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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亮 ...
今天是铅灰色,有嚣张的雷声,以及没有眼力见的雨。
要席亚拉(Ciara)说,碰到这种糟糕气象,就应该乖乖窝在家里,为自己泡上一杯暖洋洋的姜茶,把身体蜷缩进被子,软趴趴地倚靠着枕头读上一本书;什么书都行,不过她最近在看一些与爱情有关的论著。
书上说,普通人的恋爱也可以大有浪漫,而这个几乎每天满嘴挂着“bollocks(一种常见脏话)”的利物浦女孩早就过了思春期,阅读这类书只不过出于内容风趣,当作消遣罢了。顺便一提,她是一名在美已经入学的大学新生,18岁,生自英格兰,浅金波纹卷发(前不久染出来的颜色),看谁都不顺眼的绿眼睛,爱好:寻找人类身上不被当回事的缺点,特长:损人式交友。
脾气臭不代表不爱学习,席亚拉简直爱死了自己好不容易进入的自然科学专业,更确切说,是生物、生命科学范畴。反正在她眼中,这门学科相当于奇迹般的存在,能让时常感到无聊的自己变得集中,专注,不再无所事事,以及不会再跟别人对话从而伤到他们。
虽然现在由爱情论著暂时占据了它的地位。
说起来,姜茶已经被席亚拉喝到杯底了;正好,书页也翻到了中间章节的结尾。于是她将羽毛状书签插入页隙,啪地盖起这本论著,搁置床头柜的大抽屉里,垫在同样以爱情为题材的十三本薄书最下面;女孩这次读的是其中最厚的。
假期倒计时,她想,她这几天一定没什么心思再看了。
耳畔杂乱无序敲窗的声响,一双和雨水一样雾霭的眼望向身侧的玻璃窗,雨珠分布密集,一道道缓慢滑落。天色已晚,气象还是差劲,预计今天的降水量会比埃莉诺(Eleanor)掉的眼泪还多;她的双生妹妹,性格加生理缺陷,可是从小哭到大的,动不动就流涕的那种。
女孩托腮盯了窗外飘摇欲坠的枝桠很久,窗面积满了她发呆时的雨雾,看起来很适合用手指在上面做点什么。想起童年时期和妹妹总是在下雨天利用雾气涂鸦窗户,她一边腹诽自己的童心未泯,一边又情不自禁伸出食指就要去涂抹。
可是……画点什么呢?席亚拉第一想法是重复些小时候画过的东西,但莫名其妙地,有另一个想法正在进行压制她的童心,她能强烈感受到,似乎,那个想法更想要绽放。
好奇怪。起初还是一团迷雾的想法因为脑中一闪而过的那个人,渐渐有了实质,并化作一行完整的姓名,伴随女孩指尖轻飘飘的动势,在窗面印下了一串英文:Alexius Seydoux-Leroy(阿历克修斯·瑟杜-勒罗伊)。
……
“如果orientation week(帮助新生尽快适应新环境的一周)不用办手续和走核对信息的流程该有多好,我只想在这座学校玩熟悉了而不是让完全可以通过网络处理的事宜迫使自己熟悉。”
冬长青私立大学,与席亚拉同一寝室的莫里娜(Molina),典型的娇生惯养美国千金,全身上下的名牌加起来也没一个月的零花钱多,妆容粉艳香水冲鼻,穿搭极致暴露身材,看着就是不讨人喜欢的孩子,鬼知道刺头脾气的英格兰女孩是怎么交上这个朋友的;莫里娜至少有过十几段情史,离谱的分手理由是,她总是不满意另一半的相貌,时间越久越觉得不够出色。
然而这位千金的审美和席亚拉可真是天差地别,当她翻出相册里自己和前任们的合照,无一例外都是面相非常一般的尼格罗人种。席亚拉全家都是高加索人,但绝不是Racism(种族歧视者),因为莫里娜亲口说出他们统一使用暴力对待过她,附加各种伤势鉴定的证据图,才姑且让刀子嘴豆腐心的英格兰女孩产生了愤懑和怜悯心。
总之席亚拉就觉得,或许受过重伤,懂得朝她表明脆弱的人类,才会有资格深入她的生活。
“噢!对了,你想好今晚要去哪个俱乐部玩了吗?他们都推荐‘Hell of Eden(伊甸地狱)’,不过我觉得‘Masked Witch(假面女巫)’才有意思,戴上一副面具就可以在里面做任何想做的事,甚至可以不穿衣服,大家本来就不认识也可以选择永远不认识,谁也没办法把谁做过的事说出去,一定很刺激!”莫里娜现在已经不痴迷脸蛋找恋人了,她只想胡乱地寻欢作乐。
然而,美国辣妹在一旁兴冲冲,英国乖乖女像是左耳进右耳出,正与手中的《物种起源》入迷地约会,瞥都没瞥莫里娜半眼。
如果当时席亚拉对她说自己哪儿也不愿去只想看书的话,会发生什么?
结果就是,那段相遇将会成为席亚拉人生中最遗憾的残缺。
……
冬长青北校区,坐落着午夜最后一所灯光迷醉的俱乐部。
实在要吐了,之前听着舍友的描述就知道假面女巫是个混乱之地,果然里面都是一群浪荡的学生,许多不穿衣当众热舞的就算了,还有未满州规定21岁以上的年龄却吸食那些东西;席亚拉发誓自己的双眼和道德都染上了不可饶恕的罪孽,这样肮脏的社团怎么可以在学校里一直活着,她从一名还算老实的同学那儿得知这地方已经猖狂多年了。
望了眼莫里娜光身紧贴一名高壮的拉丁裔男性舞动身躯,席亚拉摇摇头只能祝她好运,至少这次终于不再是伤害过她的赤道人种了。
窒息,她必须赶紧出去透气。并且,就算被人掐脖子强迫她也绝对不会再来了。
夏季永远是蝉最得意的时节,吱吱喳喳个不停,恨不得能吵死一个人就等于大获全胜。沿着蝉声,席亚拉一面操着英腔咒骂俱乐部那群不知廉耻的晦气,一面在注意自己是否走错了回寝室的方向。
夜太浓,晚风不同于白天而变得凉飕飕,搂紧臂膀,四周路灯微弱过于漆黑,她只好空出右手举起手机开启手电筒模式为自己探照前行的路;却怎么感觉越走越偏离了,她记得她从来都不是路痴,但竟遗忘了自己对黑暗有多恐惧。不提也罢的阴影。
“火星合天王星,看上去应该相距……”
意识朦胧间,有道窸窸窣窣的人声不知从哪个方位响起,不像在后面,也不在左边或右边,更不可能是地底下,差点丢了魂的席亚拉嗓子干咽一口,神奇地发现周围不再黑压压一片,而是落下清晰的,冷调的月光;这个地点能看到几幢教学楼,光亮并不多,却尽可能给予了她多的安全感。
她没停下好奇那个声源的心,仰头一顿皱眉寻找后,才发现自己身前耸立着一座高度可观的大樟树,貌似足以坐下两个人。
这面的树叶太厚挡视线,这样抻长脖子去查看,不仅黑得要命怎么都看不清,血液循环也快不流畅了。就在席亚拉已经认定是自己耳朵听错了,那个声音随即再次出现——
“putain(天哪)!只距离1.4°!”这十分清楚的小舌音……法国口音?
这次肯定不会是幻觉了,声源就在树上。席亚拉狐疑中点亮手机手电筒,照着层叠的樟树叶寻觅声音的主人;其实自然界有种噪音很影响她的注意力,她希望在自己没找到那个人之前,该死的臭蝉能够歇停一会儿。
月亮正值树顶,再柔和的光线也强烈了起来。下一瞬,世界如她所愿,让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树叶间隙,被手机强光照到的那张男人的脸,完整地刻录进席亚拉讶异的绿目中,他的眉、眼、鼻、唇,他的面部肌肉、线条,究竟有多值得品赏……石、木、金属、陶瓷等材料创作出的雕塑,仅仅是一种安静的造型艺术,而他才是真实存在,一个鲜活的生命艺术。
女孩的心情,这一幕,仿佛置身万丈曙光的大教堂,双膝自愿献上,虔诚地伸颈瞻望着一副奉若神明的天顶画,不,应该是撼动神明。她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英俊的异性。
“火星与北交点、天王星精准合相在金牛座。”那双天蓝色眼珠渗透了席亚拉,轻扬唇,可爱的法国口音接续娓娓道着,“有‘放大’性质的北交点扩张了火星的力量,象征‘突然、意外’的天王星又为这组合相增添了不确定性。”
突然想到,要是几小时前,这个浸泡在书籍中的英格兰女孩没有头脑一热答应跟舍友一起到俱乐部玩,是不是就碰不上眼前这样一个能够赋予她光明的人物了;光把她指引至此,为的就是构筑这一场意外又令人念念不忘的邂逅。
空气不知怎的凝固了,双方都一言不发地与彼此对视,倒有股谁先出声谁就输的既视感。
仔细瞧了瞧,树上的这个男人手扶着一台便携式天文望远镜,结合刚才他口中那段天文领域的专业术语,估计是哪个天文学的教授或学生趁夜晚天气好在观测星象。只不过选择的观测地点真是奇怪。
不对,席亚拉不是要回宿舍吗?怎么遇到个有些不正常的帅哥就走不动道了。她努力眨眨眼使自己清醒过来,深呼吸,本想调头就走,却忍不住对他提出一则“人生建议”——
“很好,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大半夜躲在树上吓唬别人。”
长得再好看也没用,她天生就不是好惹的种。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碰上她就别想听到友善话,除非是自己最信任的家人,朋友,会适当向她示弱的家伙也不错。
“mon dieu(我的上帝)!你会说法语!”
这熟悉的语气,先前对火星和天王星的距离表示惊喜就是这样的。没来得及等席亚拉回应什么,男人收拾仪器进装备包里,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树,单肩拎着包扑掉裤子沾上的木屑灰尘,眼一瞥,瞬间恢复了明朗的笑容,逐渐凑近女孩。
女孩愣住,近了,两人相隔的距离十分近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迎接;她已经处于凝结状态,只能听到耳边那句像动听的声乐般此起彼伏的音调,“oh~一枝精通法语的英国粉蔷薇。”
男人用的牛津腔英语,尽管做不到百分百的地道,也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英式优雅;然而从他最根本的气质来看,显而易见并不属于绅士类型,更接近社会上那种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完全谈不上优雅。
还有一点矛盾的是,此刻他笑起来的模样像极了一个穷光蛋,尤其一头乱糟糟鸟窝似的褐发,她不信经过打理还会这样,但手中精良的设备,身上的开衫连帽卫衣、长裤、球鞋可都是造不了假的昂贵物品,足以证明家境不一般。
“你是我在冬长青见过的人中唯一会讲法语的……外国人。”男人无法流逝的喜悦全部体现在了口吻和表情上,让席亚拉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懂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女孩微微眯眼,发觉他的身高跟那棵大樟树的高度一样能用“可观”来形容;她不想承认是自己营养不良才导致自己不得不一直抬眼去看他,即便他已经为她躬腰来照顾她的小个子了。
以为她是夸赞他吗?虽然表面上回他,“你的英国话说得也不赖。”实际,她内心在疯狂寻找各种能够败败他气焰的话,这她倒承认是无中生有,因为席亚拉着实惊讶自己在这个法国男人身上根本找不出其他可以批评的点。真是,好可恶。
“我小时候在牛津上过三年学,来到美国但不想学美国人说话,又担心自己的英国话说不好,所以还是本身的法国口音更舒服。”默认女孩有在认真聆听,顿了顿,头一斜越加接近她,随后低声补充道:“在这里有太多人听不懂我蹩脚还滑稽的英语,可是你不一样……”
她能说真巧她也有段童年是在法国度过的吗。语言天赋是一方面,席亚拉本身就格外憧憬法兰西的文化风情,就算近几年她一直在祭奠自己死去的思春期,她对罗曼蒂克是永远不会过敏的。
当然,席亚拉也很喜欢为受过伤的人抱不平。
“滑稽?他们是这样说你的口音?bollocks(一派胡言)!”与刚才带刺的态度大不同,女孩像听了一个完全不好笑的笑话,冰冷着脸,但气愤的情绪并不是对男人爆发的,而是对那群嘲笑他的无耻愚蠢的贱货。
记忆中,女孩的母亲就是在枫丹白露宫面前与父亲定情的,一个利物浦人和一个牛津人在异国他乡能够相识相爱,法兰西功不可没;他们的爱情故事是小席亚拉听过最浪漫的故事,至今也这么认为。
即便她在巴黎只度过了短暂的静养时光,可她不仅学会了母语外另一门美丽的语言,也意识到自己遇过的这个国家的人不但真实具有浪漫特质,还很可爱。
他们说起话来,嘴型小,文雅,略浓的鼻音,舌间轻轻的摩擦音,情感表达比起英语更丰富;缺点也有,就是总被拿来当做笑料的“好像嘴里含着水”、“痰没咳掉”。但玩笑开到一定程度就成了侮辱不是吗?
比如现在她眼前的这个法国青年……
本章内容提要:她的法兰西爱人,神明般的长相,穷光蛋一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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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人不是第一次写作,
希望会有人爱上这一部西方背景的小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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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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