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爱的我们（终极一班同人）》紫船兰心

11、十一

　　“嗯•••••••”
　　低吟一声，雷克斯慢慢睁开双眼。
　　宿醉的感觉很不好，头痛得好像被千斤巨石压着般抬不起来。
　　微一侧身，正好对上全身黑衣的男子半眯着眼打量他的双眸。
　　“醒了？”
　　“不然你以为呢？”
　　他淡淡地回应着，脑子里却快速整理起那些纷乱的记忆。很多零碎的片段像尚未被剪辑的电影胶片，一幕幕自眼前滑过。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的样子很诱人？”
　　“是吗？我还以为你对我没兴趣。”
　　直起身子，理了理全身完好的衣物，除了因为一夜的熟睡所以有些褶皱外，没有丝毫的变化：“如果不是，那么昨晚没动我，我想你会后悔的。”
　　“我可不想对一个醉得不省人事、毫无知觉的人下手。更何况，来日方长，我相信以后，有的是机会。”
　　蓝修夜边说边一脸玩味地打量着他。
　　“我想，你的理解有错误，我说合作，不过是答应帮你维持时空的平衡，没有其他意思，就算有•••••”雷克斯站起身，扫了他一眼：“也是我上你。”
　　“呵呵••••••”低笑两声，蓝修夜乌黑的眉一挑：“怎么，要走了？”
　　“我要回学校。”
　　“回去见他？”
　　伸了个懒腰，慢慢踱到对方斯面前，伸手勾起他的下巴：“你猜，他昨晚和黄安琪缠绵了多久？”

　　雷克斯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苍白。
　　就像是日光照射下的雪地，白得，灿烂夺目。
　　当尚未结疤的伤口被再次残忍的剖开，鲜血，似开闸的洪水，不断蔓延。
　　却，无力躲藏。
　　他一把甩开蓝修夜的手，用没有温度的声音说道：“我的私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你只需要今晚带上你的人来黑猫酒店找我就可以了，特别是fox。”
　　“Ok，no problem，看来，你已经感觉到了。”
　　“夺魂摄魄，传说中KO8战力并不高，但一双眼睛，却能蛊惑人心，是我大意了。”
　　回想起对视那双狭长粉长双眸时的情景，雷克斯皱了皱眉。
　　若不是因为受了它的影响，他昨晚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举动。
　　“它本来不会对你有丝毫的作用，如果没有汪大东的话。”
　　“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经过了多久，才会让时间把所有的情绪都淡化；
　　经过了多久，才会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经过了多久，才会造就出这样一个你呢？

　　睿智，冷漠，沉静，事不关己，清冷如月。
　　雷克斯。

　　一个人安静的走在通往学校的道路上，身边少了一贯以来那个有着灿烂笑容，无论走到哪里都习惯搂着他肩膀一脸阳光的男子，他看上去，显得愈发单薄和寂寞。
　　可是，怎么办呢，那个人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他却，依旧活着。
　　“还活着不是吗？”他有些喃喃自语般说着：“根本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的道理。”

　　“雷克斯•••••”
　　叫唤声自远而近传入耳中。
　　回过头，看见煞姐和金宝三正一脸焦急地向他奔来。
　　人都还没站定，便十万火急地拖住他的手往前走：“总算找到你了，你快跟我们回去，东哥都快急疯了。”
　　“他急什么？”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说呢？当然是因为找不到你啊，快点啦，技安快被东哥揍到挂掉了，劝也劝不住。唉，宝三，快，先给东哥打个电话，就说雷克斯找到了••••”
　　“哦，好••••••”
　　眼前的景象有些混乱，如同雷克斯的思绪，烦乱地就好象被无数绳索围困的野兽，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他取下眼镜，握拳的右手按了按略微疼痛的额头，掉头往回走去。
　　“唉，雷克斯，你去••••••”
　　回头看了煞姐一眼，成功地让她停住了打算跟上来的脚步。
　　“东哥，你快点啦，雷克斯好像又往回走了••••••••”

　　天晴得很好。并不算宽的河流在阳光下细碎地折射着粼粼波光，紧连河边的是坡度一路爬升的堤岸。
　　雷克斯背靠着岸边的巨石，慢慢坐下，看着脚下的尘土纷纷扬扬地飘散。
　　从第一次相遇开始，他便从来没有想过离别。
　　或许，是从没想过会分离。
　　他以为，可以就这样一辈子的。
　　因为，他知道，
　　没有雷克斯的汪大东也许可以过得很好，却没有把握，没有汪大东的雷克斯可以过得同样好。

　　是啊，这么孤单的岁月，一个人该怎么过？

　　“雷克斯••••••雷克斯•••••”
　　静静坐了一会儿，头疼的感觉并没有好多少，却忽然听见有人正喊着他的名字。
　　一声声，由远及近。
　　一下下，落在他的心口。
　　那呼唤中，夹杂着满满的烦躁与焦虑，清晰得就如同每一次他躲起来时他会给的安慰。
　　温暖、柔和、急切，还有心疼。

　　清晨的阳光就这样在指缝中流窜，然后，破碎在阴影里。

　　是时候说再见了吧，那个他眷恋的，他不舍的，他那么用力喜欢和守护着的人，那个笑起来傻傻的，无辜的，却总是习惯腻在一起的人，那个会把所有保护和宠溺都给他的人。
　　再见了。

　　可是白痴，你怎么会，舍得放开我的手？
　　我有多么不舍，和你从此分离。

　　“大东•••”
　　站起身子，向他挥了挥手。
　　远处的人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起便几乎飞一样冲了过来。
　　直到站定在他面前时，都还在不停地喘着气。
　　雷克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打量着他。
　　满身的疲惫和憔悴，裤脚上沾染了灰尘，嘴角带着青色的胡茬，棕色的头发散乱着挂在肩头。
　　看上去，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风霜。
　　“你昨晚去哪了？”汪大东开口问，带着莫名的情绪。
　　“你向技安动手了？”
　　“你昨晚去哪了？”
　　他重复一次，语调有点控制不住地变大。破天荒地，竟然没有被他的话题转移注意力。
　　“我回去了。”
　　“回哪里？”
　　他想尽量云淡风轻地带过这个问题，他却一步步追问。
　　“回家。”
　　然后，他看见眼前的人将双拳握得死紧，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从最初见面时便苦苦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像火山爆发般炸裂开来。
　　他粗鲁地一把扯过雷克斯的衣领，伸出双臂，将他禁锢在背后的石头与自己的胸口之间。
　　心脏的位置突然变得很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无法解释。
　　可是，那感觉却来得很直接，很强烈。
　　“为什么骗我？”汪大东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整整一夜，从别墅的路到你家，再到学校，反反复复，我沿着下水管到你房间的窗户，来来回回爬了不下十次，生怕和你错过了，可它一直就都是空的••••••”
　　他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息喷在他的脸颊，灼热而滚烫。
　　于是，有些潮湿的液体跟着逐渐泛进雷克斯的眼眶。
　　咬了咬牙，没有让它留下来。
　　他把背挺得笔直，用着他所有还残余的力气。
　　很累，很疲惫。却说不出口那句抱歉。
　　“你昨晚在哪？”
　　“在我爸的公司。”
　　“真的？”
　　“真的。”
　　他说，雷克斯，你知道吗？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会相信。就算哪天你告诉我说，地球是方的，兴许，我也会信。
　　他说，雷克斯，以后，都不要再对我说谎了。
　　他只是不知道，有的时候，这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
　　那个隐藏在黑暗背后，运筹帷幄，残忍嗜血的雷克斯，他不想让你看到。

　　“大东，我要走了。”
　　別过头，将目光转向了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你说什么？去••••去••••哪？”
　　没有想到，汪大东也有惊慌的时候。
　　就在，雷克斯说了要离开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慌张。
　　“我爸公司出了点问题，我要去趟美国。”
　　“要去多久？”
　　“两个月吧。”
　　然后他不再说话，似乎在思索两个月的时间究竟有多长。
　　有多少次日出日落和多少个分分秒秒组合而成。
　　再开口的时候，就只说了简单一句。
　　他说，好，那就两个月，到时候，一定要回来。
　　雷克斯对他扯出一个微笑，说，好，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回来。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汪大东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
　　说了要分离，它便突兀得连多给一丝喘气的机会都闲奢侈。
　　“到时候我送你。”
　　“嗯。”

　　总觉得还应该再说些什么，空气却变得像窒息般沉重。
　　小小的少年说，喂，雷克斯，我们以后都不会再分开了
　　那个时候，他用稚嫩的声音问：“为什么？”
　　“傻瓜”，小小的少年握着他的肩膀，“大脑和拳头怎么可以分开呢，分开就不完整了。”
　　这一刻，都化成了碎片，那些年少时候的誓言啊。

　　大东，你说的，分开了，就不再完整。
　　但这一次，是你先放开了我的手。
　　背叛了，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