫玠之貌。
“我只是来找我家的信鸽。”男子看向柳采薇,声音清朗,“不知姑娘想把这信鸽送去哪?”
“这信鸽翅膀受伤,自然是送去治疗。”似玉见姑娘不动,还以为她是看呆了。
男子似笑非笑,“是吗?看姑娘这神色,我还以为是要送去炖汤呢?”
柳采薇这次可没有被美貌诱惑,脑筋飞快的思考对策,尽量让自己语气自然一点。
“怎么会,主人家既找来,似玉,把信鸽送还给公子!”
盘算着转身就逃,会引发的一系列后果…
柳采薇只能按耐住忐忑的心,奢望这位男子是才来的,没有看见自己查看字条的那一幕。
“是,姑娘!”似玉捧着信鸽,向院墙边男子跟前走去。
信鸽落在自己院内,那目的地应该就在这附近,看着院墙,柳采薇想起杨叔之前的话。
男子看着不过弱冠,长相清雅俊逸,月白色衣服下摆处,绣着云纹。
在阳光下,隐约闪着金光,看来是裹着金线所绣,低调奢华又嚣张,难道是隔壁的皇商吴家公子?
对于似玉送过去的信鸽,男子丝毫没有准备下来接手的意思。
“其实信鸽送与姑娘炖汤也无不可,只是还劳烦姑娘,把送来的消息交还于在下。”
温文尔雅的话音还未落,只见他向前一步,脚尖轻点,踩在比院墙高不了多少的竹梢上。
细细的竹子在他脚下弯曲如弓,向院内而来。
眼看就要落地,他闪电般伸手,抓住近在眼前的柳采薇,借着竹子回弹的力道,再次回到院墙上面。
话说这么长,其实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回过神来的柳采薇,看着有八九尺高,两脚宽的院墙,吓的腿都软了。
近距离看,这吴公子剑眉星目,实在诱人,可这也抵消不了柳采薇的恐高之情。
连手中隐藏的纸条也顾不得,只知道抓住眼前的衣服,来稳住自己不要摔下去。
男子眼明手快的接住飘落的纸条,眼神却深深的看着慌乱的柳采薇,似有千言万语。
见如此,似玉急了,“呀,你这登徒子,快放开我家姑娘!”
男子闻言张开双手,向似玉示意,他可是已经松手。
“我是说,你放我家姑娘下来。”自家姑娘的表现,让似玉都不好开口。
男子自然不会照做,只看向柳采薇,“这消息你已经看过吧!”
柳采薇勉强镇定下来,“若我说没看过,你信吗?”有些颤抖的声音,破坏了这句话的强硬。
“这消息若泄露出去,可是有些麻烦,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男子上下打量,眼神深邃。
“我保证不会泄露,可否先将我放下去。”柳采薇可怜兮兮的道:“我有些恐高。”
见男子神色有些变化,再接再厉恳请,“你看我一介弱女子,也跑不了,有什么条件下去谈,我在上面害怕的思绪都转不动。”
男子略带深意的开口:“可我听一个人说过,人处在害怕的环境时,心理防线更容易崩塌!”
这个时候的柳采薇,也没心思想这句话奇怪的地方,直接询问道:“那你想如何?”
“消息不容泄露,杀你…算了。”男子思考了下摇头,“可我也不信你,素未相识,空口无凭。”
柳采薇松了口气,小命算是保住了,“我可与你签契约书,对了,我叫柳采薇,尊驾可是隔壁的吴家公子。”
男子神情诧异,没有否认,“契约书就不必了,作用不大。”边说边抬手,如白玉般修长的手,径直来到柳采薇的脖颈处。
似玉顿时急了,在墙下面直跳脚,“你这登徒子,想干什么?”
微凉的触感从脆弱的脖上传来,让柳采薇不由的一缩。
吴公子拎着从柳采薇脖子上,扯下来的扇形玉佩,闪电般收回手。
“贴身佩戴,应该很重要吧!”
见到这玉佩,柳采薇顿时着急,她一直藏在衣裳里面,估计是刚才动作间,不小心露出来,“还给我!”
“看来是很重要了,那就押在我这,待两个月后,采选结束就还给你。”说着收了起来。
“这个不行,我可以把房契押给你,你把玉佩还给我!”柳采薇想自己动手夺,又不敢有所动作,神情纠结。
“你说这玉佩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呢?”吴公子轻声细语,话中的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我怎么确定,你是否说话算数。”识时务者为俊杰,柳采薇顿时改变态度。
“这玉佩可是我要送给我…未来夫君的定情之物,到时候你不还怎么办?”柳采薇信口胡诌。
吴公子面露奇怪的神色,让柳采薇一度以为,自己的谎言被看穿。
好在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撩起左手的衣袖,露出手腕上赤黑色的佛珠。
佛珠只有红豆大小,看样子是一百零八颗,在他手腕上绕了三圈。
他慢斯条理的解下来,如同项链一般,挂在柳采薇脖子上。
“这串佛珠亦是我贴身之物,乃我父…亲所赐,就压在你这里。”
叮嘱道:“别弄丢了,最好贴身佩戴,说不定还能给你免去些许麻烦。”
后又调侃说,“十月过后,你可凭它找我,赎回你…给未来夫君的定情之物。”
说着吴公子抓住柳采薇的肩膀,向前跨一步,跳下院墙。
再次失重的感觉,让柳采薇再也止不住尖叫出声,“啊!”
似玉连忙上前两步,过来扶住腿软的姑娘,吴公子没有阻拦,向后退了一步。
“当然,你若改变主意,想送给我,也是可以的,毕竟…我们这也算是交换信物了!”
说完吴公子踩着竹子借力,翻上院墙跳下去,几步来到一棵香气袭人的桂花树旁。
树下放着红木桌,上面摆着玉石做的黑白棋子,桌前坐着一个正悠闲喝茶,穿着官服的男子。
“这就是你不顾我赶路疲惫,一定拉我过来下棋的原因?”吴公子抚平胸前,被抓的皱巴巴的衣服,撩起衣摆坐下。
“你让我空跑一趟扬州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被质问,官服男子不慌不忙的放下茶盏,“你觉得不值?”
吴公子并不作答,又问:“她买隔壁的房子是你安排的?”
“我从扬州回来,正好碰见她那个掌柜看房子,就安排了,想着这也算物归原主。”
说着官服男子夹起一枚白棋,轻轻放在棋盘一角,朝着吴公子意示。
吴公子把手中的纸条递过去,“这也是你安排的?”
“可不关我的事,这边已经在收尾,只是没想到她这么着急,刚到京城就过来,纯属意外。”
官服男子连忙保证,“放心,这应该是最后一批消息,各地都通知到了,不会再有消息送到这儿来。”
说着打开纸条看了看,“还好,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吴公子又是谁?”吴公子问出了这句奇怪的话。
见他确实没有接着下棋的打算,官服男子只得收起下到一半的棋局。
“怕那个掌柜起疑,房子我倒腾了一道手,现在房子的主人,是皇商吴家,里面自然住着吴家公子。”
“我让人给你收拾了些不显眼的常服送过来,你这段时间就住这吧,朝中也没什么大事,盐商一事我盯着呢!”
“你是让我扮吴公子?”吴公子有些迟疑。
官服男子点头,“主人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名声狼藉,小心她先入为主,还是让她只记住你的相貌为好。”
“她这几天应该会为了宫女一事再来找你,你到时多带她去以前去过的地方,说不定就能想起什么来。”
“只是没想到,她什么都忘了,唯独这恐高一如既往,你也是,吓唬她干什么?”
“等她记起来,有你好看。”官服男子话语中不掩幸灾乐祸。
见吴公子迟迟没有说话,官服男子联想到他刚才的举动,倒是发现了些端倪。
“刚刚是试探?你在怀疑什么?我可以确定她就是主人。”
“身体是她的,可……”吴公子脸色带着些许奇怪,只是摇摇头说有说下去。
把从柳采薇那里得到的玉佩,递给官服男子,“把这个送给宗正,早点验证身份。”
官服男子接过来,“是得快点,最近因暗查盐商一事,京城暗流涌动,可别误伤她。”
吴公子直接安排,“那就派人跟着她,别被发现了。”
“还有如花那里,她们早晚会碰到的,你去提醒一下,在她还没有验明身份之前,让如花不要乱说话。”
官服男子顿时面露尴尬,“不一定能碰见,她躲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