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只想养鱼》六只金隅

2、第 2 章 祈安顿

　　祈安顿时脸色煞白。
　　“父亲。”少年乖顺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窗边不时发出哗哗的声响，大抵是没有关窗。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停在了五步远的地方。
　　“第几次了?”声音极为平静，听不出喜怒。
　　祈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第一次跑出来就被逮个正着，我倒是想多来几次，面上还是极为恭敬道：“不会有下一次。”
　　“抬头。”
　　少年循声抬首，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如雕琢版的五官在军帽下更显冷峻，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静静地看着他。
　　祈安：不得不说，原身的父亲真的很帅，可惜了，英年早婚。
　　系统：相信我，你长大比他更帅。
　　“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起来。”丢下这一句，祈谌转身离开。
　　祈安内心哀嚎：“这是我第几次被罚跪了？”系统煞有介事的数了数：“四次，还是五次来着？”
　　祈安动了动腿试图让自己跪的更舒服些，“这算不算家暴？”
　　系统叹了口气：他不会打你。
　　“他只会冷冰冰地罚我。”灌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泛冷，祈安缩了缩身子，“七岁的孩子应该躲在母亲怀里撒娇才对，而不是动不动罚跪。”
　　系统：你母亲不会见你。
　　祈安泪目了：爹不疼娘不爱，我活着干什么呜呜呜。
　　“联姻能有什么感情，何况你是在人造子宫里出生的，对你母亲来说只是少了一颗卵子，你会对一颗卵子产生母爱吗？”
　　祈安想了想，“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祈谌把我当做一个机器人，他从来不跟我交流思想，对我的要求从来是顺从、听话、站好、跪好，似乎不想把我培养成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优秀继承人。”
　　系统：你想明白啦？不奇怪呀，一个大机器人培养出一个小机器人。
　　祈安：可是我们是有血有肉的人啊，人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没有自己的想法呢？
　　系统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帝国不需要。
　　祈安更不理解了，“为什么不需要？”
　　系统：小屁孩问这么多干什么。
　　祈安：我生气了！
　　又跪了一会，祈安忍不住嘀咕：“就没有能帮我屏蔽腿麻的办法吗，明天起来，我的腿就不是我的腿了。”
　　系统幸灾乐祸：正好，给你装个假肢。
　　祈安：……说正经的，到底有没有？
　　系统：任务没做几个就想着要福利了。
　　祈安：下个任务是什么？
　　系统认真起来：作为一个合格的炮灰攻，尤其是一个深爱主角受的炮灰攻，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给主角受送温暖！
　　祈安无语：你觉得我明天还能出去？
　　系统摸了摸下巴：应该不能。
　　祈安：要你何用。

　　月光下的长廊，拖着长长的柱子的影子，除了屋檐雨水的滴答声、树叶的摇晃声，周遭一片宁静，似乎所有的生灵都已经睡了，一切显得那么安谧。
　　门厅边跪着的少年不知何时变成了蜷着双腿卧在地毯的一角，小巧可爱的眉头紧紧皱着，脸色微微发白，两只手缩在怀里，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祈谌没什么情绪的眼瞳泛起一丝波澜，听了一会少年微弱的鼾声，微微俯身轻轻地将少年抱了起来，步伐沉稳地走向了二楼身处的房间。
　　少年的房间干净整洁，除了必要的床单被褥，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冷清清的。祈谌掀开被子，把他放到床上，仔细盖好被子，少年的眉头终于舒展开，祈谌又静静看了一会，拿出在知道祈安偷跑之后就准备好的小小芯片。
　　“不会疼的。”祈谌缓缓出声，似乎在安慰。手下动作不停，小巧精致的芯片嵌入祈安的后背，不一会就消失在光滑的皮肤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祈谌僵硬的嘴角牵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祈安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赖床忘了给鱼换水，起来发现鱼全死掉了，翻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好像死不瞑目，祈安猛地惊醒了。
　　看到熟悉的天花板，祈安有点懵，在脑中大呼系统：我是谁？我在哪？
　　系统还在想昨晚目睹的一切，漫不经心回道：你是祈安，你在床上。
　　“我不是说这个。”祈安一股脑掀开了被子，拉开窗帘看了看楼下，车子已经不在了。
　　祈安：谢天谢地他走了。
　　系统：这么害怕呢？昨晚还是他把你抱上来的。
　　祈安闻言一脸惊悚：祈谌这个人是可以跟抱联系在一起的吗？真的不是保姆？还是我自己梦游走上来的？
　　系统：没有祈谌的命令，保姆不会触碰你。
　　祈安摸了摸下巴：不对劲。他好像一个变态。
　　系统：他的控制欲很强。
　　整理好床铺，祈安打着哈欠去洗漱。窗外的阳光斜斜的照在祈安身上，暖洋洋的，被罚跪的阴影瞬间没了，他的个子还不高，要站在小板凳撒上才能够着上面的水杯。
　　“要我说还不如直接给我安排到祈安进监狱的时候，小屁孩的身体太麻烦了。”祈安怨念的想着，他一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婴儿，在育婴室待到一岁被祈谌接走，那是他第一次见祈谌，冷冰冰的男人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初为人父的欣喜，命令身后的保姆抱起他，住进了这栋同样冷冰冰的房子，只每月来看他一次。
　　祈安：我知道为什么祈安会喜欢上主角受了。
　　系统好奇了：你知道啥了？
　　祈安：你想想，一个小屁孩，从出生到现在，被关在别墅里，除了祈谌和保姆再也没见过其他人，而主角受正好是原身见到的第三个人。
　　系统兴致缺缺：那又怎样。
　　祈安越说越兴奋：你不懂！对于一个孤独被封闭的人类，人生见到的第三个人是意义非凡的。父亲冷漠没有感情，保姆几乎不说话，而主角受，是他第一次遇到的最鲜活的人，会跑会跳会对他笑，这就不一样了。
　　系统：有点道理。
　　一人一统聊了一会，慢悠悠地下去吃早餐。
　　餐桌上摆着一杯牛奶和一碗小小的营养液，祈安味如嚼蜡的吃完早餐，第N次向系统抱怨这是他吃过最难吃的早餐。
　　系统：你忘了你上次死活不吃是什么下场了？
　　祈安不说话了。
　　在阳台晒了会太阳，祈安耐不住又走到了狗洞那里，找了一会没看到狗洞，奇怪的问系统：我记忆出问题了？应该是在这呀。
　　系统：没出问题。就在这。
　　祈安不敢置信：不会吧。
　　系统：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墙角的杂草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墙面整洁如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修补过的痕迹。
　　祈安心情复杂：男人不能说快，但祈谌，没有人比他更快。
　　揉了揉还有些泛酸的膝盖，祈安死心地站了起来，转身的那一刻忽然听到一声少爷。
　　祈安一惊，差点没站稳，定了定神，应声道：“陈姨。” 陈姨站在门边，公式化地笑了一下：“元帅说您可以从正门出去。”
　　祈安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陈姨没再说什么，微微俯首转身进门了。
　　系统：傻了？
　　祈安两三步跑到门口：呸，你才傻了，这叫饿了有人喂饭，困了有人递枕头。天无绝人之路呐。
　　被警卫放行走出这片区域的祈安还有些不真实感：我竟然出来了。
　　系统：嗯哼。
　　祈安：快查查主角受的位置。

　　清澈的湛蓝色漫过天际一直延伸到遥远的东方，阳光透过斑驳的云层，照耀着经过一夜风寒后凝结在花瓣枝头的颗颗露珠。
　　走了半天的祈安看着绿茵茵的草地心里一阵发痒：我想躺下去。
　　系统：主角受要走了哦。
　　又走了一会，窄路变成开阔的大道，草坪上一片热闹景象，秋千上坐着两个孩子。
　　祈安仔细端详了一会：左边那个是主角攻？
　　系统：少年好眼力。
　　祈安：我不太理解，为什么竹马竹马后来会变成渣攻贱受，不应该相亲相爱吗？
　　祈安一边盯着一边寻思，不料他盯着看的那人忽然偏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祈安立马低下头装作看花，手里无意识的揪着叶子，“这也太警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