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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如果要说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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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说起梦野千酒和镭体街少年的相遇,还要将时间拨回到约一个月前。
梦野千酒走出一家诊所,往远处一座隐约可以看到平盖式建筑的屋子奔去。她想要在屋顶晒太阳补个午觉。中午时分的镭体街是少有的安静时刻。
好不容易来到这附近,却一阵哭喊声和叫骂声从某个小巷子传来,在寂静的空气中传播。她没有什么闲心关心骚乱,只是因为影响午睡所以前去查看。
只见一个花季少女被一个看上去就不良的人围堵着,面对对方手上反光得刺眼的刀正发出绝望的哭泣声。“救救我……”
这种事被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梦野千酒遇上,自然是不能忍的。她冲上前去一把扯过不良的衣服,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他的头发被狠狠的撕扯至脱落,期间忽略了女孩的尖叫。
就在不良因为疼痛接近晕厥时,梦野千酒停下了手。就在女孩暗自松了一口气时,那双漠然的金瞳扫过了她。接着她遭受了同等的待遇。
“演技太差了,我都懒得说了。能滚多远滚多远,脏东西。”梦野千酒掏出一张纸巾,细致的磨砂每一根手指。
这四周完全是无人区,因为靠近边界偶尔会有普通市民经过。而这两位,衣物穿着显旧有灰渣,明显是镭体街的人。刚刚女孩虽在流泪,但手居然紧抓拿刀不良的衣襟前摆。这是一个微动作,代表挽留,明显二人是同伴,且想做戏吸引人注意。而且不远处的地方放着早就准备好的绳索。
此时的女孩堪堪搀扶着假装欺凌自己以吸引猎物注意的同伴,一步一步离开梦野千酒的视线。在临走之前恨恨说道:“你未来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的。”
“我现在就挺后悔没让你见点真血,还有精力放狠话。”梦野千酒面无表情的说道。“居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拐人做人口买卖。”
接着梦野千酒就跳上屋檐,在一块被晒的暖烘烘的地方拿出准备好的睡垫,安逸的躺了上去,享受难得的午睡时光。
等到温暖的太阳没有在照到她身上时,她才睁开眼睛,对上一对宝石般蓝的眼。
“你挡到我的阳光了,小哥。”梦野千酒伸了个懒腰说道,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惰懒。
红褐色头发的少年没有说话。他盯着梦野千酒不放。
“你就是胆敢挑衅“羊”组织的人,小鬼?”少年率先开口。
梦野千酒沉默两秒思考,瞬间明白了早上那两小丑般的蠢货隶属于“羊”。他们组织的首领一向会对遭到的打击进行反击,这位来算账的估计就是了,她决定装傻玩玩。
“你说什么?”梦野千酒脸上的迷惑不伪,少年看在眼里。“我只是在这午睡啊。”
“你刚刚没有遇到两个家伙?一个银发,一个粉发。”少年问道。“你这家伙最好诚实一点。”
“啊,就是那两个人贩子?”梦野千酒作恍然大悟状。
“什么人贩子?看来你是遇到了。”少年挑眉。
“今天他们两个想要拐卖我。”梦野千酒声音放低了。
“他们把我拉入小巷,其中一个掏出小刀,好像是一把匕首。我一看这仗势,瞬间泪眼朦胧。然后那个粉发女就和看上去不良的少年争执起来,似乎是说想要把我卖给什么组织,好像叫港口mafia。不良少年有意见,想把我卖给黑心医院,他们都想换酒钱。我当时哭的很大声也没人注意我,就发挥小时候上树的本事爬上房顶逃走。他们两个最后好像开始打了。”梦野千酒睁着眼睛说了一堆瞎话。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少年问道,语气和一开始明显不一样。
“那个不良顺走了我身上的一个狐狸模样的银制饰品,还有一些钱。你是被他们欺负过吗?还是说家人被拐骗了?”梦野千酒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真挚的关心。
“啧,不是。对于这件事有疑点,为什么你作为一个刚被拐骗的人可以在这里睡着?”少年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我觉得已经逃够远了。”梦野千酒委屈的低下头。“而且这两天一直没睡,你看,黑眼圈。”她抬头。少年看到了刚刚没注意到的细节。她的眼略略浮肿,有哭过的痕迹,又被淡淡的黑眼圈包裹。
“你为什么信任我?”少年问道。
“因为小哥你一看就是可以帮我挑回公道的人,一看就是个超级好的人!”梦野千酒笑着说道,这一笑露出了她的梨涡,单纯到不能再单纯。
少年撇过头,耳朵微红。“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啊。这件事我会查证的。你不是这里人吧?”
“我是来这里的游客。”“谁旅游会选这里啊!”
“总之,这里很危险,不是小鬼应该来的地方。我送你离开。”
“好哦。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梦野千酒,请多多指教!”
“中原中也。走吧。”中原中也伸手扶了少女一把。
“今天这太阳还真猛烈啊。”梦野千酒看着中原中也的耳朵,坏心眼地笑了一下。明白她在说什么的中原中也耳朵上的红色瞬间蔓延开来,连脖颈上也都晕染上了。
“哇,更厉害了!”
“喂你这家伙!”中原中也恼羞成怒。
梦野千酒没有继续逗他,而是笑眯眯地往远处走去。中原中也默默跟上。
“中原君,你家住哪里啊?”走了不知道多久,她自然而然地搭话。
“镭体街。”中原中也回答道。
“镭体街的哪啊?”“你话太多了,小鬼。”
“我才不是小鬼呢,我是梦野!而且我平时话很少的,看到这么好看又心善的小哥才话多的!”中原中也再次被直球攻击。“你要是不好好叫梦野,我就一路上一直夸你。夸到你脸红得和朝阳一样!”
“………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所以我是?”梦野千酒回头停下,回头看向中原中也。她刚好站在了一半屋檐下,一半阴影,一半光明。嘴角的弧度弯成了月亮的形状。眼里有着细碎的光,满是笑意。
“梦野。”中原中也妥协了,他被她的喜悦感染,也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两人就在这样的氛围下继续漫步。在分别时,中原中也叮嘱梦野千酒不要再踏入镭体街。她嘴上答应着,却在少年的背影即将离开视线时,大声喊道:“我会来找你玩的!中原君!”说完就飞快的跑了。等到中原中也回头准备说教,她已经没了踪影。
跑的倒是挺快,这点和她说的对的上。中原中也心想。以后还得在镭体街注意下她的出现。
还记得早上他刚处理完粮食仓遭遇偷袭的事情回到据点时,就被“羊”的成员告知了银濑和柚杏受到攻击的事件。他自然压抑不住愤怒,毕竟很久很久没有人敢这样挑衅“羊”的成员了。
但当他按照描述找到”罪魁祸首”少女时,对方竟然在懒洋洋的睡觉,身上没有哪怕一点沾染镭体街的气质,很干净。他选择从她口中问清楚再下手,大概因为柚杏那两个家伙有谎报的前科。
少女的声音很清越,说的话也很有逻辑。只要他回去找到那个她说的狐狸银饰就可以证明──是那两个家伙竟然敢欺骗他,而且为了换酒钱与港口mafia有交易。
此时正在快乐的摸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野猫的银濑和柚杏,丝毫不知道他们要面对什么。
这次他的愤怒更盛。比哪一次都更盛。他在愤怒他们的不诚实,在愤怒他们的不择手段,也在愤怒一些他自己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好像从来没有被当成同伴。
等他再次回来时,直直来到正在养伤的白濑身旁。
“我说,把外套脱了给我看看。”中原中也说道。
白濑似乎还想问什么,他第一次看到中原中也这样压抑愤怒的模样。“哈?凭什么。中也你怎么回事?你没有给那个女人一点教训吗?”
殊不知自己这样加重了藏匿饰品的嫌疑。
“她和我说,是你们在拐骗她。你拿走了她身上的银制饰品,这是证据。”
“什么?你竟然为了这样的三言两语就不信任我们了?她可是把我和柚杏打的路都走不了。你这么轻易就信了她瞎编的胡话?”白濑满脸震惊。
“你给我看看身上到底有还是没有。如果没有,我会道歉的。”中原中也第三次重复。“把外套脱下来。”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去证明。你也太容易受到挑拨了吧?”白濑的不耐烦程度也直线上升。
他从集装箱上站起,伴随着叮的一声,从他口袋里滑落出一个亮闪闪的东西,落地了。
中原中也顺势捡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巧的银饰品。上面镶嵌着一只狐狸,露出獠牙,双眼中有金色宝石,看上去像护身符一类,小小一只却价值不菲。
白濑也凑过去看。“这是?狐狸?”
中原中也却在一瞬间确认了一切。他将狐狸饰品放进口袋,转过头直直瞪视银濑。
“这不是我拿的啊!我见都不见过,什么时候放进我口袋的都不知道!”白濑赶忙解释。
“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相信你的话吗?”中原中也沉声。“如果是对方动的手,她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上,你和柚杏一点都没注意到?”
“肯定是那个女人陷害我!她想要害你和我们关系……”
“别说了。没有下次这种话我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中原中也打断他往下狡辩。“我不理解你们的行为,损人害己的事情真的别再做了。”他说道。“还有,别再喝酒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白濑,便先行离开。
而白濑气得直跺脚,脸涨红了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而在墙角集装箱阴影中的一只黑猫,静静地观看了这一场闹剧后,露出了笑容。这笑容让它看上去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是的,你可以从这只猫的脸上,读出笑容。
它不出声地跳下集装箱,在静默中漫步离开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