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女孩 “辣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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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壮今日赌的有些上了瘾。
今天晚的手气不知怎么格外好，导致他连着赢了好几把，赚的盆满钵满。
甚至扫去了昨日那俩一个比一个好看的男人带给他的不爽。
想起那俩男人，周大壮心情就有些差，手下扔牌的动作都重了几分。
“周哥？”对面的男子抬起头来，从香烟燃烧的烟雾中眯起了眼，“怎么了周哥，心情不好？”
周大壮从鼻腔里冷嗤一声，重重扔下一张牌：“想起了昨天遇见的倆疯子。”
男子大笑，将手下的酒杯推了出去：“在寻乐楼还有人敢找周哥的不自在？那确实是疯子了，不要命的疯子。周哥消消火，喝一杯！”
周大壮一把抓起酒杯，仰头饮尽，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还是小王你会来事。”
小王笑嘻嘻道：“哪有，哪有。周哥谬赞了。话说这几日我听闻周哥换口味了？”
周大壮嘴角翘起，露出因为抽烟而有些泛黄的牙齿：“看腻了一种类型，总要换换。如果能见到身材高挑……”
周大壮背后的包间帘子上浮现出一只将近一米八的黑影。
“手指修长……”
一只白皙的手挑起半边帘子。
“腿再长一点，又白又长……”
白净的长腿踏着黑色的靴子迈入。
“眼角再微微上挑，瞳色再稍微浅一点……”
长长的睫毛微动，掩住了琥珀色的眸子。
“那就真的太完美了……！”
“……各位。”
周大壮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面小王嘴里的香烟掉落在地。
“请问，周大壮在吗？”
声音有些低，还带着一丝沙哑，却平添了一股中性美。
周大壮猛地扭头，似乎都能听见“咔嚓”一声。
夏秋晏黑长直的假发披在肩头，薄薄的嘴唇涂了淡淡的口红，嘴角微微下垂。
他的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长靴，纯黑色的连衣裙刚好到膝盖上方，做了侧开的设计，露出白皙的大腿。
夏秋晏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请问，周大壮在这里吗？”
由于穿过不少世界，夏秋晏偶尔也会扮演女性角色，久而久之倒也有些得心应手了。
但这些事算是好久之前的了，现在还是未免会有些不自在。
回想起上楼前，钟梓伊曾说要把周大壮引到隔壁房间就行，夏秋晏微微垂了眼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违和感，低低地开了口。
“周先生，能麻烦您一下吗？”
昏黄的灯光柔化了他的五官，一时之间竟没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周大壮终于回过神，咧了嘴，目光粘腻地缠上了夏秋晏的身上：“好啊，当然不麻烦……”
夏秋晏忍住把人揍一顿的冲动，抬起手抵在唇边，犹犹豫豫道：“……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周大壮牙都要掉出来了，撑着桌子站起身，对着后面的人抛下一句：“等下啊，我马上回来。”
后面的人嘻嘻笑道：“周哥忙，不着急。”
眼见对方上钩，夏秋晏拉开门帘：“我们去隔壁吧。”
周大壮的眼神一刻不停，上上下下打量了夏秋晏很久：“……好啊，好。”
夏秋晏不留痕迹地避开对方到处瞎动的咸猪手，为了不让对方起疑，装作害羞道：“……周哥别这么急。”
迟早把你手剁下来。
夏秋晏面上依然笑着，心里把周大壮已经砍了个千刀万剐。
好在周大壮并没有察觉异常，就这么跟着夏秋晏进了隔壁包间。
刚一进去，周大壮张着肥腻的双手扑了过来。
总算不用演戏了。
在周大壮扑过来的那一秒，夏秋晏面无表情地抬腿踹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
周大壮吃痛，倒在了地上。
“啪嗒”
房间内终于开了灯，照亮了刚刚收回腿的夏秋晏以及倒在地上的男人。
随着两个人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周大壮的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一截胶布死死封住了他的嘴。
尘舟淡漠地收回手，转眼瞥了一眼夏秋晏。
夏秋晏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装扮还未换。
于是他轻咳两声，进了一边的小隔间：“……我先换了。”
他要脸，做不到在这些人面前穿成这样。
等到他换成原先的衣服出来，周大壮已经被捆的严严实实，跪坐在地上。
夏秋晏随便找了把椅子，看到对面周大壮惊恐的眼神又乐了：“哎，别这么紧张。问你几个小问题而已。”
钟梓伊离得最近，抬手撕下周大壮的胶布。
周大壮看着美女变成了昨日见过的两个疯子之一，眼神更加惊恐了。
另一个冷冷冰冰的疯子在此时开了口：“昨天你要打的那个小女孩，你认识吧。”
周大壮颤颤巍巍道：“……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尘舟：“答话。”
周大壮缩了缩脖子，只得道：“……认识吧，算是。”
夏秋晏笑道：“什么算是，说清楚点。”
周大壮犹疑道：“……那小……女孩时不时来寻乐楼，倒是没赌过多少次，可是总是喜欢顺走我们身上的东西。一来二去，就打了……”
这点倒是很意外。
夏秋晏却感觉不大对劲：“那被你摔死在门口的那个男人呢？是那个女孩的父亲吗？”
周大壮茫然道：“男人？不是啊，那女孩的父亲我从未见过，估计是早死了吧……”
钟梓伊也疑惑道：“那那个男子是谁？”
周大壮：“就是普通的欠了我钱的人啊，他还不上，还纠缠着我，我就只能这么做了……”
那那个女孩为什么对着男子喊“父亲”？
夏秋晏想了想，又问：“你知道那个女孩的母亲是谁么？”
周大壮如实回答：“城外围的那户疯女人，袁氏。”
“那袁氏的丈夫呢？”
周大壮倒是答的很快：“没见过，听说她的丈夫在城外工作，不怎么回来……”
“那袁氏有没有改嫁过？”
“没有啊，袁氏一直在城镇里待着，也没听闻她有前夫。”
尘舟静了半晌，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小女孩一般什么时候会来寻乐楼？”
周大壮抬起头，难得思索了好一阵：“一般每天都会来一次，来的时候基本在天黑透了之后。”
……
寻乐楼，三楼包间。
因为听说女孩有可能会来寻乐楼，三人干脆开了个更大的包间，从二楼转到了三楼。
反正有了之前从柜台那里“敲诈”的钱，也不愁无处可去。
再加上柜台现在一见他们就和见了鬼似的，连钱都没敢收，就给他们找好了包间。
不过夏秋晏还是给柜台留下了足够的钱，收不收就看柜台自己了。
“只要在这里等到天黑，就可以有机会找到小女孩了吧。”
夏秋晏手指轻叩桌面，另一只手托着脸，百无聊赖道。
“不过这件事倒是奇怪。”停了片刻，夏秋晏又道，“这女孩的母亲真的是那位袁氏的话……死在台阶上的男人又是谁？”
钟梓伊脑洞大开：“没准袁氏孩子的生父不是她丈夫？是死在台阶上的男人？女孩是后来得知男人是她的父亲？所以才……”
“不对。”说着说着，钟梓伊就先否定了，“就算这样，那袁氏见了死掉的男人也不会无动于衷。”
夏秋晏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突然唇角一勾，转向尘舟道：“尘总执行官没什么看法么？”
尘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祝五月曾说过，城镇里的人比较奇怪。”
夏秋晏笑道：“可是今日所见似乎略有不同。”
钟梓伊也，明白了：“有的人毫无破绽，有的人却灵魂与身体完全不符合。难道说……出问题的人并不是全部？”
夏秋晏终于不再敲桌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那小女孩是后者，周大壮是前者。就是不知道……袁氏属于哪一类了？”
尘舟垂了眼眸：“等到女孩来了就知道了。”
……
钟又敲了好几下，天也彻彻底底暗了下来。
寻乐楼如同往日一般热闹了起来，夏秋晏推开了门。站在台子上向下看去。
赌徒沉醉在无边无际的深渊，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来了。”
过了半晌，低沉的男声响在夏秋晏耳边。
夏秋晏静静盯着楼下一只东躲西藏的瘦小身影，“嗯”了一声。
女孩出现后没过多久，另一道身影就悄悄跟上了她。
是钟梓伊。
鉴于女孩见过夏秋晏尘舟二人，这次去把女孩带过来的活儿又是让钟梓伊去干了。
钟梓伊状似无所事事地在赌桌前穿梭，实际一刻不停地瞧着女孩。
女孩终于在一位赌的上瘾的赌徒附近停了片刻，不过很快又离开。
尽管她的动作细微，仍然逃不过目力极好的钟梓伊。
钟梓伊跟了上去，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在对方警惕地反击之前，双眸紧紧盯住了她的眼睛。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钟梓伊眼中似乎有暗光流动，女孩竟然也没再反抗。
钟梓伊：“把东西还回去，好么？”
女孩顺从地把偷来的钱包放回赌徒的口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夏秋晏也瞧见女孩居然不乱动，道：“是钟梓伊的精神力？”
尘舟：“嗯，魅惑。”
夏秋晏感叹了一句：“强控啊，真是不错的精神力。”
尘舟不置可否，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了夏秋晏一眼，又突然顿住。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夏秋晏问道：“怎么？”
尘舟：“转头。”
夏秋晏疑惑转头，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指触上了他的眼尾。
夏秋晏呼吸一滞。
本能在叫嚣着让他拍开尘舟的手，但是夏秋晏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对方的手在他的眼尾抹了几下，收回手时解释了一句：“眼尾的妆容没擦完。”
原来是妆容。
为了让夏秋晏的眉眼看着更加柔和，钟梓伊特意为他上了淡妆。刚刚去换衣服时太过于匆忙，可能没有卸干净妆容。
夏秋晏轻呼一口气，顺嘴笑道：“那尘总执行官觉得这妆容如何？”
这本来只是下意识随口说的话，夏秋晏也没认为尘舟会回答。
没想到尘舟回答了。
尘舟面无表情：“丑。”
夏秋晏：“……”
尘舟：“下次别女装了，辣眼睛。”
夏秋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