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央风雨夕》一年好景

7、06 雍王起事 夜

　　夜里，玉寒天正伏案批折子，却听到门外响了一声。不一会儿，门外探进个头来，是英王玉祈水。“你怎么来了？”玉寒天又低头继续。
　　“皇兄——”玉祈水轻手轻脚地走进，“如何是好？”
　　“你也知道怕？”玉寒天听他一说，手上的狼毫“啪”地一声拍到桌案上，抬头严厉道，“当初如何做出这等鲁莽之事？！”
　　“全是雍王教唆。祈水也不过是想替皇兄分担。如今皇兄虽已登大宝，朝中却仍有许多人偏着愁武。她一女流，竟也敢和皇兄平起平座，日后想必气焰更甚！”
　　“难不成你以为朕会无能到任她兴风作浪？”玉寒天挑眉。
　　“皇兄，祈水岂是这个意思。皇兄若愿意，自然可以压得住她。但祈水担心的是……”
　　“什么？”玉寒天心中隐约察觉到英王要说的话，却仍问道。
　　“皇兄可对弟弟说实话，从小皇兄对愁武可是不是特别的？父皇一共只有我们四个，我与皇兄乃同母兄弟，自是没话说。可是愁武的母妃与我们母妃从来水火不容，父皇又总偏爱愁武，皇兄不但不思除去她这隐忧，从前向来也是宠着她，如今明知她是大患，却还纵容她的势力。”玉祈水不平在抱怨。
　　玉寒天一愣，心中似有什么被戳破。想了半天才回答道：“兄弟姐妹，何必闹得太过。”
　　“皇兄对雍王可就没的手足之情。”玉祈水反驳道。
　　正说到雍王，却不想听到外面有人来报，说雍王率了人马闯入宫来。玉寒天、玉祈水赶忙带了人，跟着来报士兵往宫门方向去。

　　含央殿里，凉儿正无事，闲着便挑挑灯花。这时外面有宫人来报，说薛将军来了。凉儿看看天上，一弯银月挂着。心想这个时候他却来做甚。这时公主挑了帘子踱出来，问道：“方才那人说甚？”
　　“说是薛将军来了。”凉儿放了手中的银挑子，站起来拍拍宫服道。
　　“想是出事了。”玉愁武快速地披了一件外袍，便往外走。薛凝在宫门外，却并不着急。一切都是预料之中，只是好歹也算个大事，还是要请公主前去才可。这时见玉愁武快步走了出来，见了他，只问：“在哪？”
　　“祈年门。”薛凝说着，已有人牵了马来，后边还跟了一顶轿子。
　　玉愁武嫌轿子速度慢，直接上前，跃上马道：“这便去罢。”凉儿却惊得在下边叫：“公主，这马是给将军备的……”玉愁武向薛凝道：“既是这样，你便也上来吧。这马在宫中养尊处优，难不成还托不起两个人？”
　　薛凝好笑，便也跃上马去。
　　两人来到祈年门前，后面是一排宫人打着灯笼，倒看得十分清楚。玉寒天和玉祈水已经率了一大队人，与率了一队兵马前来的雍王玉国平对峙。玉寒天听到马蹄声，转头看到薛凝竟和玉愁武共乘一骑，心里不由得一阵愤怒。薛凝却是利落下马，玉愁武也跳了下来，薛凝伸了手接住他。二人姿势倒是很亲密，看得玉寒天恨不得冲上去。
　　“妹妹你可来了！”雍王笑道，“就等着你呢。”话语带着挑衅。
　　玉愁武也不慌，从容地走过去向玉寒天行了礼，转身向玉国平笑道：“雍王，皇上和本宫也正等着你呢。”
　　雍王看他们虽架势很低足，但到底人少，便又威胁道：“如今三千精兵就在朱雀门外，请皇兄妹妹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