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之约》蓝幽灵0047

6、信任 还记得那个

　　嘀-----闹钟响了。

　　谷羽揉了下眼，起身洗漱并换好衣服。清晨5点的钟敲了五下，声音回荡在空中，响彻整个屋子，一束暖阳的光辉透过窗子照进房间。

　　吃过早饭，谷羽回到屋子里打开电脑。一行字吸引了他：“国家科技院最新发布关于植物改造技术的看法。”他进入网页查看，惊奇的发现之前严禁的改造技术竟使人认同，并编录好申请，向法院机关提出了放宽对此技术的申请，此申请仍在审查中。大概看完内容后，谷羽划到评论区，网友们议论纷纷，有不少认为这不能通过。他感到无趣便退出网页。

　　谷羽翻看起教授给的资料，慢慢消磨了大半天。近乎一整天他都在研究学习。下午四点左右，他起身到花园去散步，顺便去实验室看看。谷羽的一天就平平无奇的结束了。

　　就这样过了三天。第四天中午饭过后的时间，谷羽在花园打理花草，门铃响了。谷羽从屏幕向外瞧，竟然是辛小满。还是像之前来时那样，小满道：“您好，请问有人吗？我找南宫谷羽，谢谢。”谷羽打开了门，把小满让进来，听闻门铃的美玲也出来了，见是小满，很高兴的说：“哎来找谷羽呀，你们好好聊，我给你倒杯茶。”说着又回去把茶给小满拿来。“谢谢美玲姐。”
　　“去小牡丹园吧。”谷羽走进花园，小满紧跟其后。牡丹依旧盛开在哪儿。两人停下。“是还‘百草叶’和实行承诺来的吗？没想到这么守信。”谷羽道。小满从袋中拿出盒子，递给谷羽：“我守信，也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小满脸上绽开了一抹笑，如同牡丹盛开般动人。谷羽看着这姑娘，忽就会想起美玲的话，耳尖微微发红，他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小满。“只是”，小满又说，“我准备用‘百叶’将那个人杀害时，出现了另一大群人，他们一定是计划好了的，我并没下手，那人就被他们所杀，虽然他们发现了我，但并没有想杀害我的想法，反而对我说‘以后不要掺进这样复杂的事来了’，他们将我押着代理，之后把我放了。真的很奇怪。”“我不想管这些，既然守信就将承诺的给我吧。”谷羽完全没心思去理会，“况且我们认识也不太久，你自个儿想吧。”“但是他们好像跟你爷爷有联系的，我无意听到那其中有一个人说什么‘给凛冰先生一个答复……’我一下就警觉起来了，所以就……”，谷羽迟疑了一阵，“真的是这样？我想了解一下那个地方的情况，还有你想杀那个人的原因，你跟我说说可以吗？”“好。”

　　两人坐下，小满道起自己的经历。
　　那个城市叫古畦，是一个与邻国土地相连的城市。市民们的居所离分界线至少有3公里远，在立夏合约之前，本地与外国人民相处友好。但在合约签下后，古畦便一下被外军所占，表面说是履行合约，使用土地，实际控制着这个城市。从外国还迁入了几名名门望族的富商大贾，本来只是为了生意扩散，但因为不可在境内设军士，本地治安与管理也由本国警方维护。为了实质抢夺，这几位富商大贾以自身财富、人脉和胁迫，强行控制了这座城市。他们还垄断了大量广播广电行业，所以全国很少人了解这座城市的遭遇。

　　小满是孤儿，她被发现时是在孤儿院门口的草垛上，看样子那时她才3个月大。院长林姨很心疼，便把她抱回孤儿院长大。辛小满这个名字是当时包裹小满的布上写的。小满渐渐长大，她的眼睛越来越显眼，一只蓝一只绿，孤儿院的孩子们有时很害怕她，有的觉得她是怪物，有的认为她得了病，很少有人靠近小满。只有林姨还有一个叫丘的女孩常常陪着她。她尝试过与他人玩耍，但没有人愿意理睬她。她特别渴望得到认可与尊重。

　　直到她六岁那年，那个人出现了。那天是孤儿院的领养日，有不少人来到这里领养孩子。小满和丘跟着别的孩子一起到院子里。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小满和丘根本提不起精神。人群里有一位女士瞧见了小满，神情有些兴奋。小满察觉到了，但她并不想被领养，拉上丘便往园子后头跑去。林姨正忙着招待呢，根本没工夫去管这俩偷溜的孩子。

　　“唉，整天领养，在这不挺好的吗？”小满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丘说：“这里是挺好，但林姨也不能养咱一辈子呀！”“那就好好读书，靠自己找出路呀！”“说是简单，做可难了。我倒是盼着哪个好心的收养呢！”“为什么非得靠别人，我想自己造一片天地……”“梦想美好现实残酷呀！”两个伙伴说道着。

　　她俩聊了好一会，忽然，林姨跑过来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们呀，可找到你们了。小满啊，有客人看上你了，过去让她确认收养吧。”小满一脸疑惑，丘不屑道：“有些人呀，刚刚还说靠自己造天地呢，转眼就被人看中了。”“丘……”“没事，去吧，看看哪个好心的断了你自力更生的路了。”丘扭过头去向园子走去，小满望着丘的背影心里感觉涩涩的。林姨领小满到客人面前，是那个衣着华贵的女士，她微笑地望着小满。室内气氛凝重，小满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她能感到林姨握着她的手微微发抖。那位客人两旁站着四五个如屏障版的黑衣人，黑色的披风挡住了他们的面貌。女士的皮肤洁白的如同死寂一般，她身上散出一种寒气，像是可以暗杀方圆一百米所有生物。小满神情木然地望着前方，甚至都没有瞟她一眼。林姨说：“小满，这位是克里维娅女士。她是我们城的富商领导者之一，身份非常高贵。她看中了你，想收你当女儿。”克里维娅蹲下。咧开嘴微笑着：“小满姑娘，你的眼睛真的好好看。你愿意做我的女儿吗？”小满有些惊讶，一直以来没几个人认可她是因为她的眼睛，而这位女士竟说这眼睛很美。她看着这位女士的眼，她还是笑着望着小满。她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认可，一种奇怪的猜测诞生，如果不答应，会有难以面对的后果。“我愿意。”女士非常满意：“明天搬到新家住，今天好好收拾下东西吧！”林姨和女士去签领养表格了。小满回头看见丘躲在大树后面，赶快走上前去。丘神情很不愉快：“我还以为你真说什么自力更生的，结果一句你就服了她了。原来你只是吹牛说大话，什么自己造天地都是骗人的。欺骗很好玩是吗？”丘说着说着，泪水就在眼里打转了。她扭过头跑开了。“丘！”小满喊，但丘根本不理睬，跑回楼里了。

　　一整夜小满都没睡好。清晨起来，她收好一切需要品，被林姨牵着手走出了孤儿院。她甚至只能和孤儿院的墙道别了，因为才走出几步便被克里维娅女士的大手拉着上了车。她向林姨大声道别了，但车开太快不知她听见了没。

　　之后的好几年她都生活在克里维娅的大别墅里。女士对她非常好，除了出别墅，其他所有事全都不辞劳苦给她做到。她感到很棒，但还是挂念林姨与丘。

　　别墅里有个小门在女士的房间里，小满注意那很久了。但那里女士严禁她进去，还把唯一的钥匙藏起来了。大概十岁时，她趁一次没有人注意时偷偷溜去看，那天的门刚好没锁好。屋里黑乎乎的，小满摸索着开了灯。这一开可不得了，满屋都是奇特美丽的奇珍异宝，有些甚至也叫不出名字。忽然一束令小满胆寒的目光，从大屋中央的方向看着小满。吓了一大跳，但中间只是一个机械玩偶，刚刚的目光只是机械玩偶的那只大眼睛发出的。小满走近看着机械玩偶的眼睛，暗淡的蓝色，没有精神，与众多奇珍异宝相比一下低了一档。她看不出这眼睛用何材质做的，但又好像真的一样。只是她也没时间多想了，再看久点会被发现的，她已经听见了克里维娅女士的脚步向这边来了。她连忙闪出屋外，将灯关上，一切恢复原样，门掩好。从另一个方向跑到园子里，以不断跑动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大概五分钟后，克里维娅女士到园子找小满：“噢乖宝贝儿，你有看见那个专管门锁的女佣吗？”小满装作疑惑的样子：“啊？没见着哇，怎么了哇？”克里维娅却没再多说，回答：“嗯……没见到，那我找别处去。没什么事的，我只是找她谈谈。”克里维娅迅速地离开了。小满松了口气，她只得在心里暗暗祈祷女佣幸运地跑了。在这里，佣人做不好，将克里维娅惹怒了就没有好下场，轻者被打，重者则有可能丧失性命……小满听见过佣人们讨论一位被女士弄死的老佣，她只因打烂了一个大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全倒出来了，就被女士弄死，但不知具体方式，总之那次后再无她任何消息。因为小满热心，与人友善，所以佣人们都特别喜欢她，有时还会提醒她千万不要惹生气了女士。佣人们守则首条就是别惹怒克里维娅。

　　讲到这里小满说：“女佣没跑掉，被弄死了。所以我不再喜欢她。也是怕会被她发现，就跑出来了。到外面流浪了几年，有户好心人收我，我读书，之后就考上这卢埃斯了。后来听说了你，就找你要这草要杀她……”

　　谷羽听她描述完，大概知道了，但他对小满杀人动机还是有疑惑，他点点头……
　　小满道：“我可以按约定做实验体，之后每周都会来。我也帮你找下线索，会找到你爷爷的！”

　　只能先这样了，谷羽又一次将小满送走，望着转角的背影，他轻呼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