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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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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杯珍珠奶茶,再来俩块那个小蛋糕,麻烦了谢谢。”
沈方文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七年的光阴在他身上留下了时间的痕迹。他身上已经不再充满稚气,身体也比上学时更加壮硕,本来上学时和沈方文差不多的个子也能明显的看出来高了些许,只不过脸上的神情沈方文能看出来官旭有些许消沉。
沈方文没想过官旭会出现在餐厅门口等他,虽然他在楼上看到那个身影有些熟悉,但是七年的离别让他没有去想那个人会是官旭。
官旭的目光表面上一直注视着店员的动作,但是一直用余光去观察自己曾经所深爱的那个男人。
“您的奶茶,请慢用。”
“谢谢。”
沈方文看着冯峰礼貌的谢过服务员,然后防止需要细心的拿了俩个吸管朝沈方文走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让沈方文想起了,他们以前周末在奶茶店的时候。
那个时候,沈方文负责占座,官旭负责端奶茶。因为沈方文格外喜欢咬吸管,所以每次官旭都会多拿两个吸管避免沈方文嫌弃自己咬完满是口水的吸管多跑一趟拿吸管。
在聚会餐厅下官旭抬眸看向他的时候,那一刻,沈方文的内心百感交集,他曾在离别后的那几年里多次梦到过官旭,梦到那个他一生中最爱的人。却每一次都在官旭抬眸看向沈方文时梦境戛然而止。
有人说过,离别后,最先忘记对方的是面貌,可能也就是这个原因,让沈方文的梦境里无一不例外的没有看过官旭的脸。
官旭的声音和以往相比多了一丝成熟,在他抬眸向沈方文看去后,他的内心也是复杂的。曾经思念的爱人如今在自己的眼前出现,没有人会是平静的。当他对沈方文发出了邀约去奶茶店时,声音里有不易被人察觉的颤抖,手心里也满是汗水。
官旭早就通过冯峰口中知道了沈方文会来参加聚会,但是又害怕他的出现让沈方文难堪。他知道那件事虽然没有人明面说出来,但是背地里都在议论。
所以官旭他选择了最笨的方法,在餐厅下等沈方文。”
“你在想什么?”官旭见沈方文端着奶茶许久未说话,耐不住问道。
“冯峰告诉你的?”沈方文回道。
“是。”官旭知道沈方文会猜到是冯峰告诉他的,他也知道沈方文问的是什么,他知道沈方文一直都是那么聪明。
沈方文没有说话,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对冯峰发了条消息。
“跟他们说一声,我不回去了。”
“见到官旭了?”
“嗯。”
沈方文看着眼前手机屏幕慢慢变暗,奶茶的热气从瓶口冒出,让手机屏幕上充满了水雾。
不知过了多久沈方文说道“七年了吧。”
“嗯。”
“你……怎么样”
官旭沉默了片刻回道:“我爸妈他们不知道我们俩个的事情,一直在催我结婚。但是我……”
“官旭。”沈方文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了官旭的眼睛,漆黑的瞳眸里闪烁着灯光的倒影“我们不可能继续走下去的。”
“为什么?”官旭问道,声音里带着颤抖,“因为世俗?因为别人的议论?因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
沈方文端起了奶茶,奶茶有些烫,沈方文低头吹了吹,半晌缓缓开口:“对,就是因为世俗。你知道么?我爸妈知道我是同性恋以后的目光有多让我心痛,你知道偶然听到我和我爸妈争吵的街坊邻居的议论有多难听刺耳么?世俗就是这样,我承受过了这些,我不想让你承受,你的父母还不知道 。他们会畅想你的未来,会和亲戚高声畅谈你的以后,会幻想他们的儿媳妇,会期待他们的孙子。”
“……”官旭无言去反驳,他知道沈方文是在保护他,他也忘不了沈方文出事后,消息传到官旭父母后,官旭父母的鄙夷和嫌弃。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已经长大了。” 沈方文再次开口,“官旭。放下吧。”
“放不下了。”官旭的眼眶有些发红,眼里闪烁着光芒。
“……”
窗外的行人熙熙攘攘,路上偶尔还能看见未扫干净的鞭炮纸。一眼望去,行人大多都是一个个的家庭。
“如果……我们有一个人是女的结局会不会改变。”官旭问道。
“没有如果……”沈方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沙哑。
官旭和沈方文俩人相继开始沉默,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捧着奶茶不约而同的看向窗外。
P市是属于小城市,高楼还没有在这座城市普及,为数不多的大楼也不会挡住满天的星星和月亮。沈方文抬头透过窗户去看那一颗颗在夜空的闪耀的星星。思绪也开始渐渐飘飞回想起了他和官旭的过往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