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火车票》泽青灯

3、第二章 捐赠-江柘

　　傍晚的时候柳清终于用光了可停留的时间，他跟苏白告别回地府去了，小公寓又只剩苏白和小狸一人一猫了。
　　柳清走的时候说要去问问金柯他们磁的事，让苏白自己也小心着点，苏白笑着应了声好。
　　柳清走后，苏白就抱着小狸去了卧室继续睡觉，他这几天好像总是在睡觉，大有一种把三个月休假时间睡过去的架势。
　　睡到将近凌晨的时候苏白醒了，他坐起来，本来窝在它怀里的小狸三两下爬上他的肩膀，苏白伸手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然后下床带着小狸出门去了。
　　外面霓虹灯闪烁着明亮但不晃眼的光，深夜的城市依旧喧嚣。而苏白住的小区却是格外的安静，住在这里的人们被磁影响着，他们会觉得无比的疲累和困倦，于是疲惫的人们早早地就休息了。
　　小区挺大的，苏白转了好久才转过来一遍。转完之后他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小区的东南角的那栋楼前，他刚才排查了一遍，这栋楼里绝对有磁。虽然他的工作的确跟磁没有关系，但他到底是个凭自己本事上岗的正式鬼差，该有的技能他都有。
　　“小乖，要不你在外面等着我？或者回公寓？”苏白问小狸。
　　小狸甩了甩尾巴，它一直蹲在苏白的肩膀上，苏白之前来人间渡魂的时候不怎么带着它，这次苏白来休假的时候是小狸一直缠着苏白，苏白实在没有办法才把它带来的。来了人间后小狸也是寸步不离的一直跟着他，他本来不想带它一起去调查磁的，苏白看着蹲在自己肩上的猫还是妥协了。
　　这栋楼里面有磁，这一点苏白非常的肯定，可是当他真正走进公寓的时候，反而不十分确定了。磁可以吸引亡魂，鬼差可以感应亡魂，聚集在一起的亡魂越多鬼差的感知就越强烈，按照苏白刚才的感应这里的磁应该挺大的，可当他真正进入这里的时候却又感知不到磁具体在哪里，磁充斥这四周可又没有磁确切位置，他紧皱着眉头，他不知道搜查组——也就是专门负责磁的寻找和消除的小组有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苏白打算感应一下楼里最强烈的磁反应在哪里，他刚闭眼肩上的猫就突然从喉咙里发出满含敌意的呼噜声紧接着从他肩上一跃而下，苏白也猛地睁眼并向身后攻去。
　　那看上去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上高中的年纪。令苏白感到惊讶的是他感觉不到这人身上的气息。
　　活人有活人的气息，鬼有鬼的气息，但苏白没有在这人身上感觉到属于任何一方的气息。
　　苏白和猫没有感觉到对方有攻击意图就没有真的攻击对方，只是限制住对方的行动。
　　“你是什么人。”苏白问他。
　　江柘僵着身子，他还懵着，听见苏白这么问愣了两秒才回答：“我？我可能算是鬼吧。”
　　“鬼？”
　　“是。”江柘说：“你呢？你也是鬼吗？”
　　“是。”
　　月光透过楼道里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苏白的影子映在楼道的墙壁上，影子里的他抬手向前，手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江柘收回落在墙壁上的目光：“你......”
　　“我好像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苏白打断了他。
　　是了，江柘的脖子还在苏白和猫的手里，江柘不知道脖子是不是也是鬼的弱点，但他没打算并且也没必要赌。
　　“你变成鬼后在这里几天了？”苏白问他。
　　“两天。”
　　“为什么。”
　　“我出不去。”
　　苏白收回了掐着江柘的手，猫跳回苏白的肩上。
　　“这两天里，有什么人来找你吗？除了我能看见你的人。”
　　“没有。”
　　苏白又问了江柘几个问题，江柘的回答都很简短。
　　江柘奇怪于苏白的问题，只问了他名字，年龄，死因，死期和这几天在楼里有没有看见其他鬼或者奇怪的人，以及其他鬼能不能出这栋楼。除了前几个问题，苏白更像是在问这栋楼的情况。
　　“这栋楼有问题？”江柘问苏白。
　　“有，让你不能离开这里的东西。”
　　“那东西对活人有影响吗？”
　　苏白惊讶于江柘急切的语气，毕竟在刚才两人的对话里，江柘表现得一直很冷静，甚至谈及自己的死亡的时候像是个旁观者。
　　“没有。”准确来说是现在没有，顶多会长时间感到累，但是如果这个磁继续长大的话就说不好了。苏白没有打算告诉江柘。
　　苏白的语气太过笃定了，江柘有些相信苏白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