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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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看，花！”那小男孩手指着一旁盛开的红艳艳的花朵“妈妈，妈妈，这是什么花啊？”宋霄的眼神也随着望了过去，凌霄花。
九月，几乎是这花最后的花期，一眼望去红的热烈，在雨水下显得愈发娇嫩。这花在水诚挺常见的，尤其是巷子里，年年这般热烈，喜阳爱湿，宋霄对此格外熟悉。
耐不住小男孩儿的迫切追问，男孩儿的妈妈莞尔：“这是凌霄花，没想到这儿还有这么多。”
宋霄望着那凌霄花愈发出神，凌霄花，花语是母爱。
迷离的黄昏，淅沥的雨，浓艳的凌霄花，勾勒一幅优美图画，画上有人，有着浓浓的母爱却不属于他。一晃那母子的背影远去，黄昏打在他们身上，只留下雨浸湿了宋霄的衣衫。
冷风徐来，枉然间不知道是谁的泪在悠悠流淌，雨下的更大了。
“宋霄？你在这儿干嘛，没人接你吗，这边公交车不来了。”男人声音急切透露着些许烦躁，雨吞没了些许，在宋霄耳中愈发模糊。
他倏尔转头，噙着泪的双眸闪动，错乱的发梢见他看清了那人——白凌。
他前额的发湿黏，遮住了些许眉眼，仿佛这样他才能勉强找回少许自尊。像是看清了他的模样对方烦躁感顿然无声，他们之间只剩下雨的淅淅飒飒声。
一时间，所有的委屈随着这雨倾泻而出，有对父母的怨恨，有对白凌的讨厌，还有对自己的自怨自艾。
凌霄花依旧，雨中的它娇艳欲滴，随风雨摇曳，一抹嫣红，花香四溢。
宋霄苍白着脸，越来越多的雨水顺着他的脖颈向下流，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早已泣不成声。他感觉浑身软绵绵一片，思绪混乱，猛然干呕起来。
恍惚中他被人抱起，那胸膛炽热，成了这无尽冰冷中唯一的依靠。
雨珠滴答，珠如丝连，花落几许，雁去。
车上的白凌一脸郁闷，他的头发几乎全湿，裤脚出也被雨水浸染。路上行人来来往，前方红灯，车子停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内的宋霄。
宋霄被他平放在后座上，狭小的空间内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加上对方长了一张娃娃脸，微微皱着的眉看起来格外令人怜惜。
白凌回眸，他全身被宋霄的染的湿黏黏的。车内热风吹着，燥热的气息传来，他的胸口处暖意格外明显，宋霄跌落他怀中的一幕一遍又一遍在脑中回荡。
“操！”白凌忍不住爆了粗口，对方噙着泪的模样像是又出现在他前般，他透过这倔强的身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白凌，放学去我家打游戏啊，我爸新给我买的游戏机......。”李洋冲着白凌一边挥手一边走来，这时旁边的陈晨跑到李洋身旁一把钩住对方的脖子笑道：“得了吧，白哥人家忙着呢，好不容易提前放学还让不让人家休息会儿啊，是不是啊，大学霸？”嘴上说着还冲着白凌扬了扬脑袋。
白凌嘴角一挑，一拳锤在陈晨身上，力度不大“滚”。
陈晨“哎哟”一声，装作疼痛难忍的模样，随即另一只手钩住对方三人嬉闹声传开。
这时候袁秀娟走来，陈晨一眼瞟到，赶忙松开手臂。可对方显然看见了这一幕，轻咳几声：“别闹了啊，马上就快高考了注意点儿。”这人正是宋霄的奶奶，白凌的班主任。
三个人高马大的高中生立刻安静站成一排，李洋脸上忍不住冲着袁秀娟嘿嘿一笑。远远望去，这几人和矮小的她成了鲜明的对比，周围路过的女生忍不住嬉笑开来，眼神落在他们身上满是羞涩。
袁秀娟叹了口气，随即目光温和起来放在白凌身上打趣道：“白学霸考哪所学校，A大还是S大？”
这时候陈晨和李洋也向着对方透出好奇的目光，白凌显然注意到，侧眼瞪了一下那两人，对方显然不把这目光放在眼里还始终在一旁偷笑。
白凌收回目光，眼神里透出坚毅的目光：“我爸让我报S大。”
袁秀娟眼神中带着欣喜，拍了拍白凌的肩膀“加油，你们快回去吧，好不容易提前放假一次，快回家放松放松。”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袁秀娟像是想起了什么，喊道；“少玩点游戏。”
“知道了！”三人齐声回应。
“白铭，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不知道白凌马上要高考了你还把人带到家里来？”白英梅的吼声传来，紧接着屋内传来一片嘈杂声，玻璃碰撞的声音。
“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闹？我还不够给你面子吗，你干了什么，你都把人带家了，你还要不要脸啊？”白英梅悲愤的怒吼声传来，白凌在门前站了许久，忽然他觉得脑袋一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冷汗从他的额头上直冒，他突然想起前不久白英梅一系列异常，俨然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砰！”白凌一脚把门踹开，白英梅与白铭同时望向这边，两人脸上均露出惊异模样。
“白凌......”白英梅整了整额前凌乱的鬓发，一手轻拭眼前的泪，白凌并没把目光望向她而是放在了白铭身上“多久了？”
白铭抬了抬头，微微叹了口气，“白凌，你先出去。”
霎时一股愤恨从白凌心底直往上窜，音调猛然提高，带着几乎要咬碎牙的狠劲“我问你多久了？”
白铭望向白凌恶狠狠的模样，伸手指着对方：“我让你出去听不懂吗？”
白凌一直盯着不动，白铭随后拿起地上摔断的风扇支架棍子，作势朝着这边走来“你走不走？”
“走不走！？”砰一下，一棍子落在白凌腿上。白凌腿猛然一挫，险些跪下身子，他紧绷着牙硬生生地撑着，眼睛如野兽般充血死死盯着眼前这人，他的父亲。
“老子管不了你了是吧，啊？你走不走！”
又是一棍子落下，白铭身后的白英梅声音瞬间拔高：“白铭，你疯了，你亲儿子啊！”说着赶忙将身子护在身前用后背挡住白铭，她位于两人中间显的格外矮小，身后的白铭还拿着棍子指着“你，走不走！？”
白英梅赶忙推着白凌的身子往门口去“你先出去待一会儿，快出去，出去啊......”可对方的身子一动不动，脸上紧绷之感愈发明显，突起的青筋似乎随时都将炸开。
蓦然，只剩下白英梅的呜咽声和无力的推搡：“你走啊，白凌，你先出去......”
白凌扭过头，望向对方的脸颊，那布满泪痕的脸上已经爬满了细纹。他突然感到一股莫大的悲哀与无力，那苍老的容颜上尽是疲态，他不敢想对方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那声声悲痛的哭泣声止不住的呜咽，最后他冲着白英梅决绝道：“离婚！”
白英梅身后的白铭顿时一怒，作势又要一棍子打来：“你还想管老子？”
“白铭！”白英梅撕心裂肺的一吼使对方一顿“你再打一下试试，你信不信我把你那破烂事儿都给你抖出来！让你妈也看看你这个长脸的好儿子！”转身面向白凌，噙着泪的目光闪烁：“快走，出去！”
那坚毅的目光又透露出一丝祈求，母子连心，白领终究是退缩了。他离开了家们，想起前不久还温馨嬉闹的时光像梦一般。
周边邻居唏嘘而来，嘴上头头是道，显然他们早就知道了。
原来，只有他像个傻子蒙在鼓里，白凌沉闷着脑袋忍不住冷笑起来。
他们骗他就是为了一个考试，因为一个破考试把他像傻子一样蒙在鼓里。脑海中突然浮起他18岁生日白铭对他的那关怀温切的目光：“考S大考得上吗？”
“没问题。”他笑着回应，一旁的白英梅也乐嘻嘻的望着他们，可现在看来那一切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他感觉到恶心，
这时候他的脑子里浮现了一个惊人的想法，一个令他忍不住浑身颤抖的想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泪却颓然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