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校》不知东

2、开学典礼

　　男生们的速度很快，楼梯大部分是一步跨两格台阶，感觉没过多久就扛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教室，都想在芸姐面前逞逞强，所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欧阳名民快速地找出属于自己的那几套，干净利落地回到了座位上。整个过程中她似乎是无意地避开了东皋，东皋他也没有刻意地注意到，两人之间仿佛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东皋不紧不慢地搜寻着，但也是最后一个回到座位上的。
　　“好了同学们，今天你们将要穿上的军训服开始，你们三年的时光可以说是缓缓起航了！”
　　……
　　换上军训服，欧阳名民更显得严肃中透露着几分飒爽，这身迷彩服还算是比较合身。如果她露出莞尔般的笑，那姿容绝对是倾城倾国。
　　在去往集合的路上，欧阳名民看到了正在另一边说笑的东皋，他正和小学班上的挚友在一起鬼混呢。暖暖的阳光洒落一地，升腾起茫茫的芬芳。
　　欧阳名民不觉加快了脚步，刚将视线挪向另一边，一个熟悉却又泼辣的声音响起：
　　“让我看看，呦，这是遇着熟人了！”
　　“上官育才，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
　　“哎呦，真是大小姐呢。好好好，大小姐我错了。”
　　欧阳名民粗略地看了看上官育才：过了一个暑假，育才却也长得高挑了些，皮肤还是熟悉的古铜色，但似乎褪去了几分稚气。穿上迷彩服后，显现出些许豪放与不羁。
　　“这身军训服还合适吗？”
　　“嗯。”
　　欧阳名民勉强向育才露出了一丝笑意，育才回了她一个大大的咧嘴：
　　“能得到您老的赞同可真不容易呢……”
　　欧阳名民注意到那群男生正看着这边，还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快走吧，第一次集合就迟到可不好。”
　　“遵命，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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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皋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故意来晚的是不是？”
　　“嘘……小点声别被听到了，别人就在前面。别说了，今天外面堵车。”
　　“堵车堵得这么巧，哈哈哈……”
　　一群男生们哄笑起来，就这样嬉闹着渐渐向操场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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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几乎是最后一批到的，芸姐看到他们时还低头看了下手表，摆着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快去队伍里站好，集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的，芸姐！”大家纷纷学着东皋的口气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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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是琐碎无聊的开学典礼，校长一个人在台上卖力地嗡嗡独叫着，以拼命证明自己和那些只能坐着的老师的不同。只是芸姐一直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用一副能吃人的眼神盯来盯去，以至于东皋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乖乖呆在原地，无聊地看着操场那边肥嘟嘟的鸽子大摇大摆地散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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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宣布：开学典礼到此圆满结束！接下来请班主任带领大家到食堂就餐并安排工作！”
　　操场上一片欢呼沸腾，庆祝着终于熬到了暴风雨后的胜利。欧阳名民暗暗摇了摇头，又是熟悉的手搭了上来：
　　“别太拘谨了，大家反正以后都会是同学了。”
　　“谁…谁拘谨了。”
　　“那行吧，动身吧。芸姐在喊我们过去呢。”
　　“嗯。”
　　并没有过很久，食堂的轮廓就映现在众人面前。与其说是她们一行人走得快，不如说是这个学校本身就不大。两层，不大，破破旧旧的，却升腾着烟火的气息。缓缓走进，却难以辨认出地板原本的颜色。欧阳名民想，用初中化学老师开玩笑的话说，叫起了包浆。
　　从芸姐那里领过学生卡，芸姐冲着她自然地笑了笑，像几缕阳光透进了她的心底，连心情都舒缓了几分。
　　刷卡，取菜，打饭，落座。十二元，两荤一素一汤。尤其刚刚出锅的辣椒炒肉，仍呼呼的冒着热气。整个盘子中黄红绿交错，却有着和谐的旋律，像秋天金黄的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