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之星》白展胖儿

63、最后的告白

　　洛羽被林夕抱着一步一步离开。

　　第二天醒来，洛羽懵了一瞬，窗外的阳光已经升得很高，房间被照得透亮。不用被闹钟吵醒，不用连夜背词，没有工作，没有拍摄任务，所有之前的一切到此全部消失。洛羽整个身心都觉得轻飘飘的，整个人像是漂浮在空中，脚踩不到地上。

　　像是一场梦，又怕只是一场梦。

　　房间内外都很安宁，醒来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洛羽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推门而出。

　　别墅里还是熟悉的样子，因为林夕的归来显得越发安静。客厅里看到林夕的身影，洛羽突然松了一口气，然后沉默下来。洛羽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松什么气？她为什么觉得此刻自己的脚落在了实处。

　　还没有想出答案，林夕已经发现了洛羽，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手还放在胸上，头上几根呆毛立起，长发散在身后，只露出一个头顶。

　　林夕走近，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手抬起洛羽的下巴，令她的脸抬起。林夕上下扫视了一圈，直视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被林夕突然的动作吓到，洛羽眼睛睁大，又被这么直直看着，下意识想挣脱下巴处的禁锢，无奈那双手看似只是轻轻捏着，力气却很大。

　　“你干嘛？有点疼。”洛羽小声抱怨道。

　　听到洛羽的声音，林夕放松手里的力道，在她的下巴处轻轻抚摸：“疼吗？”

　　这个动作，洛羽更是难以忍受，急急出声：“你松开。”

　　这次林夕顺从了她的话，下巴处的手放开，洛羽心里刚要放松，那个手就绕到脑后将她按到了林夕眼前。

　　两两对视，林夕的眼中都是洛羽看不懂的情绪，深深注视着这双眼睛，只觉得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里面仿佛藏着秘密，引诱着眼前人不断深入去探寻。

　　“唔~”

　　下一瞬，林夕堵上了洛羽的嘴，洛羽将要出口的声音被全部退回到咽喉中。这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反而如此之重，反复纠缠。

　　林夕一手按住洛羽的头，一手搂住她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为所欲为，肆意轻薄。无法挣脱的洛羽，呼吸不畅，只能左右摇摆自己的头，逼急了狠狠咬了林夕一口。

　　嘴里漫出血腥味，可林夕依然没有放过她，呼吸困难的洛羽反复用手敲打面前人的胸膛。真是疯了！

　　良久，林夕放开她的唇，唇上一片殷红，然后又凑近头在她的脖子处流连，留下一个个印子。

　　被欺负狠了的洛羽只觉心里一片委屈，狠命揪着林夕的头发，痛哭出声。

　　林夕他，实在太过分了！

　　听到洛羽哭了，林夕心里莫名涌上酸涩的滋味，抬起头，用手重重擦拭她的唇边，揉得更加通红一片。

　　“疼！”洛羽大声喊道，嘴唇估计都破皮了，他还这么大力气。

　　“我也疼！”

　　出乎意料的，林夕这么说道。洛羽微微诧异，不解其意。

　　洛羽趁着林夕没控制住她，赶紧离开他的身边，逃命般地坐到沙发上，倒了杯水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

　　一会儿林夕又是坐到她身边，离得不近不远。

　　洛羽看着这个距离，微微放松下来，可看林夕又是刚才那种眼神直直盯着她，心里又有点毛毛的，脸通红一片，转过头不去看他。

　　洛羽将水杯轻轻放在桌子上，此时才注意到客厅的怪异之处，这里所有的桌椅等尖锐的角都装上了防护垫，一如多年前一样。

　　此情此景，洛羽心里大受震撼，她刚转头想向林夕问个清楚，话还没出口，就被林夕压倒在沙发上。

　　“重~”

　　洛羽双手挡在胸前，推着身上的人，又沉又重。扭动间，林夕沉沉说了一句。

　　“别动！”

　　然后洛羽不敢在动。

　　林夕看着身下的洛羽，洛羽同样不服输地直视着他，林夕心下恼恨，又对她亲了起来。

　　这次亲得比刚刚还深还重，呼吸间像是要把洛羽的灵魂都牵扯出来供他把玩，唇齿相依，不断交缠。唇亲够了，林夕就向下游走，唇舌反复在耳边和嫩白的脖子上逗留，仿佛永远都亲不厌亲不够一样。

　　彼此的喘息缠绕在一起，胸口不断起伏。林夕的吻只局限在脖子以上，死死克制。

　　过了很久，林夕又轻轻亲了洛羽一下，这一下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然后林夕直起了身子。重新安静下来的两人缓缓平复。

　　待平息下内心的焦躁，林夕看着同样坐起来的洛羽，她的脸上一片冷漠，透露着不可靠近的恼怒。

　　“这个桌子是怎么回事？”洛羽手指着桌子，首先开口问道。

　　林夕眉心微皱，只觉心中刚平复下来的烦躁，此刻又涌上心头。他生气地将洛羽拉了起来，洛羽以为他又要做刚才的事，吓得慌忙想要挣脱。

　　可手腕上的力气如此之大，洛羽还是被林夕拖着带到了厨房。

　　厨房干干净净，台子上空无一物，所有的刀具都被收了起来。这熟悉的一幕，洛羽回想起三年前的事情。

　　然后洛羽看到林夕猛地打开一个柜门，从里面抽出一把刀来，递到洛羽手上。她紧紧地握着这把刀，静静地等待，想要知道林夕究竟想要做什么事。

　　“现在你还要死吗？”林夕冷声说道，“真相也说了，是不是觉得此刻更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戏结束了，没有家人，没有爱人，对这个世界毫无念想，又要寻死觅活了是吗？！”

　　“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杀了自己，我再也不会救你。你现在就可以动手。动手呀！难道是怕我言而无信吗？这一次绝对，我绝对不会再救你。”

　　林夕冷冷清清的话落在洛羽耳里，眼前的人和刚刚的人判如两人，洛羽甚至都怀疑这确实是一个梦。从她醒过来开始，这魔幻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可是手里冰凉的刀告诉她，这一切无比真实。

　　洛羽抬起手里的刀，作势就要往胳膊上划。

　　时间缓慢，秒针一下一下转动。

　　手上的动作就像是慢动作一样，就在手里的刀要放到肌肤上的那一刻，突然林夕伸出手握住了刀身，锐利的刀刃立刻刺破他的手掌心，鲜血留了出来。

　　洛羽吓得一下子蹲坐在地上，眼前的林夕却像感受不到疼痛，手里还紧握着刀，血液滴落在地上，阴成一片，低下头垂眼看着她。

　　而后林夕缓缓蹲下，将刀尖冲着自己，握着洛羽的手让她握住，然后用力将刀尖抵到自己的胸口。

　　“如果你要死，先杀了我。我这条命就在你手上，往这个地方，心脏的位置一刺，鲜血就会迸发出来，止都止不住，救都救不回来。”

　　“你想死，就先杀了我。”

　　林夕低低的声音带着诱惑，双手沾满鲜血，他伸出手抚着洛羽的脸庞，血蹭到脸上，脏乱不堪。然后林夕使劲带着她的手向前刺去，洛羽颤抖地握着刀往后退缩。

　　两人较着劲，林夕突然低低笑了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到了洛羽耳中只觉恐怖，浑身战栗，眼前的这个人像是暗夜里开出的罪恶之花，想要带着她一起沉沦，沾上血的颜色整个人显得妖冶无比。

　　“记住了，我的命在你手上。”

　　洛羽猛地将手松开，惊魂不定地看着不正常的林夕。

　　“咚咚..”

　　敲门声有规律的响了两下，然后大门被推开，陈管家先探出一个头来，然后进到屋里，似乎对林夕满是鲜血的状况并不意外，只是眉头皱着显然十分担心。

　　跟在陈管家身后的是高寒，他带着专门的医药箱，显然在门口处呆了很久，甚至都可能听到了两个人说的所有话。

　　“不介意我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高寒推了推鼻上的金丝眼镜，跃跃欲试，然后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盯着两人，等待对面的两人安静。

　　林夕靠近洛羽，伸出手将洛羽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血粘到裙子上，粘到腿上。

　　被林夕这么一连串的行为刺激下来，从被抱起来到被放下来，洛羽明显接受能力显著提高。

　　高寒先检查了一遍洛羽，血都是别人的，身上一点伤都没有。高寒注意到洛羽脖子上的红痕，眼神在上面停留片刻，嘴角露出隐晦的笑意。

　　轮到林夕，看着林夕这张冷脸，高寒下起手来很是不客气，棉棒在林夕手心重重地落下，清除伤口周围的血迹。

　　“疼吗？”

　　高寒饶有兴致的问道，然后就看到林夕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样，高寒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两声，手上倒是放轻了动作。

　　待给林夕的手上好药，裹好纱布之后，高寒的眼神落到林夕的嘴唇上，破皮了呀，高寒举着棉棒眼看就要碰到林夕的唇上，又被林夕死亡般的眼神制止。

　　心中又啧了一声，转而将所有东西收了起来。

　　高寒边收边问：“林大少爷能告诉我，今天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吗？”

　　林夕的视线停留在洛羽身上，洛羽别过了脸，但她的耳朵却竖了起来。她也很想知道，今天这到底是发的什么疯？

　　“告白。”

　　“告白？”高寒下意识疑惑重复，然后假装咳嗽了两声演示尴尬，“真别致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