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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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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大开学季,学校门口家长、学生、志愿者云集,车辆堵得道路水泄不通,八月底的H市蒸笼一般,热得人心烦意燥。
云棠同样被堵在路上,坐在男友的路虎里,探出窗外看着前方的车辆,眉头一蹙,忍不住和乌寻娇声抱怨起来:“照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报道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和室友们的聊天界面,更加烦躁了。
“这个该死的核酸结果还不出来,昨天都说专门去医院做一趟算了,你非带我在社区里做了,现在好了,要是等晚上才能进校门,你就等着给我铺床吧。“
乌寻倒是不慌不忙,习惯性地安抚女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支棒棒糖,笑着讨好人:“这不是昨天正好全员核酸我图了个方便嘛,迟早会出来的,要不咱们先去酒店歇着,等傍晚没什么人的时候再来报道?”
没好气地接过糖,恶狠狠地撕开糖纸,云棠叼着糖,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也只能这样了,待在车里闷死了,赶紧走吧!”
俩人都是本地人,又一起考上了本地的大学,高考结束后便在家长面前过了眼,家长们倒也开明,不阻拦少男少女们的情情爱爱,由于疫情防控的要求,家长不能进入园区内,乌寻又在暑假拿到了驾照,便放他俩自己来报道了,云家父母高考没多久就旅游去了,不知道对自己女儿有多放心。
就是苦了乌寻,一个暑假为了紧赶慢赶把驾照考下来背了多少理论知识,倒是难为他一个体育生了。父母送他的高考礼物便是这辆车,喜提新车的乌寻恨不得带着女友住在车里,可惜女友不领情,他也只能赶紧带着大小姐去找个酒店,否则小祖宗真烦躁起来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到了酒店就接到了来自云母的电话,小作精在父母面前和男友面前是两种做派,一开口就知道是老双标人:"妈咪,度假玩得开心嘛?我们还没报道呢,核酸还没出来。"云棠丝毫不管自己的行李,拿着房卡就丢下男友找房间去了,丝毫听不出来刚才的烦躁。
"没关系啦,我们先在酒店休息一下,我又不着急的,哎呀,你放心啦,到时候寝室我会自己收拾的嘛,不会只使唤乌寻的!"小作精嘟着嘴,为父母把自己当个小孩子而变扭。
云棠看着乌寻拎着她的行李进来,就打开了免提,"快点,告诉我妈,我才不会让你给我包办一切的呢,你才笨手笨脚的。"
乌寻眼里漾着笑,配合道,"当然了,阿姨,我会让她独立着自己来的。"
云母半信半疑地调侃俩人:"嗯,让她独立就从让她今天自己铺床开始。"
被逗弄过了小姑娘也该不高兴了:"好啦,妈你快去和我爸晒日光浴去吧,他该等急啦~"
挂了电话云棠就往床上一倒,毫无形象地踢掉鞋子,在床上滚了一圈趴在枕头上,还不忘使唤男友,"刚刚走几步就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去给棠棠放热水嘛,我想泡个澡。"
声音透过枕头显得闷闷的,在空调房里待着舒服了的小猫咪收起利爪,全身放松地朝着铲屎官撒娇。
乌寻虽然自己也热出一身汗,但是还是马不停蹄给她放水去了,顺便自己赶紧冲了个凉水澡。
自己边用毛巾揉着半湿的短发,一边从行李箱里找出小祖宗用惯的沐浴球,趁着女友心情好了许多,乌寻往床上一躺,贴在小祖宗耳边鼓囊:"还说不用我伺候,刚挂电话就使唤我。"
云棠今天实在是有点累,刚刚趴一会儿都快睡着了,这会儿听见熟悉的声音,迷迷瞪瞪地翻个身,拍蚊子一般一巴掌拍过去,嗓音哑哑糯糯的:"烦死了,都快睡着了的。"
乌寻也不生气,捞过女友软软的小手捏在手心,爱不释手的捏着手上的软肉,心里也软成一片,以前就听说女生身上到处都是软的,但是没想到真的那么软,抱着捏着都舒服。
云棠眯了一会儿,软绵绵地爬起来去泡了个澡,和男友在酒店里温存了半天,才去报道。
等他们领完军训服,填好资料进寝室,云棠的已经都到了,正在各自收拾打扫。
看见云棠进来,三个人便知道这是他们最后那个室友了,纷纷热情自我介绍一番,其实大家之前通过网络已经有了联系,不会太过生疏。
云棠之前想着要给大家留个好印象,特地准备了点巧克力什么的,一进门就全忘了,还是乌寻想起来提醒她。
分完小礼物,云棠就大爷一般坐下来了,三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床位的主人大摇大摆地舒服坐着,男生笨拙却认真地爬上爬下给她铺床,装蚊帐。
套被子的时候怎么也套不好,乌寻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委委屈屈地跪在上铺的木板上,和手里的被子较劲,为了所谓的尊严,死活不肯开口叫人一起帮忙。
云棠以手撑头看着好笑,眼睛都眯成缝了,毫不留情地嘲笑男友:"你行不行啊,真的不用我帮忙吗,都说我妈想太多了,还以为你真的能帮我包办一切呢,现在连个被子都套不好。"
乌寻挠了挠头,揪着被子的样子着实可怜,原谅他这方面的技能点的确没有点亮。
云棠站起身在下面指挥他:"你先把被套翻过来,找对长宽把角角用皮筋绑起来,再翻过来就好了嘛。"
乌寻亦步亦趋地照做,虽然平时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但认真做起来倒也像模像样,成功套好后,男生颇有成就感地笑起来,抖抖被子,得意地抬头求夸奖,可惜得意忘形太着急要向女友展示成果,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床上。
云棠看着他有起身的趋势,就知道要糟,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清脆的“咚”地一响。
云棠听着声音都替他疼,不禁“嘶”了一声,不忍直视地侧过头去偷偷笑了一下。
乌寻捂着脑袋爬下来,没得到奖赏还平白磕着脑袋,可怜巴巴想寻求安慰,但是当着女友舍友的面,他撒娇的技巧都没处使,只能硬绷住表情,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维持住自己的硬汉形象。
旁边室友几乎看完全程,好奇地问:“云棠,这是你哥哥吗,对你真好,你们家基因也太优秀了。”
云棠一边给受了委屈的男友揉揉头,一边扭头回答:“他是我男朋友啦,介绍一下,乌寻。”
乌寻颇为受用地享受女友难得的温柔体贴,对她室友扯了个友好的笑。
“哇~’室友们纷纷发出羡慕的叫声,一副磕到了的表情,”我就知道,别人的男朋友都是高中带上来的,我们就只能安慰自己母胎单身是因为高中禁止早恋。“
云棠只是笑笑,没怎么说话。但一旁的乌寻却忍不住看了女友一眼,暗暗地想:早恋?这位小祖宗从十四岁开始就不把这条禁令放在眼里了好吧,从他认识她起,连找到她的空窗期都难,要不是他好不容易才撞上小祖宗最近偏好的点,以及懂得把握机会趁机上位,现在哪有他的名分在。
乌寻这么想倒也没错,云棠最近的确比较吃他这种阳光体育生的型,对爱笑的小狼狗毫无抵抗力,但要说她这次的喜好能维持多久,她自己也说不准。
乌寻差不多把自己能收拾的给她干了一遍,但是还是有些她得自己来,不过也不着急,可以先去吃饭晚上再搞。
乌寻看了眼手机,是他朋友发来的信息,之前俩人在一起之后一直没有将对方正式介绍给朋友认识,暑假两人忙着旅游一直没有时间,但云棠非说要趁着军训还没开始她的美貌还没打折扣,要赶紧一起吃个饭,不然就要等到她捂白之后了。
两人作为东道主,按理说得提前到的,但报道和收拾上浪费了不少时间,导致他们居然还是到的最晚的。
一进包厢就被他兄弟们起哄着得自罚三杯,乌寻也痛快,干干脆脆就闷了瓶啤的。云棠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拦着不说还帮着录了视频。
拜托,这样的男朋友超帅的好吗,特别是男生喝急了,多余的酒液还会顺着他耸动的喉结留下来什么的,不得不说狠狠戳在了她的xp上。
大家都忙着起哄情侣俩,没有人注意到餐桌的一角有个人分外沉默。
还是有个朋友注意到旁边人几乎不转桌子,打趣道:“景杨,干嘛只吃面前的菜啊,不合胃口咱们再点啊,别便宜了乌寻这小子,今天他请客,别给他省钱,说好一起单身万岁,这丫的自己一声不吭脱了单,还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狠狠宰他一顿谁甘心。”
“就是“,旁边人附和到,假装叹气,”自己的失败固然令人难过,但兄弟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乌寻笑骂:“去你的!”
景杨勉强扯出个笑容,却始终与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抬头就能望见女孩的一颦一笑,景杨却好似被火燎着一般慌忙低下头,机械性地只知道夹着自己面前盘子里的菜,要不是他平时高冷又处变不惊的形象深入人心,早该被人发现不对劲了。
可纵使如此,在瞥见女孩嫌弃地把自己不吃的菜夹回男友盘子里的时候,还是难免失态,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饮料,带颜色的液体顺着桌布流下来,洇湿了裤子不说,甚至还染上了色。
景杨手忙脚乱地抽纸去擦拭,却还是拿那块痕迹没办法,无奈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之前这人刻意收敛存在感,云棠这才特地留意了眼男友的这位朋友,不看不知道,有点惊讶地扯扯男友的袖子:“这不是咱们今年的高考状元嘛,叫什么杨来着?
”
乌寻补充道:”景杨。”
“对对对,诶,你们俩怎么那么熟的?”
乌寻叹了口气,虽然他早知道女友之前一直没有太关注过自己,但被提醒这个残忍的事实还是让人挫败。
“高中我们俩在一个班上,说来好笑,刚开学的时候我还看不惯他,觉得他太傲了,仗着自己成绩好都不拿正眼看人的,还找过人家麻烦,后来运动会上不小心受了伤,还是人家帮忙送我去的医务室,相处久了才发现他就是这么个狗脾气,根本没在乎我那些小打小闹。“乌寻想起自己那些幼稚的行为还有点羞愧 ,”之后我选择当了体育生,临近高考的时候为了补文化课还多亏了景杨。“
“哦~”
听完,云棠差不多能拼凑出事件全过程,“所以说就是你一开始先看不惯去招惹人家,后来被人家帮了一次后就改观了,最后还死皮赖脸地和人家处成了兄弟?“
乌寻面上一红:“什么叫死皮赖脸,我是靠着自己的个人魅力征服他的好吧,你扪心自问,难道你看上我不是因为看上小爷的魅力?”
云棠想逗弄小狗的坏心思又起来了,故意摇摇头:“我是抵抗不住你的死缠烂打,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没办法就答应你咯。”
果然,信心被打击到的小狗可怜又可爱,委委屈屈地拱拱主人的肩膀:“那怎么办,只好缠着棠棠一辈子了。”
洗手间,景杨敷衍地沾水擦了擦裤子,捧起一把水冲了冲脸,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动手将额前碎发撩上去,没有刘海的遮掩,男生清俊的眉眼更加嚣张地显露出来。
景杨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实话,此刻他脑子是空白的,但他也实在不想再回去那个包厢看着两人刺眼的恩爱场景。
乌寻早就告诉他他好不容易才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他对别人的感情生活一向不感兴趣,也没多在意女方是谁,这个暑假因为毕业了见不到云棠无聊透顶,但他知道他们上了同一所大学,还为以后仍有见面的机会而欣喜并充满盼头,结果今天才得知云棠又换新的男友了,居然还是自己朋友,这件事如同一盆凉水浇头,即使在夏日,依旧让人一阵透心凉。
刚刚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云棠自己可能都没想过,一向双耳不听窗外事的景大学神,一直卑劣而又隐晦地关注了她长达三年。
在这算得上漫长的时光里,景杨的性子慢慢被磋磨得隐忍且耐心,看着女孩身边一任一任地换,他有时也会妄想会不会有一天她身旁的那人会不会是自己,却又会看着女孩在旁人面前笑语嫣然的模样瞬间清醒.
连大大方方与人结识都不敢,他又有什么资格妄想其他。
在面对喜欢的女生时,他难免对自己不自信,忍不住自卑地想,万一相识以后云棠不喜欢他这个类型的怎么办,万一她会嫌弃他还是初恋,完全没有恋爱经验还要她来教怎么办?
总之因为种种顾虑,缠住了景杨无数次忍不住向女生展露心意的步伐,他会自我催眠,没有和云棠在一起是因为他们并不相熟,而不是因为他不得她喜欢。
景杨叹口气,如果他早知道今天是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他到底还会不会来呢?
恐怕还是会的吧,毕竟他那么多次期待着她能发现他的存在,期盼又紧张着这一刻的到来,刚刚好不容易云棠的目光聚焦到他的身上,他的心涌满了激动与紧张,结果居然是以那么狼狈的形象啊。
景杨沮丧地垂下头,为了不离开太久引起怀疑,他还是回了包厢。
值得开心的是,这件事好像并没有引起云棠太多关注,但认真想一想,好像也没有那么值得高兴。
吃完饭,大家商量着要不要转场去KTV玩,反正明天还有一天时间报道,军训后天才开始,即使今天玩得太晚也不会影响什么。
景杨本来是计划好了吃完饭就走的,结果看云棠一点头,就也晕晕乎乎,半推半就地被朋友拉走了。
到了KTV乌寻就嗨了,本来就被灌了不少酒,再被KTV的灯光一晃,就彻底放飞自我了,说来这人还是个麦霸,学习不是他的主场,但运动场和KTV是啊。
想想也是,要不是娱乐生活搞得好,学习也不至于那么普通。
正在上面唱得嗨的乌寻丝毫不知道女友的暗暗吐槽,云棠摇摇头,对唱歌不感兴趣,低头自顾自玩手机,她有轻微的游戏瘾,也不严重,一天就打那么几把。
景杨就坐在一旁,眼睛一瞟就能看见屏幕上王者荣耀的界面,不自觉自己也点开了手机,他没什么兴趣,平时只是被朋友约着偶尔打,但是凭借天赋,明明不怎么玩,段位也不低。
云棠的英雄池相当浅,别人浅好歹是只擅长一个类型的英雄,她倒好,一般只会那几个英雄,英雄池浅的后果就是一旦被ban了,她就只能毫无游戏体验感地当混子,割韭菜般不停被收割。
现在她就面临这种窘境,拿着一个没选过的射手位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咬牙切齿。
景杨看着只觉得可爱,女生眼神带着杀气,但过分可爱的脸让她毫无杀伤力,脸颊微鼓,看样子马上就在爆发边缘了。
景杨有点心机地故意把自己手机声音调大了些,刚好可以被女孩轻易听到。
他估计地没错,云棠的确能清晰地把旁边不断发出的击杀音效听得一清二楚,但和景杨预想地惊叹,顺便求带不同,云棠只觉得那声音分外刺耳,就好像是在明目张胆地嘲笑她很菜一样。
但由于和人不熟,云棠并不会肆意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坏脾气,只是咬住下唇,假装没听见。
谁知道这人那么没有眼力见,自己都刻意忽视了,还更变本加厉地把声音放大。
云棠忍了一会,好看的眉眼都蹙起来,要是正在唱歌的乌寻一看,便能下意识地应激反应,一个暑假的习惯足以他训练出一种认错哄人的本能,可惜他太过投入,便没能拦下云棠这次的火气,让景杨受了无妄之灾。
实在烦闷不已,云棠干脆按了锁屏键,任由自己被举报挂机也不想打了,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侧身上下打量这个烦人精。
景杨的耳垂微微泛红,被这样盯得有点不知所措,脑子被不知名的情绪堵得满满当当,好像失去了对语言中枢的控制。
云棠勾起嘴角,故意把声音掐细,假声假气地问:“你打游戏很厉害吗?”
景杨纵使刚刚的确带有炫耀和刻意想引人注意的心思,但性格使然,他也是绝对说不出自夸的话的。
见人不说话,云棠继续发小脾气:“就算你游戏打得好也不用把声音调那么大吧,这是KTV,不是你的秀场,打扰我听我男朋友唱歌了!”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刚刚带头打游戏的就是她。
听到这,就算再迟钝,景杨也反应过来云棠生气了,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毕竟是他给惹生气的,这一认知更是把他打蒙了,整个人都慌乱起来,这种恐慌甚至压过了他听见人那么自然地称呼乌寻为男友时而本能升起的酸涩。
景杨不禁懊恼,他今天都干了些什么事,先是狼狈地打翻果汁,再是把人惹恼了,就没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景杨嘴唇蠕动,即使是知道自己把人惹生气了,但没有相应经验又嘴笨的他这时候什么也说不出来,显得无措又无辜。
云棠对着这么张脸,其实也发不出太大的火,看他有点僵硬的面部表情,也不再为难他,只觉得没劲,也没了打游戏的兴趣,撩起眼皮看了眼一时半会估计结束不了的男友,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
留景杨一个人呆呆坐在沙发上,他僵坐一会儿,还是懊恼不已,想挽救些什么,也跟着出了包厢。
云棠本来只是想顺便走走,但却忘了自己的路痴属性,转来转去又走进一条走廊,看着一模一样的布置,跺了跺脚,决定停在原地等男友来接。
乌寻倒是给她设置了特殊来电铃声,无奈这时候手机不在身上,KTV里面噪音太大,一时半会儿也接不着她的电话。
云棠脸色越来越难看,都怪这该死的设计,现在的KTV为了更多地接待客户,不知道开设了多少大大小小的包厢,走廊也绕来绕去,来的时候她什么也不用管,跟着人走就是,现在换自己来走,就是一头雾水。
包厢的隔音效果不算好,站在走廊里也能听到旁边包厢里的鬼哭狼嚎。
云棠犹豫着要不要随便打开一个门进去求助一下算了,但是突如其来的社恐属性又让她踌躇不决。
内心正在做着强烈的心理暗示呢,这时候,景杨好不容易才追着小祖宗的脚步,路上还问了几个服务生,才找到她的踪影。
但说实话就算找到了人,他也还是没想好要这么赶紧说点好话改shan一下两人关系。
云棠眼睛一亮,虽说刚才她二话不说把人暗讽了一番,但困难时刻,她还是能屈能伸的,更何况这人一副很好忽悠的样子,说不定根本没生气。
不想暴露自己迷路的事实,云棠主动走到人面前,一副忘记了刚才的事的样子,先给了人一个台阶下。
"今天有点累了,寝室里还有东西没收拾完,我想早点回去了,乌寻今天有点喝多了,麻烦你们照顾一下了。“
闻言,景杨眼神暗了暗,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要先回包厢一趟,我包还没拿,你是出来上洗手间的吗?”
景杨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棠棠!好久不见啦!”
云棠回头一看,旁边包厢里走出来一个女生,是她的初中同学,当时关系还不错,于是也开心地笑笑,上去挽住人家的手。
两人续了会旧,那女生早注意到老同学身边的帅哥了,用手肘碰了碰云棠,挤眉弄眼地调侃道:“男朋友挺帅的啊。”
她不提醒,云棠都要忘了旁边还站着个引路人,拍了拍女生手臂,娇叱道:“什么啊,才不是我男朋友。”
斜了旁边那大高个一眼,介绍道:“他啊,是我男朋友,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