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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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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她并不是很爱我。
对于我来说,爱是一种陪伴。
我总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感到苦恼,努力地活成别人希望的样子。
我会假装努力,假装真诚,我是十分在乎别人对于我的看法的。
而,良和我在一起,很偶然。
她在流云酒吧喝完酒后,脸微醺地红着,她点着一根香烟,静静地抽着。
那是我们的初遇。
朋友硬拉着我来聚会,我是一个时而紧张,时而外向的人,只有当和我相对熟知之后,我才能打开心扉。或许我内心深处对于我自己从来没有满意过,所以骨子里透着一种自卑感。说实话,我自己也说不太好,只是那晚我有些压抑,很是拘谨,怕扫了朋友们的兴,于是我到门口透透气。
流云酒吧开在银座的旁边,晚上会有人在这里驻唱,大抵是一些不太入流的歌手。流云的对面是一片空广场,本来这里有很多跳广场舞的老人,但随着城中心的衰落和空心化,大部分的老人去了南边的新区,那里有更大的广场。但是晚上这里仍旧有一部分老人在坚持锻炼,可是已然不成气候。流云四周多是商业区和办公大楼。一到晚上人少的可怜,我这种上班族晚上大多喜欢在这里喝一杯,但是我不经常来,一方面我的家在北郊,比较远,另一方面,我对这种团建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于是,我会在流云的门口喘息着,享受着些许自由的空气,不远处路灯下有热恋中的情侣正在亲吻,灯光照下来,有些昏黄的浪漫。
就是这样的一个普通的阴天,我第一次遇见了良。
她倚着门口的柱子,抽着烟,眼神有些呆滞,仿佛思绪在很远的地方。
我看着她看得有些出神,她的头发是偏棕黄的小波浪,和她的黑色包臀裙有些不搭,但是不可否定的是,她有着完美的身材。
她忽然好像注意到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急忙躲闪,为我的不礼貌感到抱歉。
余光中她从包里拿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我,我有些尴尬,“对不起,我不会”。
她愣了几秒,笑了笑,摇摇头,没说话,还是把香烟塞到了我的手中,然后把自己抽的香烟掐灭在一旁的垃圾桶上的烟灰笼中,转身离开了,小高跟踩得有些响,只留下沾着口红的烟蒂和注视着她离开的我。
这便是我们的初遇,她没说一句话。
阮通又打算辞职去玩了,说实话,他做事真的很不错,但是总是有躁动的心在促使着他不能随意停下。他在我的公司里落脚的时间也快两年了,是他毕业之后做过的最长的一段时间的工作了。家境殷实的他不用忧愁,即使混不下去,家里也只是嗔怪几句就会把钱达到他的卡上去。这种洒脱有时候真的让我很羡慕。
他和公司里的同事们关系都混得不错,所以离职的那天大部分人都去捧场,毕竟也是我们的阮公子买单。
我们的公司体量不小,虽然只是主管华中片区的业务,但是还是租下了四层的写字楼,同一写字楼的还有另外两家公司,其中有一家就是良的公司。
我们已经转了一次场了,阮通喝的有些微醺,领口的扣子也已经松动,索性直接把领带扯下,快意地玩耍唱歌喝酒划拳。就像我之前说的,我融不进这种圈子,因此只是坐在角落,喝了一点鸡尾酒的饮料就想回去了,但是还是被阮通拉着来到了第二场的流云酒吧。
和上次一样,我还是在间隙里找了一个借口出门透透气。门童正在搀扶着一个喝得有些醉的女士,红色的礼裙已经有些褶皱,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酒吧的,更像是在某一个高端的,名媛云集的酒会上下来的,但是她真的已经烂醉如泥了。
门童很不耐烦,毕竟每天都要又很多这种醉到昏沉的顾客,平白无故总是增添了很多麻烦。我上前想搭把手,结果发现正是那天遇到的抽烟的女士,我有些错愕,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再次相遇,尽管我们的公司在一座写字楼,上下电梯偶尔会遇到,但是还是没什么交集。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哎,是你?你又来啦?女士指着我说。她的嘴唇上的口红被手一擦滑到了嘴角,像是一道浅浅的伤口,门童听到这话,仿佛看到救星,说着就把那个女士搀着倚着我,我刚想辩解什么,那名女士已经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吐了一口。门童听到屋里有人喊他,很快地跑了进去,用一种恳求的眼光看着我,我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我便扶着她在门口的路灯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把我的西服披在她的肩上,我想把她扶正,但是她的重心总是不稳,没有办法,我只能成为她依靠的柱子。
他的手机不断地在响,她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我便接了起来,电话备注是“混蛋”,“混蛋”的情绪很激动,听到我接电话有些没有好气,我也只能吧流云的地址告诉他,浑厚的男声冷冷地说了一句谢谢,大概十几分钟吧,一辆雷克萨斯就听到了我的面前,我有些担心,问他是谁,他没有好气地说:她男朋友,和你没关系,没你的事了。说罢把衣服甩给了我,并扔给了我几百块钱,没等我说完,他就已经坐到驾驶室里踩下了油门……
那是我和良的第二次相遇,也是我们故事的一个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