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之星》白展胖儿

38、盛大登场的哀鸣

　　看着林晚背过身子，掩耳盗铃的样子，慕凡不再多说，默许了她的存在。

　　林晚不知道慕凡想单独留洛羽是要说什么，背过身子之后一时没有听到声音，耐不住性子想直接再次转过身去，又觉得举动太过于明显。捂在耳朵上的双手微微抬起，林晚偏侧着脸，眼睛盯着一个方向，吊起了全部的注意力。

　　慕凡靠在桌子上，用手理了理眼前的头发，一会儿开口说：“洛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你是做了选择，可如果后面依然不坚定，继续和易枫接触，问题并不会真的得到解决。”

　　“放心，最后一次。”

　　洛羽轻轻回道，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她就没有其他的路了。

　　“你真的确定？”

　　“确定。”

　　慕凡听到她的话，点了点头。

　　“那你也是真的选了林夕，是吗？”

　　“你爱他吗？”

　　听到慕凡接连的问题，洛羽微微诧异，这问题有些熟悉。她转头看向林晚，不知林晚是何时转过身子的，此时也正在看着她。

　　目光对视，林晚慌忙又将抬起的手放下死死捂住耳朵，快速背过身去。

　　四周再度一片寂静，洛羽觉得她可能听见了两人的呼吸声和砰砰的心跳声，通过林晚的背影，她都可以看到林晚也在等待她的答案。

　　“是，我爱他。”

　　慕凡轻轻笑了下，说着：“那就好。”

　　边说，边将播出的电话挂断。

　　办公室内再度恢复平静，慕凡揉了揉眉，整个人放松下来。看着暗下的手机屏幕，想起无数个夜晚被吵醒的一幕幕。说过多少次让林夕好歹考虑下他睡眠的问题，不要每次都是半夜来电，可他的控诉永远被轻易忽视掉，一点办法都没有。

　　软硬不吃的家伙，慕凡低咒了声。

　　这回，也终于可以让他尝一尝夜不能寐的滋味了。

　　抛掉刚刚电话的小插曲，慕凡再度坐回到洛羽面前，看了看还在捂住耳朵的林晚。

　　“好了，可以放开耳朵了。”

　　话音刚落，林晚就放下手，转回了身子，笑着从沙发远处又挪了过来。

　　接着之前的话题，慕凡给出了自己想要处理绯闻事情的手段。

　　“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初步设想”，慕凡看着林晚目不转睛望着他的表情，声音有些发紧，音色稍显冷淡，接着说道，“解决这三件事的最好方法，是召开记者会。”

　　“记者会？”洛羽惊声反问。

　　“对，记者会。马上！“

　　“马上？是指？”

　　“就在明天上午。”

　　“明天上午？”

　　洛羽直接被这个重大通知砸懵掉，一脸难以置信，这是不是太快了？她还什么都没做好准备，而且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穷凶极恶，恨不得逮到她就咬下一块肉来，否则绝不会松手的狗仔记者。

　　她甚至都还不知道慕凡所谓的处理是怎么处理，虽然她做了选择，可究竟该如何澄清，用什么说辞，以什么样的思路，以及怎么把对易枫的伤害，对剧组的影响减到最低。这些她统统还没有想。

　　“明天上午”，慕凡再一次确认重复道，“你不想尽快让剧组拍摄恢复正常吗？”

　　“想。”

　　“你不想让剧组能尽快顺利杀青吗？”

　　“想。”

　　“你不想让易枫可以不用挂在热搜上，不用被评头论足吗？”

　　洛羽心中一痛，点头：“想。”

　　“那就明天上午？”

　　看似询问的语气，又毫无别的选择，洛羽闭上眼睛答应，叹了一口气。

　　“好。”

　　“洛羽你放心，明天上午记者会能到场的记者都会是精挑细选的，配合澄清的有关人员我也会安排好，应对的策略，问的问题，如何回答，我都会提前安排写好，到时候你需要按照提前安排的词去说就可以。”

　　“好。”

　　洛羽再次答应道。她想，除了这一个字，她似乎真的没有别的路了。

　　站在分叉路口，看似有两条路，身后已经有一双手推着她向前走，无法后退。走过的路上留下斑驳的血迹，脚上即使已被荆棘割破，却仍无法停留。

　　---

　　不同的时间，这里是夜晚。

　　床上的手机静静躺着，林夕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和通话记录，闭上眼睛想，这究竟是不是梦。

　　“那你也是真的选了林夕，是吗？”

　　“你爱他吗？”

　　“是，我爱他。”

　　这些话超脱距离传过来，回响在耳边。林夕想是在做梦吧，一定是还没睡醒产生幻觉了的缘故，不像是她会说出来的话。

　　被电话突然吵醒的不耐消失，想着那熟悉的声音，意外的回答，心中有点欣喜又带着点难掩的委屈，不单是欢喜又酸涩不已。

　　半梦半醒间，林夕嘴角似乎牵扯出一个笑容。

　　月亮今天很圆，月光皎洁明亮，窗外水汽弥漫，雾气昭昭。星星点缀在夜空中，发出微弱又不容忽视的亮光，陪着月亮一起照亮这片漆黑的天空。

　　时间点滴在流逝，月亮随着云彩缓慢漂移，在天上变换位置。

　　大概不知过了多久，林夕猛然从床上坐起，拿起手机看了一下，通话记录在，不是梦。

　　林夕伸手按按眉头，脑子此刻乱糟糟的没有思路，耳边不断回想起听到的话。

　　不对，有哪里不对？

　　啪嗒，把灯打开，一会儿整个别墅的灯火通明。

　　此刻林夕眼中一片清明，头发却乱成一团各自张扬向四周飞去。

　　陈管家站在林夕面前，看着他，仍不知道少爷惊醒的原因，没有贸然开口询问，只静静等待他理清思路吩咐。

　　“那天，我将照片给你之后，是怎么跟慕凡说的？”

　　陈管家一一回道自己的安排，表示是按少爷的吩咐令慕凡压下处理。

　　“后来，这件事，慕凡有打过电话吗？”

　　陈管家回想了一下，疑惑摇了摇头。

　　“照片的事情，你还有跟进吗？现在是什么进展？”林夕再次发问。

　　陈管家额头上冷汗滴下，他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少爷此刻的神情显然是有坏事发生了。他将照片交给慕凡之后，后面确实没有再跟进。他每天一直跟在少爷身边，一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何况对慕经理又如此信任，这些事情慕经理处理起来向来得心应手，他自然也就放心得不再打电话询问。

　　“没有。”陈管家还是实事求是回道。

　　“现在去，立刻查。”

　　陈管家听到少爷的吩咐，匆忙应声而去。

　　马上，陈管家将国内查到的最新结果拿给林夕看，一瞬间林夕的嘴唇已经失去血色，脸色惨淡发白，眼睛里明显带着未睡好的红血丝，眼中发狠。

　　“少爷？少爷？”

　　“我不是让慕凡压下，那这是谁爆出来的？慕凡为什么要开记者会？”林夕厉声质问。

　　陈管家一脸为难，他也是刚知道这个事情，显然也超出了他的意料和理解能力。

　　只是，不知这洛羽小姐现在如何了？

　　“机场，马上去机场！”

　　脑门青筋突突地跳，林夕的心脏险些蹦出，咚咚咚，心慌到说不出话来，大声喊道。

　　“可是少爷，夫人那边...”

　　不等陈管家劝道，林夕直直看着陈管家一字一句重复道：“我说，现在立刻去机场。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陈管家无奈急匆匆去安排，心中叹息，哪怕此时少爷立刻回去，可这遥远的距离，恐怕已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

　　当天记者会的电子邀请函分发到各相熟的媒体邮箱里。

　　几家欢喜几家愁，没拿到邀请函的记者连入场的机会都没有，恨不得到时候能够隐身而入，有能耐的马上开始争先托关系、找人脉，只求届时能偷偷混进去；拿到邀请函的也是犯愁，耳提面命地看着要问的问题，直觉太温和没亮点，又怕惹怒了盛天娱乐，不想让自己当这个出头鸟。

　　一夜很快过去。

　　林晚看着洛羽眼下的乌青，盖都盖不住，心头微微发酸。

　　记者会的地点是在盛天娱乐公司二楼的会议大厅。

　　楼下是安排好严阵以待的保安，楼上是井然有序的工作人员。

　　明亮的大厅被四周的光照射，显然过于宽敞透亮。原本为会议准备的地方此时一点一点被打造成记者会现场，下面一排的座位，台上一排的话筒，聚到中间惹眼的C位。

　　洛羽看过一次，她知道那个位置是她的。

　　到时候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回答下面被允许进入的记者提问，经由面前的话筒，被闪光灯洗礼，传达这些已经被准备好的答案。

　　慕凡说会万事顺利。

　　洛羽坐在大厅后台，旁边的林晚倒是坐立难安，进进出出，几次想要过来问问洛羽的情况，可看着洛羽平静的脸庞，林晚突觉无话。对比起来，她比洛羽紧张多了。

　　洛羽捏着手中的白纸，又梳理了两遍回答，然后闭上眼睛沉思，手不自觉的抠着腕表的表带。

　　一会儿，平静被打破，嘈杂的声音响起，林晚拍了拍洛羽的肩膀，洛羽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走了出去。

　　她知道，马上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