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形》冬木微寒

2、无脸查理 贺嘉辞

　　贺嘉辞假笑了一下，说：“这么巧？我喜欢一个人。”说罢他转过身走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混乱的街道上到处有商贩在吆喝，贺嘉辞不确定的走进一个有些破败的房屋里。刚进去就有一位妇女迎了过来，她似乎有些局促，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贺嘉辞点点头问：“这里是否可以借住？”妇女很热情：“有的有的，请您跟我来！”贺嘉辞跟着妇女穿过杂乱喧闹的一楼带他向二楼走去，年老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二楼有一条长廊，妇女随手推开一扇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入眼的是一间很老旧的房间，四周的墙有些裂开仿佛一碰就会簌簌往下落灰，房间里只有两张床，两张床因为狭小的房间挨得极近，几乎就要挨在一起。贺嘉辞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将口袋里的硬币给了一个给旁边的妇女，妇女夸张的惊叫了一声，说：“天呐，您要在这里常住吗？”贺嘉辞有些疑惑，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一个硬币值多少，他顿了顿说：“不，我就在这住三天，剩下的归你。”妇女感谢了他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硬币装进了自己围裙里的口袋，然后下楼了。
　　贺嘉辞走进房间到窗户旁边将窗户推开，被推开的窗户碰到某一处激起一层灰尘，贺嘉辞咳嗽了几声挥着手坐到床上，创又“嘎吱--”的响了一声。
　　贺嘉辞：……他就知道不该抱有希望
　　贺嘉辞躺上床盯着天花板发呆，门发出声音，有谁把门打开了。贺嘉辞懒懒地转过头抬眼看向门口，某个人死缠烂打地追了上来，此刻正靠在门上笑吟吟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还打了个招呼：“嗨！”
　　贺嘉辞：……
　　黎永俟靠了过去：“小先生，别这样，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贺嘉辞忍了忍，还是说：“不要乱叫。”黎永俟还在絮絮叨叨，但贺嘉辞已经背过身去不理他了。他似乎小看了黎永俟厚脸皮的程度，黎永俟看贺嘉辞不理他居然就开始叫他：“贺嘉辞，嘉辞，小先生，阿辞--”贺嘉辞被他叫得不耐烦，无奈又敷衍地应声：“嗯嗯嗯……”他的耳边还有黎永俟好听的嗓音，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
　　黎永俟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他盯着贺嘉辞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边叫着：“阿辞。”嗓音里有些察觉不出来的依恋，像是久别重逢地恋人一样。黎永俟也躺下了，两张床挨得近也就意味着两个人挨得近，黎永俟能够清楚地闻到贺嘉辞身上的香味。他的阿辞怎么能把他忘了……
　　贺嘉辞又梦到了生前的事，他惊醒过来，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缓了一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只觉他的生前兵荒马乱，荒唐可笑。他看了眼旁边闭着眼睛的某人，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但手腕被拉住了，原来黎永俟早就醒了，他的嗓音还有些哑，问：“去哪？”贺嘉辞说：“郊外废弃隧道。”黎永俟松开他的手腕，坐了起来，说：“一起去吧。”贺嘉辞对他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排斥了，他不说话地穿好鞋走到门边站着，算是默认。
　　两人来到街上，这时的大街哪里还有白天的热闹，整个小镇都像是死城一样。郊外更是不复下午的祥和，张牙舞爪的树枝以及一片死寂使这一边笼上诡异的气氛，他们离废弃的隧道已经很近了，贺嘉辞甚至听见了风吹过隧道而发出的“呜呜”声，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不明的声音，贺嘉辞想了想，觉得这声音就像先粗暴的撕开什么，再用牙齿咯吱咯吱地咬着，贺嘉辞瞬间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