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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啮噬② 那条路的 ...


  •   “闵皓学长,你怎么回来?”聂施一见到他便是个可爱腼腆的笑容,这更让闵皓心里泛桃花。

      “我是想请你中午去吃饭的!”虽然,闵皓学长戴了一副白蓝镜框眼睛,但眼睛还是一样深邃地迷人,而且衣领有点凌乱,这更显个性。粗而有点疏的眉毛何时都想彩虹刷成黑白地挂在额头,脸上干净得没有一颗青春痘,鼻子以□□的优势稳卧在两眼之间,像是勾勒出来的山壑。

      “不了!闵皓学长,以你这么好的条件,还是找一个更适合那你的女生吧!我们只适合做朋友。”只是很明显的拒绝。闵皓学长一下子顶住了,手僵硬的塞进裤子里,咬了咬嘴唇,眼睛的深邃快要变成凌白。整个人像失了魂。

      只不过,那个她早就走了。或许,她从来就没有走进来过。

      【中午】
      因为最近聂施说要减肥,所以本身很骨感美的聂施碟子里只剩下看了就吐的“全斎宴”。季洺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强行叫厨师阿姨好心地加了一块鸡肉给她,可聂施的表情竟然是像要逼她吃砒霜的样子。

      想到聂施那不屑又好笑的表情,季洺便时不时边吃边笑,聂施心里是煎熬的,想着该不该跟着他笑来侮辱自己,还是忍着,最后,她装着眼不看为净,继续吃她的。

      “刚才你跟那个学长……”季洺噎了噎口水,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你是想说那个学长是不是我男朋友?”聂施实在太聪明了,大概是生长在那个家庭的缘故,聂施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和自卫能力,但有时却让人喘不过气来,有时,太善解人意,反是一种罪过。

      “我已经拒绝他了,我根本不喜欢他,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认为我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人吗?”聂施害怕季洺会相信早上的谣言。她也是一个口不对心的人,一下子咄咄逼人,其实是紧张的表现,当却让季洺感觉到她更远了。

      在我们的生命中,总有这样的人,你会把所有的,无论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都只告诉他一个人,但你却宁可相信别人也不相信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也没这么说过!你……你别这样!”季洺的心里一下子想了一百个回她话的版本。可在说的时候,就下意识的软弱了。

      在你的生命中,总会有这样的人,她在心里只剩同情,你迫切地想知道她最近的状况,但你却宁可她误会自己,都做不出任何解释。

      “我……随便你怎么想,我饱了。”聂施怄气地把原封不动的饭菜转身倒进垃圾桶。

      季洺刚想抓住她的手说清楚,却全身僵硬,不知如何说起。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聂施从自己的世界里越走越远。

      聂施把刚才季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她那美若天仙的脸却面无表情,只是走后诧媚得匿笑。

      【下午】
      放学了!聂施一个人骑着车穿过三五成群的学生堆,路过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还有一段路要走。她开始沦陷在把一草一木诸之脑后的痛快,只有在这段路上是最美好的。风再凛冽,她都毅然的往前跨出蜗牛的一步,可前进的路还有多少?

      那条路的尽头一览无遗,却是那么遥不可及?

      其实,不是自己无法达到,实在是风的阻力让自己无法前进,以为走到了尽头的却是地狱的归属。

      聂施心里越想越别扭,自己又不是曹雪芹,更不是现代版杜甫,怎么开始跟自己过不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平时看起来的那些美好被风干了后应该就要消失灭迹的吧!一阵恶心由头到脚,就像是被倒进了过期的墨汁,在肠胃里腐烂。

      “聂施,你等等!”这并不是幻觉。远处有位少年正面对着自己走来。是风在抑扬顿挫的簌簌声中掠取了斜阳的背影,才会阴差阳错地把他送到我面前吗?

      一切宛如高川流水般此起彼伏,日月更迭般黑压压地吞噬了少年的脸。

      只听见了天使坠落的哀鸣,还有夜航中飞机划过的苍穹。

      季洺抓住了聂施的手,说,“聂施,聂施,你醒醒……”

      暗哑的灯光此时比蜡烛还要淡雅,窗户永远是搭配有标志性的白帘子,与风狼狈为奸凄厉地煽动着,旁边是早就发霉到恶心的水壶。时不时地,雨似乎是为了击溃心中的城墙而滴答滴答地抛下,它是腐蚀的象征。

      聂施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比黑暗中的荒山野岭还要阴森的医院病房发呆,反倒心里是自在而踏实。想到这,聂施反倒是蔑视般轻笑,这不就是犯贱吗?本来自己就是这种人,也无可厚非。外面黑得看不清城市的轮廓,跟平时自己在屋里又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消毒水的味刺激着全身,开始兴奋起来……

      看来,这又是一个枷锁,不过,怎么也比屋里的来的干净……

      季洺走到了“取药厅”,手里拿着刚才结了钱的要单子,上面赫然写了几个大字:貮佰元整。

      “聂施,取药。”只听见广播里的声音,季洺心急如焚地走了过去。

      “又不是什么安胎药,小伙子,你这么急干嘛!”里面的那位大婶一副嘲讽的嘴脸看着季洺,笑里藏刀地说出了谁听了都觉肮脏的话。

      季洺清楚地记得,那是张看好戏的嘴脸,其实,却比谁都要可怜。

      季洺假装没听到,可实际每个字都仿佛像罂粟花扎进肠胃里肆虐地怒放……

      可开花结果后,却是一条比一条还要丑陋的蛔虫在身体里浮游……那是让人窒息的理由……

      “等一下会有姑娘给她吊瓶葡萄糖,这些就是她的药,拿好了!”大婶说话的时候没有正眼瞧过季洺,只不过,她还会时不时的斜斜眼睹季洺,还装腔作势地咳嗽着,似乎比这里的病人还要严重。

      其实,只不过是瞧不起季洺,也不用那么别扭地羞辱别人,反倒说一声,“我瞧不起你,滚一边去!”还利落些。

      但从来都不会有人会那么直接了当的说话,这不正是人类的特性吗?

      “你还发什么呆啊?还赖着不走!下一个!”不知是厉声还是所谓的同情。怎么传来的却是比消毒水还毒的气息。

      “哦!”

      季洺走到了聂施的病房,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踌躇着该不该推开这扇本来没关的门。把手一握,竟爆出了青筋。

      “聂施,我回来了!”他还是推开了,不过,里面缺少了人的生气。聂施,她……不见了。

      季洺的心七上八下,霎时一片空白,本能告诉他必须赶快去找她回来。

      他赶快搭电梯下去,不顾一切地跑出去,不停的张望,四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那是被墨水泼撒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的指引。

      那时,他才知道,他不能没有她……他是多么彷徨,怕这被墨水吞噬的夜晚,把她也一起吞噬了……

      最后他还是在一个医院的小花园里找到了正仰望着什么也没有的天空的聂施。

      “聂施,你怎么会在这?都病了,还乱走!”聂施看着季洺满头大汗,一想就知道他肯定是找自己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我想出来散散心,看着天,才知道原来这么美!”聂施笑着说,依然看着漆黑的天。

      “你疯了吗?你知道我是多么着急!你不见了,我还以为……”不知怎的,聂施看着他,心里的血液好像在翻滚着、沸腾着。

      聂施知道了,因为他紧张自己……

      “你干嘛……这么着急?你……怎么了?”也许是被季洺的声音而怔了一下,就连聂施说话时也吞吞吐吐。

      季洺抿了抿嘴,只是又再一次把手握成拳头,心里明明却说着,“因为我紧张你!”

      “走吧!回病房去!”

      两个人沉默地走回了病房,却看到了一位护士悠闲地坐在凳子上,她的眉皱了一下。很显然,她只是在等着完成她的任务。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病人不见,她应该通知医院,或者自己去找。

      又或者,她通知了……但医院没有行动……

      她只是坐着,一副不耐烦的嘴脸看着他们。

      不难想象,要是聂施再不来,她会索性不等,然后继续和其他人窃窃私语。

      “怎么病人还有精神到处乱跑啊?以后不能这样了!”她以为自己说出了极其负责任的话。

      “来吧!好好躺着,要吊葡萄糖了!”聂施过去躺下,把手伸出来,却是一条条深刻的伤疤。

      护士怔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把针头对准血管扎了进去。

      季洺看着连眉皱也不皱的聂施,远远地就能看到那些发炎的伤疤,一条条鲜红的血痕,就像随时都会流出血来。他心里就像被人鞭了几下。

      “护士,这瓶东西要多少钱?”聂施对着一脸不满的护士说。

      “这瓶东西就150了,小姑娘!”护士还是说了。

      “好了,要是感觉不舒服的话就按铃!”护士又转过身,对着季洺,“那个男的,要是她口渴,那里有点水,你就给她喝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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