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安一渔》汀斐

6、微妙

　　下课铃声一响，宋渔猛地站起身往后门跑去，椅子和地板摩擦之下发出刺耳的噪音。但还没等他跑出门，身后就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他被拽得踉跄一步，差点因重心不稳摔倒。
　　宋渔回头瞪向差点害自己摔倒的罪魁祸首，后者意识到自己略显粗暴，讪讪收回了手。
　　“刚下课，你要去干什么？”
　　“我说了不用你管。”
　　“……”“你上节课作业没交。”
　　“你又不是课代表，你管那么多？”
　　“……”
　　对视两秒，宋渔认命般回到座位上，从桌洞里摸出作业甩到郑安桌上，随后扬长而去。
　　……
　　下一节上课铃打响，宋渔踩着铃声的尾巴进了教室，按照往常的进度那般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课。
　　时间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候。
　　“诶，宋哥，隔壁约了咱们班打篮球，你去不？”邹霖老远就朝着宋渔喊道。
　　“不去，他们太菜了，打起来说我欺负他们，没意思。你们去吧，跟他们好好玩。”宋渔挥挥手，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就走了。
　　郑安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拖得老长。
　　宋玉突然回头：“墨镜哥，你到底要干什么，一直走我后面？”
　　正在想事情的郑安突然被cue，愣了一下之后，快走几步到了宋渔前面。
　　……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喜欢走别人后面？”被无视后的宋渔快走两步，一巴掌拍在郑安肩上。
　　“没有，只是在想事情……”
　　“你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什么了！“察觉到被敷衍后的宋渔一把拉住了还在往前走的郑安。
　　郑安看着宋渔拉着他的手，一瞬间还有些愣怔。片刻反应过来后问他：“你真的很想听我在想些什么吗？”
　　宋渔意外于郑安认真的神色，直觉这是一场坦白局。他咽了咽口水：“你说，我看情况选择能不能接受。”
　　郑安沉默了一会儿，反手拽住宋渔：“这里说不太方便，去老地方吧。”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郑安还没有离开之前，他们经常去的一家稍显偏僻的自习室。
　　找到老位置坐下之后，宋渔率先开口：“你每天到底在想什么，非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还没有想清楚，到底以什么身份和大家相处，该……”以什么身份继续待在你身边。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也并不希望宋渔知道他隐秘的想法。
　　“嗯…该？什么？”看着郑安越来越低的脑袋，宋渔伸出手掰正，迫使郑安直视他的眼睛：“该…什么？”宋渔不依不饶，他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没什么。”
　　“不想说算了，走吧。”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宋渔有些头疼，于是果断拉起郑安，顺手把自己的书包塞进他怀里。见他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宋渔抬腿踢了他一脚。郑安回过神来，揉揉脑袋，说了句抱歉，就任由宋渔拽着他离开。
　　宋渔把郑安送到家，刚想叮嘱些什么，但看着他眉眼低垂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宋渔伸手拍拍他的头；“去睡一觉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说的。”说完，宋渔推了郑安一把：“赶紧去。”说完关上门离开。
　　转身走到门口，宋渔一摸衣兜，发现钥匙不见了，回想一下，似乎是早上某个课间犯困时顺手揣进书包里了。于是他反手想去摸包，却摸了个空。想起书包好像塞给了郑安，于是他转身敲门，却无人应答。于是他轻车熟路地从放在门口的花盆里面刨出用防水膜包裹着的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宋渔循着气味传来的方向看去。
　　郑安正蹲在地上收拾摔碎的酒精，听见开门声后回头，恰好跟宋渔的目光相撞。
　　“你干嘛了？”宋渔朝他走来。郑安略有一点尴尬，于是慌忙起身：“没什么…哈哈哈，拿酒精的时候不小心把它摔了……”一边说着，一遍加快手下的动作，把碎掉的玻璃块倒进了手边的垃圾桶。
　　宋渔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郑安收拾好地上的玻璃后才说：“你小子把我的书包藏哪里了？”
　　“你又不写作业。”郑安说着，指了指躺在沙发上的两个包。
　　“我还得回家不是？谢了啊。”宋渔伸手勾住书包带子甩到肩上，冲郑安挥了挥手，转身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