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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只是想养老(2) 我只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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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身行走在璃月港中,这远比我想得繁华昌盛,从那一个个小小的村庄到如今的辉宏气派的建筑,我不禁自内心发出一次次的惊叹,活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归终,你要是能看到,一定也为此高兴吧……”我喃喃自语道。
我对花最感兴趣,很自然地逛到了花鸟鱼市,我驻足在一个摊位前,摊主的桌子上摆了一盆霓裳花,我侧了侧身掠过那挡在我面前的几乎比我高一个头的伟岸背影,认真观察起来。
“瓣大蕊密,香气扑鼻,保存尚可,是株不错的[山阴锦簇]了。”我同身边的男人异口同声地说出。
“看来二位都是行家啊。”那个人瘦瘦高高的,一看面相就觉得是个精明的主。
我感受到一道目光自头顶上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感到一股威压,我僵硬地抬头迎向那道目光,那双看着就被时间浸透过的眼睛里映着我的身影。我细细描攀着他的五官,暗棕向橙黄过渡的眸子,暖色的灯光柔和了他的棱角与眉宇——他真的好像摩拉克斯!但透露出的气质却与我所相识的摩拉克斯略微有所不同。他对视上我的那一刻眼瞳似是有一瞬间的睁大,快到我几乎以为是我的错觉。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阁下跟我的一位故友很像。”
“是吗?先生也跟我的一位故友很像呢!这么有缘,不知阁下尊名?”
“钟离。”
有了之前的猜测,我对于这个答案并没有多意外,只是慨叹岁月变迁,岩石也终究会被磨平棱角。
“你好,钟离先生,我叫格桑。”我弯了弯嘴角。
他好像笑了,笑得很浅,浅到我几乎再次以为那是我的错觉。我看着他右手的虎口微微搭着下巴,眼睛移向了我的脚底,我顺着他的视野往看,借着灯光我发现我的脚已不知什么时候被石子还是草割破了,之前一直有法术加身,再者常行走于花田之间,我随了归终也没有穿鞋的习惯,大概是逛得太入迷,我也丝毫没察觉到痛觉,
“呃,那个……”刚重生就在摩拉克斯面前就出糗了,我有些尴尬。
“跟我来。”他叹了口气,掠过我往前走。
我一向对我的神明言听计从,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但是当他把我带到牌遍上写有“往生堂”的店面时,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往生堂],[往生堂],顾名思义,不就是送人安心往生的地方吗?现在破个皮已经严重到下葬的地步了啊。我看了看那牌匾,又了看走进去的钟离,跟了进去,堂主应是去了别处忙,没有看到。我后知后觉想起来留云跟我提过摩拉克斯现在在[往生堂]当什么客卿来着,果然睡了几千年,脑子还没完全醒过来。
我左右觉得让摩拉斯为我擦药于我来说是一件不能也不可能的事情,在要面对这类荒唐又折寿的事情倒不如我自己动手,更何况我本就擅长治疗。我接过钟离递过来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并涂抹均匀,下一刻我就感到伤口传来的阵阵清凉。
我轻轻地将小瓷瓶放在茶几上,小瓷瓶碰撞木材发出清脆的“哒”的一声。我正准备下椅踩上地板时,他一把抓住我的小腿,冰冷和温暖两种温度碰撞在一起令我的身体有一丝僵硬,甚至忘了挣扎,我看见他手间有岩元素的流转,徘徊于我的双脚后消散不见,我估摸着他给我施了什么法术。
“好了,”他松开了我的小腿,起身推开门,手向我伸来,“走吧。”
“去哪?”我快步跟上他。
“带你看看夜晚的璃月港?”
我跟他去看了依然忙碌的码头,看了正在制作风筝的手艺人,看了所谓[烛照]级的夜泊石,毕竟在这方面我不太懂。一路上聊着璃月的发展,帝君真的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一点都不让我觉得枯燥。
“钟离,什么时候我们也订做只风筝去绝云间放吧?”
最后我们来到了一家衣裳铺子,老板娘看到我们就笑吟吟地迎出来:“二位来看看衣服吗?”
我刚想委婉拒绝,就听见钟离说:“为她挑件合适的衣服吧。”
我猛地抬头,使劲递眼色说我并不需要。
“就当是老友重逢的礼物,收下吧。”
我被老板娘拉进了铺子里,我一照镜子才发现身上的衣衫已经很破旧了,袖子边还有被刀刃划开的痕迹,是该换一件了。
我对衣看并不是一个很讲究的人,老板娘给我试了几件后,我就看上了那件由旗袍版型改版的连衣短裙,浅绿色打底,裙部有白色小碎花,胸部用精细的绣工绣着栩栩如生的荷花图案,鞋子也选了一双同色系的布鞋,还特意选了双底稍厚的。
老板娘很热情,一边说着,好久没见长得这么标致的姑娘了,一边还帮我把披散的头发挽了起来,甚至还送了我搭配的深绿色披肩和一把圆面扇,也绣着荷花样式。
老板娘很喜欢荷花吧。我望着老板娘荷花型的发饰。
当钟离将一支钗子插入我的头发中,我停止了与老板娘好的说笑。那是一支木身钗,摸上钗声的纹路,给人以一种厚重的感觉,一下便知是上好的木材,钗末镶嵌了一颗菱形的矿石色泽明亮,似有元素流转,大概是不错的石珀。
“账单就寄给往生堂报吧。”
老板娘连连答应。
“璃月港真的很棒!”我慢慢转动着扇子,欣赏着那极好的绣工,灯笼的暖光透过扇面打在我的脸上。
我跟着种离走过一个长廊,长廊旁的池子零星种着荷花,荷叶与莲蓬遮遮掩掩,池子里还有小鱼在游动。我踏上了白色的石梯,向上望过石栏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我踏上了最后一级阶梯后一转身,我撞进了一双眸子里,一瞬间那双眸子里充斥着太多的感情:悲伤,喜悦,惊愕……
“格桑……”那是个沧桑的声音,是个沉淀过岁月的声音。
那是个我很熟悉的人,我敢肯定,一定一定是的!我看着那张爬满皱纹的脸,白发被有条不紊地梳在脑后,从她的骨相看,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阿萍……是阿萍吗? ”
“回来啦?回来了好啊…”
钟离很自然地为我和阿萍留下了独处的时间,我和阿萍进到她的壶里,她拿起了桌上的涤尘铃说:“我说呢,今天涤尘铃怎么一直在响,原来是知道故人归啊。”
我看到了似是被遗忘在角落落灰的琴和琴谱,看想子阿萍好久没抚过琴了,这就是所谓只音已逝,不知诉于谁听吗?
我听着涤尘铃发出的音乐,那首归终的曲子。
我和阿萍躺在床榻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我听着她在红尘的见闻,听她讲了新收的徒弟香菱和瑶谣,新生的仙人现在正作为律师的烟绯,还有那位帮助拯救璃月港的旅行者空。
我回忆着今日种种。我好像离开了很久,久到璃月港,从一个个小小村庄发展到整个提瓦特最繁荣,吞吐量最大的港口城市;我好像也没有离开那么久,我依旧能与我这些旧友们相淡甚欢,仿若我们并肩作战的日子只在昨日。
“阿萍,什么时候我能再听到你的琴声啊?”
“现在手都生咯,我可不敢说。”
“阿萍,我的那支笛子还在吗?”
“当时去你洞府的时候并没有找到,想是已经在魔神战争中毁掉了。”
“这样啊……”
我的内心泛出遗憾,我总记得,我好像欠着一位故人的契约,即使那只是一次口头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