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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虞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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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长安如清茗般淡雅的底蕴。是烟尘拂去钟楼的华丽。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雪。
一缕金灿的阳光透过窗内,江岁怀着忐忑不安且激动的心瑟瑟的站在人群臃肿御羅阁屋外。她捏了捏湿润的指尖,看着一旁的江茗佩。轻声问道:“姐,我还要几时才能见到皇妃的孩子?”
江茗佩遥望着镌刻着金煌凤凰的木门,以及屋内传来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至少得一个时辰,这才过去半个时辰。你要是等累了妈给我们带了桂花糕。”
说罢,江茗佩从肚兜里拿出一块桂花糕,在手中摊开。花蕊是淡淡的黄色,花骨朵很小很小,像一颗小小的星星,且香气浓郁。
江岁浮起袖子拿了一块,轻轻的抿了抿嘴品尝了一番。确实美味
过了半晌,木制古门被推开。奶娘露出喜笑颜开的表情。喘了喘气,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皇妃生了!是个公主。”
低下众人皆露出喜悦的表情,你一言我一语的。
丫鬟推门而出,抱着裹着丝绸锦缎棉被的婴儿。襁褓中的婴儿灿烂的微笑和动人心弦的轻微啼哭。引得众人纷纷前来观赏。
江岁被挤出了视线,根本看不见婴儿的面容 。她有些失望,挤进几次却被无情的挤出。
“你怎么了?”,一旁的江茗佩看着面容黯淡目光沉沉的江岁。一脸疑惑。
江岁皱了皱眉头,道:“不看了”
江茗佩还是一脸惑寐,“什么不看了?你不是已经等候多时了吗?”
江岁挤压着怒火继续道:“一帮人都在看她,又不缺我一个。”
她低着头继续往前走,便撞到一人胸脯。她抬眸看去,一个俊朗慈祥的男人抱着还在哭啼的婴儿 。她目光定格在婴儿的脸上。又掠过几分闪躲。
抱公主的男人是她的生父,也是皇宫七皇子虞城。虞城性格温和,穿着一袭白袍看着玉树临风。
她急忙谦逊弓手道:“七皇子”
他把襁褓中的婴儿递给了江岁。抚摸着婴儿稀疏的头发柔声道:“看你等候多时,我便带她来见你。”
婴儿声啼哭,呱呱坠地,挣脱了母亲的身体,来到了江岁的怀里。一声啼哭如银铃,眉清目秀惹人疼。
江岁皆大欢喜,有些生疏的抱着小婴儿。肩膀还抖了几分。露出一个满待激动的微笑。婴儿忽然顿住了哭啼声,露出了一个童真的笑容,声音清脆好听。
江岁问道:“七皇子,公主可有芳名了吗?”
七皇子道:“暂且还未有,你从饱经诗书。不妨给她起一个。”
江岁道:“虞晚吧,初风飘带柳,晚雪间花梅。”,她紧接着补充道:“现下正下着雪。初春时晚来的雪点缀在梅花间清新怡人的景色,喜悦欣赏之情跃然纸上。 ”
虞城望她,不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缪赞道:“不愧是江晏大臣之女,小小年纪便谈吐优雅博学多闻”
江岁低眉颔首,谦逊道:“承蒙七皇子缪赞。”
虞城道:“就叫虞晚罢。”
江岁摸着虞晚的小手,挑逗道:“小虞晚,小虞晚。你有名讳了”
虞晚冲她一起乐。坠坠欲地的婴儿有了名讳,从此往后便叫虞晚。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懒洋洋的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的长安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时逢酉时过,夕阳落下,城内各处已是人声鼎沸,东西两市更人潮如织。各色商铺临街而立,贩夫走卒往来穿梭,一派盛世华年之姿。
江岁攥着糖葫芦与一旁的江茗佩搭话。江岁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的功名成就,“我今天干了件大事。”
江茗佩也随她一起吃糖葫芦,吞吞吐吐道:“什么大事?”
江岁哼了一声,像是宣传自己此生重要大事般道:“今天刚出生的公主的名字你知道叫什么吗?”
江茗佩摇头
江岁得意道:“叫虞晚”
江茗佩切了一声,没什么情绪。“大哥,就这也能表现出你要登基当皇上的语气。”
江岁道:“不是你听我说啊,那你知道谁给她起的这名吗?”
江茗佩嗯了一声,瞥眼看她。“谁啊?总不归还能是你?”
江岁继续得意,啃了口糖葫芦。道:“还真就是我,人家七皇子还特意表扬我谈吐优雅,博学识广。”
看着江茗佩面无表情,江岁继续道:“怎么,嫉妒了?”
江茗佩瞥眼继续看她,没有温度。然后噗嗤一下乐了。“你知道你这名字还有江淮的名字谁起的吗?”
江岁道:“你啊?”
江茗佩没回答。不置可否
江岁僵硬住了,她和茗青佩只差四岁。人家四岁就能给起名了。她四岁……
江岁欲哭无泪:“不是吧,还真是你?你别欺负我年纪小啥也不懂啊?要是真的你以前早该跟我炫耀了。”
江茗佩往前走着,回头看她都有几分讥笑。丢下一句:“不信你问妈”
江府内,一大家子张罗着吃饭。能清晰的听见江晏和盛落兰的笑声。
饭桌上江岁羞红了脸,埋头吃饭。声音低沉道:“妈,你别笑了。”
盛落兰笑得睁不开眼:“当初啊,你姐给你起名的时候说你是皱巴巴的猴子。不如叫江丑吧”
江晏也在一旁笑得不亦乐乎,“我依稀记得以前小岁那时最粘她姐了”
江岁恼羞的看着江茗佩。江茗佩吃着饭,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唉,现在可没以前粘人了。到处跟个跟屁虫一样我去哪里她跟哪里。现在可到好,有自尊心了经不起逗了”
江岁目光沉沉的瞪着她,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损”
江茗佩捂着嘴憋笑
江岁继续道:“你是不是还给江淮取了什么好名?”
盛落兰忍不住道:“你俩同一时辰出生,你先抱出来然后是江淮。当时你姐嫌弃的看着江淮说这个比刚才那个还丑。给你俩起名一个叫江大丑一个叫江二丑。”
江茗佩是真的忍不住了,爆发性的在乐了一番。
江淮轻咳了几声,与江岁俩人一并对视。同病相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