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微过渐凉》苏芥尘

10、第 10 章

　　“今日份消息发布，Z城经过长年的发展改革，政府大力支持脱贫致富，现阶段已有323家脱离贫困，这是政府不断努力的结果让人们从大山深处走出，1230家接通自来水电生活得到极大改善……”

　　大厅电视女主播，播报最新动态没有人为之驻留行色匆匆。

　　夏清风坐在急救室内手里握着刚熄灭的手机神情落寞。

　　医生提着剪子沿衣服边缘剪开，露出伤口。

　　道道血痕触目惊心，血肉黏糊一团包裹着细小玻璃碎片，右眼青胀，上额头1~5cm细窄道口鲜血流满半边脸。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聊天框寥寥几字触痛心脏，酸楚停留鼻腔。

　　打开瓶子，消毒液在血肉上冒泡，棉花一点点擦拭消毒，打上麻药缝合。

　　夏清风一声不吭只是坐在那儿流冷汗双目无神望着地板。

　　深夜医院走廊空荡却时不时发出惨叫，塑料凳上裹紧衣服环，抱夏清风仿佛外来者。

　　右手手套里满是汗，手在手套里又闷又湿难受的紧，可他不愿脱下。

　　“请40号夏清风3号诊室就诊。”广播，播报。

　　夏清风撑着手起身，走到3号室门前与门内人擦肩而过。

　　一身滑动鼠标看着电脑病例说了声：“请坐。”

　　夏清风落坐好一会儿。

　　“去拍摄室拍个片再回来。”医生说。

　　夏清风点点头离去，挂好号抽完血。

　　脚步停留在拍片室外。

　　夏清风内心挣扎不情愿掀开这最后一块遮羞布。

　　拍片医生准备出门透气，就看到门外直立站着的夏清风。

　　唉…得…又得回去。

　　“走吧，拍完我好休息。”医生向夏清风说了句往回走。

　　咬紧牙关手指关节握出声响，眼一闭夏清风走进去。

　　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不是拍片室内的味道有多刺鼻纯属夏清风内心恐惧将它放大。

　　拍片医生拿仪器让夏清风在内室坐下。

　　内室光线昏暗中心是巨型机械，夏清风忐忑坐下打量着。

　　拍片医生拿完仪器进入内室将仪器放在托盘上调试。

　　调试期间无意瞟了眼夏清风。

　　“将手套脱了。”

　　心脏突了下，夏清风想问能不脱吗？可这幼稚想法被迅速打消。

　　夏清风看着医生不断调试，在他快调试完前的最后一秒才缓慢摘下手套。

　　天知道，他有多想冲出去，一走了之是理志在最后关头将他拉回。

　　拍片过程极其顺利，拍片医生调整好仪器摆正夏清风手部位置，关上内室门在外室操作。

　　闪光灯咔嚓几下重新回来调整夏清风手部位置，重返几次。

　　十分钟不到，拍片结束。

　　拍摄照片直接上传医院网，主治医生一目了然无需等待胶片。

　　检查结果下来左手细微骨裂打上石膏吊上个把月就好了。

　　陈言回到宿舍直直洗漱回到床上拉上床帘。

　　张增泰、刘洪礼相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当破败不堪的身躯和腐败的灵魂支撑不起那所谓的理想时，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像大山间迷路的游人是处寻找出路，可是雾起了，让我连方向都摸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