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喜欢你》墨墨星

2、第 2 章 弹钢琴的少

　　清晨，我再次见到容安。他站在家门口的李树下，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景，我赶忙向他跑去。
　　“你是在等我吗？”我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发。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我一眼，不紧不慢的走着。
　　我背着书包，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正好一臂的距离。
　　沉默，不久之后，我站在他身旁，也是一臂的距离，显得有点拘谨。虽然昨晚对长辈们信誓旦旦的保证好好照看他，但我跟他毕竟相识不久，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我选了一条小路，穿过一道道巷子，直至走到街角的出口，望见满眼忙碌的人群以及飘进鼻息之间食物的味道，肚子不合时宜发出咕咕的叫声，我脸颊微微一红，“那个，容安，你吃早餐没有。”
　　我指了指旁边的肠粉店，扯着他的衣角一起落座，由于不知道他的口味，我点了两份虾仁鸡蛋肠，等老板递上两碟肠粉，那肠粉晶莹剔透、里面包裹着虾仁鸡蛋生菜，洒上芝麻，淋上浓浓的酱油汁，我口水直咽，迫不及待的把它送进口中，轻轻咀嚼，皮薄如蝉翼，味道恰到好处。
　　容安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筷子，轻轻夹起一片，小心放进嘴中，细细品尝，黑发柔软地沿着额角自然垂落，唇色绯然。
　　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想到秀色可餐这个词。
　　我看一下手表，七点五十分。
　　“容安，你快点吃，要迟到了。”我赶忙起来结账，做好跑到学校的准备，毕竟这里距离教室有好一段距离。我生平第一次嫌弃学校面积广阔。
　　一回到教室，累得我脸颊通红，气喘吁吁，趴着桌子放松一下，我向后座看去，明明同样的距离，容安这个家伙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真可恨啊。看来明天还是骑单车比较方便，只是不知他会不会。
　　少倾，上课铃响了，校园里处处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微风拂过，处处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书香气息。
　　接连不断的上了三节课，我的脑子都有点昏昏沉沉，直到音乐课才放松了一点。
　　带2班的音乐老师临时有事，正好让我们班的徐老师一起带了，徐老师约莫二三十岁，个子有点娇小，肤白赛雪，眉目如画，很爱笑，我们班大多同学都喜欢她。难得两个班一起上课，此时，音乐室挤满了人。
　　老师讲课前给我们演奏了一曲童年。只见她端坐在小板凳上，双手很有节奏的拨弄着黑白琴键，琴键发出婉转的声响，像微风，像细雨，把我们带到明快的童话世界。
　　我爱听音乐，每当我聚精会神的听音乐时，心里的阴霾也会一扫而空。
　　曲毕，徐老师满眼笑意的望向我们：“同学们，你们有没有人想上来演奏一下。”
　　老师一边说，一边扫视我们。
　　此时此刻，音乐室安静极了，跟刚才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暗自嘀咕，老师真是强人所难。
　　“老师，容安说他想试一下。”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老师，容安可以。”
　　音乐室里顿时响起男生的起哄声。
　　“容安是哪位？”徐老师清亮的声音响起，神情有点疑惑。
　　估计是班里其他男生觉得容安抢走了他们的风头，想看他出丑，我还天真的以为容安已经很好的融进了班集体，看来男生也很小气嘛，不喜欢比他们优秀聪明的同性。我不禁为他捏了一把冷汗，担忧得看着他，想到我对老妈的保证，抬眼向容安望去。
　　少年神色淡然的站起身，雪白的校服显得他越发瘦削，尖尖的下巴，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更显得他温润如风，他不慌不忙的往讲台里走去，缓缓落座。
　　美妙灵动的琴声从他修长的指尖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节奏细微的紧凑，速度由慢到快，一点一点如甘霖般滴在我的心上，我的心灵像从枯木里长出嫩芽，迎接温暖的阳光，跟随柔和的春风起舞。
　　所有人都沉浸在美妙的世界里，他的音乐震撼着聆听者的心。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容安熟练的起身朝台下鞠了一躬，犹如一个真正的王子殿下。
　　他站在台上的身影，仿佛有万千的光影洒下，如朝阳。
　　周围的女生在窃窃私语，无不在惊叹容安的才能跟容貌。也是，在我匮乏的人生中从没遇到这么优秀的同龄人。
　　“小狗圆舞曲，弹得不错，令老师想起跟你们一样年纪的午后休闲时光，很棒啊！”台上传来徐老师赞赏的声音。
　　容安此时没有说话，只是一笑置之。
　　身后的女生大喊：“容安，你好帅，好忧郁哦。”“弹钢琴又好听。”
　　此时他正好经过我的座位，我忍不住眨眨眼，朝容安的脸上看去，正好与他视线相接，嗯，怎么看怎么优秀，看来造物主对他格外的偏爱。
　　“喂，老钟，你觉得容安怎么样。”米乐用手肘轻轻的碰下我的手臂轻声说道。
　　我呆了一呆，略微思索，“很优秀。”
　　那日过后，容安在学校已然成了名人，他见人便带着三分的温和的微笑，半点不惹人讨厌，总是安安静静的，不是看看书就是做习题，半个隐形人模样。但经常有别班的女生借故来我们班，然眼神经常往容安身上偷瞄。托他的福，我们班从没像现在这么热闹过，老张对此也睁一眼闭一眼。
　　“靠，怎么有人在我的座位上，没有听到铃声响了吗！”瞬间，教室里只能听到一声洪亮的回声，人群顿作鸟兽散。
　　我顿时被吓了一跳，梁星的嗓门也特大了吧，不过也多亏了他这么一叫，我的耳边清净了不少。作为容安座位前后左右的同学也不容易，不少人借故在他身边走来走去，然而当事人仍一幅与世无争的模样。
　　容安用笔帽戳一下我的右手臂，我回头不解的看着他“姐姐，刚刚梁星是不是给了什么东西你？”他的声音有点低。
　　今早起晚了，为了赶课，只能饿着肚子到学校，正好梁星带了好多零食过来，给我们领座的都分了一份，我分到了一份巧克力，不得不夸他，真是个大方的好同学。不过我不太懂他问这句话的意思，但我还是老实的跟他讲了：“巧克力。”
　　“姐姐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的声音有点耐人寻味，表情有点捉摸不透。
　　等到老张过来讲课，我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我实在是不明白他干嘛要说那样的话。
　　“回魂了，老钟。”
　　“嗯~”我呆了呆，盯着米乐朝我眼前招呼的手。
　　“咋地啦！”我真诚又愉悦的望着她。
　　“叫你好多声了，都没有应我，你该不会思春了吧”
　　“老实说，是谁！”米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一脸八卦的望着我。
　　“是不是我们班的？”说完朝我身后看了看。
　　我惶恐她语出惊人，赶紧打断她接下来的话语。“笨蛋，我刚刚在想刚刚老师教的公式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三八了，哼哼，可不能乱说哦，你这样不行的哦，才十来岁就跟个长舌妇似的。”
　　米乐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我吁了口气，不过究竟在心虚什么我也不懂，只能努力找机会为自己辩解，然而没多久，我便将此事抛到九霄云外里去了。
　　等到傍晚放学，我一个人推着车走在校园的道路上。
　　“姐姐，你怎么不等我就先走了啊！让我好找。”
　　是容安，他此时站在我的前方，微笑的望着我。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有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奇怪，往常放学不都是各走各的吗，今天怎么突然让我等他。
　　我感到一丝出奇，心里暗附，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笑了一笑，接着说“你忘了，你妈妈叫你好好照顾我的。”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好吧，拿人手短，毕竟他妈妈给我们家送了不少礼物，也给我买了好多外国的名著以及小裙子，还有一个花色的小背包，我很喜欢，但我妈不许我背到学校。
　　我看了看自行车后座，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不过我已经很少载人了，自从老弟5年级后他嫌坐我后座丢脸，吵着老妈给他买了新车。
　　想到这，我朝他甜甜一笑，“你这么高，待会要侧着坐哦，你腿长，不然待会坐着会不舒服。”
　　容安沉默了一会，打量了一下我的单车后座，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古怪，他似乎在沉思。
　　“你不会还没坐过，不敢坐吧。”
　　说完我坏笑地打量着他，他也没说啥，直接一屁股坐到我的后座上，我满意的点点头，蹬了蹬脚踏，很自然地蹬上的自行车，幸好不是很吃力。
　　风从耳边吹过，看着路边的风景，嗯，爽歪歪。
　　下坡时，速度有点快，他的手扶住了我的腰。
　　我抖了一抖，心想，他该不会怕摔下去吧，我慢慢的收紧一下塞车制，让车速减慢。赶忙安慰他道：“放心，这种车不会摔倒的，而且我骑车有几年的经验了，更何况你这么高，发生什么事情你跳下来几句可以了。”
　　他扯了下我校服的衣摆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间已骑到家附近。
　　他跳下车向我道谢，请我到他家喝果汁。
　　我有点心动，平时老妈怕我胖，不给我喝碳酸饮料，想到这，我欣然答应。
　　自从他们搬过来后我都没有到过王奶奶家呢。他家的摆设一点都没变，只是客厅中央多了一架黑色的钢琴，琴身是全木质结构，看起来高贵典雅。
　　我用渴求的眼光看着他，“容安，你可以再弹一遍那天在音乐教室弹的小狗圆舞曲吗。”
　　那个曲名老师讲了一遍我已记在心底。
　　我双手合十，祈求道：“拜拜，拜托，我好想再听一遍。”
　　容安给我递来一瓶柠檬水，眼里的笑没有停，表情有点耐人寻味。
　　“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不解，我刚刚不是已经塔他回家了嘛，他弹钢琴给我听正好打平嘛！
　　“柠檬水。”容安声音极低。
　　我抬头望向他，窗外的夕阳正好透过来，显得他的面容更加白净，他垂着眼，眉眼之间一片温和。
　　我把瓶子拧开，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真好喝。
　　“你说什么事。”
　　“我暂时还没想到。”他托腮，仿佛正在苦恼，为了打消我的顾虑，他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咱们都是好学生，肯定不干违法违纪的事。”
　　我是个大度的好女孩，既然他言之有理，面容又长得和气，我自然不会不识好歹。
　　容安此刻注视着我，等着我的回复。
　　“好啊！”我回答得很干脆，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他。
　　他放下柠檬茶，坐到钢琴前，打开琴盖。
　　如泉水般的琴声响起，这次的节奏很欢快，仿佛小狗在草地上追逐着玩耍。
　　我知道，我已经沉醉其中，脑子里没有一丝杂质，只有那个一心弹奏着音乐的少年，那是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情感。
　　鬼使神差的，我拿着柠檬水坐到他的身旁。
　　容安没有停止他的演奏，对我温柔一笑。
　　“还有想听的吗？”
　　我愉悦地点点头，说完他又弹了一首致爱丽丝。
　　他的眼中带着隐隐笑意，细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优雅又高贵。
　　一曲完毕，我把手中的柠檬茶拧开盖子递给他，他二话没说往嘴里送，等我意识到那是我喝过的柠檬茶后，脸红了红，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就喝了，估计他不知道那是我喝过的吧。
　　待我从他家走出来后，耳朵还有点发烫。
　　老弟突然从转角处冒出，吓我一跳，我赶紧捂住我脆弱的小心脏。
　　“老晴，你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我瞟他一眼，不屑道：“说了多少遍了，叫老姐！”
　　“还有，什么叫见不得光的事。”
　　我吞了口唾沫，尴尬一笑，为了掩饰我的不自然，只能说：“明天咱们一起去听安安哥哥弹钢琴怎么样？”听钢琴肯定是假的，我可不想为了听钢琴再多答应容安一个条件。还好我弟弟也没有辜负我暗中的祈祷。
　　“不，真无聊。明天周末呢，我约了黎小明打篮球呢。”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作大度状：“明天好好加油，小孩子多打篮球可以长个子。”
　　初中是一个尴尬的年纪，老弟的长相模糊了性别。对于他的长相来说多运动也挺好的，可以增加阳刚之气。
　　我拉起他的手往家里走去，他也没有挣脱，果真还是个小屁孩嘛，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