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星辰似是月》涧见

7、卖惨

　　沈染然加了齐远封推来的微信，和人约好时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开着车就出去了。开车跟着导航走，位置还算好找，她在附近转了一圈，环境不错，安保也卡得很严。

　　到差不多时间，沈染然在门口站着等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个女生从里面走出来，沈染然不动声色的打量她，一米七的身高，头发齐腰微卷，五官明艳大气，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一股文艺范。

　　沈染然微挑眉，齐远封那家伙什么时候有长得这么漂亮的朋友了？

　　“沈小姐？”

　　“是我，苏小姐？”

　　“是我。”苏徽安朝她笑了笑，“苏徽安”

　　“沈染然。”

　　苏徽安邀请沈染然一同进去，两人边走边聊，“齐远封中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要买我的房子，还吓我一跳。上周我才让他帮我留意一下买家，没想到他动作这么迅速。”

　　从大门进来是一个庭院，院内养着品种繁多的花，现在是冬季，花期未到，但是可以想象春天时百花盛开会有多么漂亮。庭院通往别墅的小道铺着鹅卵石，沈染然踩着八厘米的高跟，稳稳的走着，“倒是赶巧，我昨天才回国，原本开工作室要过段时间，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一些原因要提前准备。”

　　穿过庭院是别墅大门，沈染然换了上苏徽安准备好的拖鞋跟着她到里面参观，整个别墅四面墙几乎都是落地窗，采光好，而且不论是屋内还是屋外的摆设都十分精致，不愧是艺术家出身，就是沈染然以专业的眼光来看，这屋内的布局也是加分。

　　“这么好的房子就这样卖了吗？”

　　苏徽安倒是看得开，“我急着用钱，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染然看了十分满意，“这个房子我也喜欢，你那边如果确定要卖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定下。”

　　苏徽安没想到她没怎么考虑就定下了，她也是干脆人，从书房里拿出一份草拟好的房屋买卖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署。不过这房子摆了不少我的画，等清理干净可能还需要几天。”

　　沈染然不在意，“没事，你慢慢整理，我不着急用。过几天我要出国，要一段时间才回来，房子的你清好后再跟我发个消息，我再找人来交接。”

　　“行。”

　　双方签了合同，从看房子到定下来前后加起来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沈染然心中还惦记着事，没再多聊。

　　苏徽安送她到门口，沈染然拿着刚刚签订的合同失笑，上了车给齐远封发了个消息，顺带调侃他一番，见他没回也知道他在忙，没再打扰他，车子驶出车库。

　　车子驶入市中心，不是上下班时间一路很顺畅，许久没往这一块来，都有些不认识路了，找了一会儿才看到一家干洗店。

　　刚好手机响了，是严景令，还是语音通话。运气好正看到一个空着的停车位，沈染然方向盘一转车子稳稳停住。

　　“染然。”

　　沈染然耳朵酥麻了一瞬，清了清嗓音，嘴角带着笑，“怎么突然打电话？”

　　两人表现得特别自然。

　　严景令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抱歉，现在才空出时间给你回消息。”

　　国外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又临时开了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刚刚才结束。下午的行程也因此推迟了。

　　“没事，知道你忙。”沈染然手指捏着围巾瞎摆弄，“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严景令沉默了一瞬，开口道，“还没。”

　　沈染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三点钟了，眉头皱起，“你这吃饭时间也太不规律了。”

　　严景令咳了一声，“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助理帮我点了份餐，还要十分钟才能到。”

　　助理在一旁整理刚刚开会的材料，听到这里很有眼色的先出去了，还把门带上。

　　沈染然耳朵有点发烫，不自在的摸了摸，“我觉得，你在跟我卖惨。”

　　严景令那边安静了好一会没说话，害得沈染然还有些忐忑，有点不自在，小声嘀咕，“我瞎说的。”

　　“那我成功了吗？”

　　严景令声线不急不缓，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窗看着底下街道的车水马龙，眸光微深。

　　沈染然心跳高频率的在跳动，什么呀，这是在撩她吗？

　　不过表面上看着还挺稳的，调笑似的道，“虽然这般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真的心疼了，怎么办？”

　　严景令似乎被她直白的话给噎住了，半晌没有声音，之后沈染然就听到声孔传来低声笑。

　　沈染然真觉得不好意思，觉得再扯下去自己要露怯了，“不说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就去吃饭，我这还有事，先挂了。”

　　“嗯，再见。”

　　“再见。”

　　一通电话打得黏黏糊糊的，沈染然捂脸，好一会心情才平复。

　　副驾驶放着纸袋子，里面装着黑色的西装长外套，是严景令的，昨天宴会后半场她都披着，宽大的西装男外套穿在她身上，引得不少人瞩目。

　　她昨晚大摇大摆的穿着这件男士西装外套和沈靳然一起送宾客，那些人落在外套上若有若无的打量沈染然早就察觉到了，但是不大在意，大哥昨天看到了也没说什么，由着她披着。这也向外界传递出了一个信号，沈家大小姐目前非单身状态，沈家态度至少是不阻止，对于那些试图想跟沈家联姻的家族，按下了他们蠢蠢欲动的心。

　　沈染然将衣服带到在干洗店，昨晚她虽然张扬的穿着一晚上，家里人也默契的没有多问，但是也没好意思将衣服放在家里洗，就自己带出来了。

　　衣服要三天才能拿，沈染然确定好时间，留了严氏集团的地址，等衣服洗好了干洗店会给他送过去。

　　……

　　晚上六点，林霁到临江接沈染然一起去吃饭，地点提前定好，在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距离临江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的车程。

　　“听远封说他帮你找了工作室的场所？看了怎么样？”

　　沈染然原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看车窗外的风景，闻言就笑，转过头来看他，“那小子转头就跟你汇报了？那场地不错，已经定下来了，等过阵子原房主收拾好就可以交接。”

　　“要开工作室需要办理的手续挺烦碎的，要不要我帮你处理？好歹我办过一次，有经验。”

　　“不用，我大哥知道我要开工作室，早就替我打算好了，他身边最不缺人，工作室而已，随便派个人处理就行，不用你亲自上阵。”

　　林霁从车镜看了她一眼，“怎么跟我还客气上了。”

　　沈染然失笑，“您老放心，跟您客气不了，这不是想着让你放松放松嘛，还不乐意。”

　　林霁哼哼了几声，不再说这事。

　　车况还好，除了等几个红绿灯，一路上算通畅。

　　他们两人是馆子的常客，刚进门刚好跟老板打了个照面，“哟，这不是我们沈大美人嘛？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板三十多岁的年纪，开餐馆主要是玩儿，没想到馆儿挺受欢迎的，这么些年也一直坚持做下来了。

　　两人认识的时候沈染然还在读高中呢，也快小十年了。

　　“昨天早上刚落入祖国的怀抱，这不，一回来就来你这了。”

　　“呦呦呦，我的荣幸我的荣幸，小李，赶紧的，拿出我们店的最高礼仪，将沈大小姐迎进去。”

　　“来勒，沈大小姐请。”也不知从拿窜出来，做了个搞怪的姿势。

　　沈染然笑得可欢了，“跟个戏馆一样，可太乐呵了。”

　　“今日可巧了，晚上贵宾跟约好了似的，一窝蜂的过来，包间都被订爆了，还好老板习惯的将你们经常聚会的包间留着，不然等林总打电话来位置早没了。林总没吃上倒没关系，让沈小姐您落兴，那可罪过大了。”

　　每一次来都是小李接待他们，他们几个跟小李也熟，说话就没有那么板正客套，嘻嘻哈哈做闹呢。

　　林霁无奈，“这一出出的，每一次来都要来一回，你们也不嫌烦。”

　　“不烦，不烦。”沈染然忙表明立场，“我觉得挺好玩的。”

　　“哈哈哈，还是小染知情趣，你们想吃啥就让后厨做，今天下午刚到的食材都新鲜着呢，我这还有事，先走了。”

　　“走吧走吧，不用你。”沈染然毫无留恋。

　　店老板一副心痛状，捂着心脏出去了，一出大门又是生龙活虎，蹦迪一晚上都是小意思。

　　几个人说说笑笑到包间，点个菜的功夫，小李又是一番逗闹，让沈染然笑得合不拢嘴。

　　点好后小李子出去了，包厢才有片刻消停。

　　沈染然眉眼还带着笑意，整个人十分松快。

　　林霁帮她倒了一杯橙汁，“这么开心。”

　　沈染然主动伸手拿杯子，橙汁冰冰凉凉的，抿一口都能感受到它顺着喉咙流下路径，“这小李可太好玩了。这家店这么火，除了菜好吃，店员风趣也是加分项，可太逗了，我就喜欢听好话。”

　　林霁呲笑，“俗人一个。”

　　“啧”沈染然很不满，“你嘴巴，太不讨喜了，有点同情你女朋友。”

　　林霁垂着脸喝茶，“女朋友？你倒是想得多。”

　　沈染然从他的眉眼掠过，换了一个坐姿，继续道，“说到这个，问一个私人问题可以不？”

　　林霁看了她一眼，“不可以，不让问。”

　　沈染然又啧了一声，“小气。”不过又笑了，“真不让问？”

　　林霁垂直眉眼不想理她。

　　沈染然乐了，“行吧，行吧，瘫着脸跟逼你上刑场一样。不过你要加把劲，别到时候我孩子打酱油了，你还一个人凄凄苦苦的抱着你的玉雕过日子。”

　　“闭上嘴吧你。”

　　“那可不行。”

　　林霁无语，简直了，又好气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