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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可真是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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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炀嗔笑道:“祁小姐你可否还记得我曾说过,只要你能听话,任何人都能相安无事,可祁笙你逃跑了,这是不被允许的,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祁明是无辜的!”祁笙紧攥着拳头,语气由怒吼转变成为了叹息:“他会死的!这样下去……祁明……会死的……”祁笙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明明发过誓,再也不会把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示在这个禽兽面前……可是……祁明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家人了,是她苟活在这世上的唯一动力了,若祁明也不在了,那么她祁笙也不会独活!
人一旦失去了黑暗中的最后一缕光明,就如同坠入了无边的深渊,与其在深渊中漫无目的地游走,还不如自我放弃重新开始。
裴炀“哦?”了一声,说:“祁笙啊,你可真是不长记性,从你选择逃离这场交易开始,与你有关的人都将受到牵连,”裴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世上本就不存在无辜这一类词,都不过是世人为自己的罪恶寻找的理由罢了。”
“你可真是个疯子!”祁笙胸脯一起一伏。代价?她逃离魔掌也要付出代价?那他裴炀呢?他做过的那么多破事的代价呢!?
“所以啊,祁笙,你最好乖乖的!我可不敢保证祁明会一直平安地活着。”说完,裴炀加快了车速,祁笙无力地看着窗外,花丛树木迅速地从窗外出现又消失,仿佛一切都从车窗外经过。经过车窗上仿佛出现了无数的倒影。
小女孩,孤零零的坐在医院走廊边的座椅上,稚嫩的面容上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龄段的憔悴,披散的头发带着泥土,甚至是血迹的衣服,过往的医生病人都在关切地询问小女孩从哪里来或者经历了什么。医生拿着病历单从病房内走出:“祁明家属在吗?”“在的。”小女孩颤巍巍的站起,走到医生面前。
“嗯?笙笙,爸爸妈妈呢?”医生张望着四周,他是祁明的临床主治医生,对于祁笙一家他再熟悉不过了。小女孩攥紧双手,想要开口解释,却也只小声地说出:“爸爸妈妈先走了。”
“这可不行呢!叔叔得和大人聊聊天呀!”在医生面露难色之际,他身后伸来了一只手拍了拍医生的肩。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先生,大概40多岁。医生先是惊讶,然后又恭敬的说:“裴先生,您怎么来了?”那个叔叔即使已经有了花白的头发,但还是能从气质与面容中,看出男人的不一般。“你先去忙吧,这个小女孩已经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医生简单地把病情给裴先生交代清楚后就离开了,只剩下祁笙木讷地呆在墙边。
“你是晖梧中学初三学生祁笙,对吗?”裴先生温柔地看着祁笙,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小祁笙却仍也能感受到强烈的亲切感。她望着面前的叔叔慢慢地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治你弟弟的病,需要花费很多钱?凭你现在的能力是不可能凑齐的。”裴先生刚刚说完,小祁笙就急切的开口说:“请不要拒收祁明!爸爸妈妈留有一笔钱,应该……够的……”裴先生笑了一下,轻轻的摸了摸小祁笙的头:“祁笙,你好,我姓裴,叫裴书臣,你可以和我做笔交易,这能救你弟弟的命,还能保证让你和你弟弟平安生活。”
“会对祁明造成不好的影响吗?”
“不会”裴先生摇摇头。
“那……好。”
面对陌生叔叔的奇怪要求,祁笙并没有拒绝。但为了的祁明,这个时候的祁笙不得不接受这个看似两全的交易了。虽说他爸爸妈妈遗留的钱能勉强只撑住这一段时间的费用,但怎么完全治好这个病呢?治好之后呢?他们姐弟该何去何从?只凭她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养活他们俩的,而这个交易不仅能治好祁明的病,还能保证他们以后的生活,祁笙没理由拒绝。
不久,裴书臣将祁笙带到了一个大四合院里,里面有个小男孩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他比祁笙大两岁,裴叔叔说,这是他的儿子,裴炀。
而这个交易就是需要祁笙去学习并培养自己的商业交际能力和应变能力,并在祁笙成年之后,作为他儿子的女伴,帮助他的儿子进行任何商业合作。当然,交易不是永久的,在他裴书臣死后,这个交易就将作废。
“叔叔,为什么找我?”
“凭你天才般的学习能力和出众的外貌。拥有这两点优势的你,是作为他女朋友的最佳人选。”
晖梧附中,青禾省重点大学的附属中学。那是学霸的聚集地,而在那里,其实也能从众多学霸的潮汛中脱颖而出,她是出类拔萃的存在,是省状元的常年霸榜人物,在晖梧附中,她的名字永远在排名榜最显眼的位置,是同神一样的存在。
“我会安排相关人员去指导你学习礼仪、姿态,与关于商业的业的规则、应对方法。你帮助我,同样,我也会尽全力去教你的弟弟。白血病的骨髓移植,还需等到你成年后。”
就这样,小男孩和小女孩因为这场交易熟识并生活在一起。
祁笙深吸了一口气,倒影随着她的闭眼而停止。
其实祁笙自己知道,虽说裴炀有无数种让祁明死亡的办法,但祁明是裴炀折磨自己的最大一颗棋子,所以在短时间内,裴炀是绝对不会动祁明的。但祁明的病……祁笙不能拿祁明的安全去赌,她不能保证祁明在裴炀的手中会被善待,他的病还是要去治,他的弟弟,还在一个未知的地方等待她去救他,带他逃离那里。
她本以为那场交易是救赎,去未曾想到那又是一个深渊……
“到了。”祁笙坐在车内散下自己的头发,裴炀先下车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无论他俩之前发生过什么,在公共场合,总是要维持裴炀的形象。
裴炀向祁笙伸出手:“祁小姐,请。”祁笙的手搭在裴炀那骨节分明的手中,顺着他的手步下副座。一缕春风顺着刚打开的车门吹散了她的秀发,他扶身挡住了欲挤入车内的春风,为她梳理脸颊前的碎发。这“绅士”的举动,在旁人看来甚是美好,但却使祁笙对他的厌恶感倍增。
一下车,祁笙便调整好状态,她的脸上没有精致的妆容,却仍能靠底子和气场支撑起整套礼服。
裴炀将车钥匙扔给了一旁的车童,对祁笙说:“23楼……”话还未说完,祁笙便撒开裴炀的手朝电梯口走去。
“秘密会所,没有我你进去的。”祁笙转过头,看着身后伸出右手,一脸贱笑的裴炀,纵使她有万般痛恨裴炀,但她也不能在公共场合与裴炀撕破脸。
一是为了祁明,二是为了曾经与裴叔叔的约定……
祁笙只好抿了抿嘴,笑着走向裴炀身前。裴炀仍伸着右手想要牵住祁笙,却被祁笙一个偏转躲了过去
“走吧,裴炀。”她声音温柔,已然没有了车里的低沉。她微微斜了一下头,有一瞬间她的目光与裴炀的眼神对视。但又飞快闪开,裴炀转过头,闷声“嗯”了一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中拥有了难得的平静,少了烦闷。
电梯里两人面面相觑,:就连电梯中悠闲的音乐也没能缓和这尴尬的气氛。
祁笙打破沉默说:“这次的情况是什么?”
“庆生宴,对方是常年与公司有大合作的蒋氏。蒋老头花费重金为他唯一一颗掌上明珠举办。看似是庆生宴,实则是个各大集团年轻一辈的联谊现场。”
“好。”祁笙已作为裴炀的女伴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活动无数次,这次的庆生宴早已不在话下。
叮——
电梯门一打开,便有几个穿黑衣的安保人员站在门口。
“裴先生,您好。请将任何。拍摄、录音功能的器具交于我们保管,宴会后会再次归还于您。”裴炀笑着和他们点了点头,顺势将手机交了出去。
裴氏作为药研企业的领头人,这几个安保人员当然认识裴炀,就算不认识,但裴炀名声在外,他们也肯定有所耳闻。
裴炀的脸,就是此次秘宴的通行证。在监管森严,不允许携带任何拍摄器具的会所,仅凭祁笙是进不去的。
“这位是我的女伴。”培养温柔笑着说话的样子,像极了电视剧中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
最后,其中一名安保人员变领着他们通过一道暗门,穿过了一条暗道,进入了宴会中心。
祁笙一眼望去尽是奢靡。橘黄色的灯光给宴会笼罩了一层纸醉金迷的薄雾。宴会最两边是像金字塔一样高高地起来的各式糕点。不少服务生拿着有香槟在人群里穿梭。
据说每一个糕点都是由米其林大厨倾心制作,香槟更是国外一位酿酒大师的绝迹。宴会中心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的角落是一正在演奏亨德尔的水上音乐的西方乐队。在宴会的最后有一小块没有来得及装饰的小空地,因为太朴素简陋,就被红丝绒绸带遮了起来。个届的精英人士,在宴会中央交谈抑或是与女伴一起跳舞。
培养他们没进来一会儿,就有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想裴炀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纯白色公主礼服的年轻女孩,大概20出头的样子。
女孩脸上画着甜美的妆容,妆容故意画到了她的眼睛,是女孩看起来更加乖巧灵动,一看就知道在这个装上花了很多心思。
祁笙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好像对她有点影响,她伴着裴炀似乎见过,但又记不太清了。
“蒋叔叔。”裴炀对着中年大叔叫了一句。礼貌性的微微举个躬。他们就是此次宴会的邀请方——蒋氏。
蒋国志朝裴炀走近了些,伸出手与裴炀握手:“啊,小裴啊!欢迎来到小女的生日宴。”说完,便侧身将身后的蒋欣茹往前推了推。
“爸爸……”蒋欣茹微红了脸小声说。她看了一眼面前高大俊朗的裴炀,眼神中仿佛出现了一缕亮光。“裴先生……你好。我叫蒋欣茹,你可以叫我欣欣。”她眨着水灵的大眼,很期待裴炀的回复。
“嗯,欣欣你好。我记得上次在商贸会见过欣欣。”培养低头想了想,又说:“生日快乐,欣欣。”听到这句话,蒋欣茹脸上有种掩饰不住的的喜悦:“谢谢裴哥哥!”她声音如同样貌一般甜甜的,是一位未遭受风雨,娇生惯养的公主。
蒋欣茹往前走了一步,往裴炀面前凑了凑。裴炀随即往后退去,他往后看,叫住了一名服务生:“麻烦一下,谢谢。”他拿来了一杯香槟:“蒋叔叔,今天欣欣生日,我敬你们一杯。至于礼物,我已派人送到贵府。”
裴炀拿着高脚杯将就一饮而尽。他手拿高脚杯放下去的瞬间,碰了一下祁笙的胳膊。
“裴炀,陪我去跳支舞吧!”她主动晚上裴炀的手,身子倾向了裴炀。蒋欣茹这才注意到裴炀身边的祁笙。尽管她只短暂的看了一眼祁笙,但祁笙仍然捕捉到了她的眼神,她祁笙感觉自己被蒋欣茹从上到下扫视了个遍。蒋欣茹迅速收回目光,眼神中出现了失落。
蒋欣茹和祁笙相比,完全就是纯白茉莉花与娇艳红玫瑰,可只有她蒋欣茹知道,自己与面前的女人没有可比性。
“裴哥哥,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女伴,祁笙。”裴炀向他们介绍道。
“蒋先生,蒋小姐,你们好。”祁笙捂着胸口,微微鞠躬。
“走吧,去跳支舞。蒋叔叔,欣欣,先失陪了。”随后裴炀领着祁笙朝舞会人群走去。蒋国志用审视的眼神看着祁笙离开的背影,问“欣欣,确定了吗?”
“嗯,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