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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贪婪的考验 贪婪的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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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泛着零星微光的高楼也被黑暗遮挡,温柔的月光洒在地面,隐约看到一个黑影。
地下的一团不紧不慢向前移动,往上看去,是穿着黑色卫衣的少年。
入秋后,气温下降,穿着一件卫衣已经不是很暖和了。
少年单肩背着书包,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窸窣的声音掠过眼前,肩膀被撞到吃痛他才惊觉。
他停在原地,掠过的脚步声也消失,一瞬间安静。
他向身后看去,是一张被挡的严实的脸,鸭舌帽黑口罩,只能看清那双眼睛,异于常人的猩红。
短暂对视。
撞他的男人似乎想说些什么,口罩微微振动后,目光在他身后偏处瞥了一眼,移回目光,他笑了笑,眉眼弯弯,即使看不到唇部,却依然能感受到。
他挥挥手,始终不移走目光,像是在说。
下次再见。
“哥!”
尖锐的女声打破诡异的场面,余宴兆望向声音来源,娇小的女孩站在五米开处,弯腰,伸手撑在腿上喘着粗气。
见到他扭头,女孩休息一下又立马跑来,手里拿着一个暖手袋。
她伸手递给余宴兆。
余宴兆在她身上看了看,秋季的风总是让人心烦,女孩的短发被吹的凌乱。
“余清,别叫我哥。”
少年再次去看男人的反应,却惊愕地发现,他消散了,像一团雾。
黑色的雾。
余清象征性的皱巴着小脸,也没管余宴兆话里话外的疏离,喊住他,将手里的暖水袋扔过去。
“行啦我知道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今天是我生日哎,你竟然不在……”余宴兆懒得听她絮叨,又把暖水袋推到余清怀中,自顾自的加快步伐走开,“哎我还没说完,暖水袋你拿上啊。”
余清追在余宴兆身后。
两人到了家,余清拿钥匙开了门换好鞋进去,发现灯还亮着。
余清诧异,有些心虚。
“爸,妈,你们还没睡啊。”
余清尬笑两声,看了看身后的余宴兆,正想说些什么来为余宴兆“脱罪”,沙发上的人开口。
“小清,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有事要和你哥哥商量。”
余清本来想再留一会儿,但父亲的凝视让她不得不屈服,灰溜溜的回了房间,她在关门时顿了一下,看到余宴兆还站在门口,又迅速将门关上。
余清走后,余宴兆自己换了拖鞋走进去,站在了沙发前,他低着头,刻意的不去看沙发上二人的脸。
“爸,妈,你们找我商量什么?”
“啪”的一声响起,余宴兆的半边脸迅速泛起红晕,肉眼可见的巴掌印映在脸上。
“你回来干什么?你怎么没有死外边?非要在小清生日再来捣乱是吗?”
男人暴跳如雷,声音带着浓浓的怒火,甚至在说话时,手还在抖,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余宴兆安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两人如一火一水,谁也不服谁,却又与对方气场格格不入。
余宴兆余光注意到,余清房间的门开了一小条缝隙。
一下秒,余宴兆弯了弯嘴角,扯起一个微笑,还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脸上却不见笑意,他冷冷的开口。
“是小清叫我回来的啊,看来她还挺喜欢我的呢。”
“小清对我很友好,你很生气吧?”
“你闭嘴!”
说话的是沙发的女人,她的两眼布满红血丝,似乎隐忍了很大的怒火,“别提小清!一个扫把星,你不配叫小清的名字!”她作势要去推余宴兆,还未动作,一股身不由己的感觉袭来。
顷刻间,女人的速度变慢,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失去知觉,时间变缓,最终停止下来。静止了。
余宴兆身上散发出墨绿色的雾气,一圈一圈环绕着他,染上了他的瞳孔,鸦羽长睫微微颤动,仿佛放大了主人内心处最深的恶意。
窗外倏地出现一道黑影,发出‘叩叩’的声音
余宴兆看去,美艳少年浮在窗边,轻轻伸手敲了敲窗,他的长相具有攻击性,却又从行为举止间感受到他的温柔,仿佛摄人心魂的海妖,吸引着他。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又很快消散,余宴兆紧盯着窗外人,歪了歪脑袋。
清脆细腻的声音响起。
“时间,你来晚了。”
被称为“时间”的少年没有动作,挑了挑眉只是笑笑,又放下敲窗户的手,金色瞳孔对上余宴兆的目光,直至绿色雾气完全覆盖房中几人的身影又消散后,时间才低头,喃喃道。
“这次是你赢了。”
余宴兆紧闭着双眼,身体僵硬,从刚才他醒来就发现了,现在似乎在“鬼压床”,他的意识还很清醒,可他的身体动弹不得,睁不开眼,像是意识被困在身体的牢笼中。
他等待一会儿,紧绷的感觉消下去,意识回笼,身体柔软下来。
睁开眼,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整个窄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小扇窗,被铁栏杆围着,淡淡月光照进,周围雾蒙蒙的,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
余宴兆摸到身下柔软的布料上有些湿润,他举手到鼻尖问了问,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门外传来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挠的人心痒,静寂的环境下,锁链声越发显得怪异。
沉重的脚步声落在地面,声响放大,最终停下,余宴兆看到门被轻轻推开,伸进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按下了灯的开关。
旋即,整个房间被照亮,余宴兆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屋顶上挂着无数红色丝带,丝带下点缀着铃铛,在房间的角落,丝带变多,无法看清中间有什么,无限延长,拖到了地下,小小的铃铛静静的躺在地上,遮挡着什么。
“嗬嗬嗬……”
余宴兆无暇再去管被丝带包裹着的东西,门外的东西已经进入。
“你,确定,要做手,术,吗……嘿嘿……很好吃。”
刚刚探入的手白皙如玉,往上看去,面容也比较正常,可一开口,声音却像是个咿呀学语的婴儿,口齿不清,声线极致的稚嫩。
“你,要吗?”
余宴兆看到她张嘴时,闭上略微困难。
得不到余宴兆的回应,眼前的怪物面部扭曲几下,像是有虫子在皮肤内蠕动,它依旧微笑,触目惊心。
一刹那,怪物瞪大眼睛,血淋淋的眼球从眼眶中掉出,它张大嘴巴。
这次,余宴兆看清了它的口中有什么,它的口中。
含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