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灵魂碎片（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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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惊讶，它竟然会写这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尤莉多摸了摸鼻子，“虽然我知道了事情的走向，但我还是有点担心——如果我所处的时间里，我没有成功回去该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时间的奥妙就连最智慧的人也难以窥探一二，我也无法确定会发生什么。”邓布利多说。
一时间他们都沉默了，尤莉多想了想，打破了僵局。
“你似乎一早就知道了我的存在，这是为什么？”尤莉多问。
“啊……关于这个，”邓布利多轻声说，“我有个不太妙的消息要告诉你，尤莉多。”
尤莉多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知道三强争霸赛吗，尤莉多？你被选中了，成为了……第五名勇士。”
“等一下。”尤莉多几乎无法掩饰自己的惊愕了，“三强争霸赛我知道，但，五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邓布利多似乎权衡了片刻，他缓缓说：“这也正是关键所在。我怀疑这次三强赛有其他势力插足……第四名勇士，就那个和你一起来的巫师。哈利·波特。”
“如果这背后确实有阴谋，”尤莉多快速地说，“会不会是冲我们两个来的？我不确定我的敌人是否掌握了时间魔法，但我觉得应该没有。也许它确实选中了我……你要多关注哈利。”
“我会的。”邓布利多叹息道，“我赞同你的看法。但不管怎么说，魔法部的克劳奇先生已经认同了这次火焰杯的结果。你必须得参加这一次火焰杯了……”
“听起来还不坏？”尤莉多想了想，说，“其实我还挺好奇的。”
“那很危险。”邓布利多罕见地有些严肃，“虽然我相信你能应付得来，但不要掉以轻心。”
“我会的，阿不思。”尤莉多点点头，“不过，我还有几个请求——或者说，交易。”
邓布利多好像在考量着什么，片刻后，他说：“洗耳恭听。”
尤莉多仿佛一直在等这个时刻，她胸有成竹地说：“我需要自由进出霍格沃茨——我得去调查一些事情，希望你能相信我的能力。相应的，既然我们基本确认了这次的事情是冲着哈利去的，在三强赛中你鞭长莫及的地方，我可以保证他的安全。”
“怎么样，阿不思？”她的语气诚恳，表情真诚，带着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魅力，“我有不得不去做的理由，所以我把我的想法剖析给你看，希望你能相信我。”
邓布利多的眼神锐利，与她对视，尤莉多不闪不避，轻声道：“有些事只有我能够完成，阿不思，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向你解释这一切——如果我不去做，就没有人能够做了……希望你能想清楚，阿不思。”
尤莉多唇边的笑容愈发自信而坚定——果不其然，她看见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要知道，在我这个老头子看来，危险的事情也不该由孩子去做。我会向教授们打招呼的，不过，”他眨了眨那双蓝色的眼睛，“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享受霍格沃茨的生活，好吗？”
“当然啦，阿不思。”尤莉多起身，轻快地说，“那么我先离开了——祝你好梦。”
“夜安，好好休息吧，年轻的朋友。”
石狮子阻隔了邓布利多与尤莉多的身影，尤莉多灿烂的笑容慢慢褪去，她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在门口等待多时的斯内普面色不佳地带她来到了一间空宿舍，并告诉了她口令。
尤莉多久违地扑倒在休息室柔软的床上，在睡过去前还迷迷糊糊地在想：看来计划上要多加一条——调查一下哈利·波特身上有什么秘密。
*
尤莉多几乎一夜未眠，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去盥洗室洗漱后去礼堂吃早餐。
一路上不少斯莱特林学生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好在邓布利多解决了他们的疑问，在早餐时间快结束时，邓布利多用金匙轻轻敲击空荡荡的酒杯，声音顿时传遍了大堂。
“今天有一名新学生来到斯莱特林，欢迎！”
从斯莱特林开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尤莉多起身，微微鞠躬，示意自己的身份。
坐在她旁边的女生犹豫了一下，问：“你想再来一块布丁吗？”
“当然好。”尤莉多说，然后便看到女生将一块布丁推到了她的面前。
“你是几年级？”
“五年级。”
“你是其他学校转来的吗？”
“不，之前遇到了一些事，没能及时报道。”
“这样啊，”女生的目光隐隐透着挑剔与审视，“那你可得好好预习课本上的内容，不能给斯莱特林扣分。”
尤莉多耸耸肩：“这个嘛，其实我对自己还挺自信的。你也是五年级生吗？”
“是的，”女生点了点头，“我叫赛琳娜·格瑞，你呢？”
“尤莉多·克莱文。”尤莉多话音刚落，不出意外地见到了她震惊的神情。
赛琳娜不可置信地说：“你是尤莉多·克莱文——？你不是今天刚来霍格沃茨吗，怎么会被火焰杯选中——？”
“也许是火焰杯出故障了吧？但校长说我不能拒绝了。”尤莉多语气沉沉，“所以只好这样了。”
赛琳娜立马换上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显然对“火焰杯出故障”这个说法不太相信，但她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她朝着尤莉多努努下巴，抛出另一个尖锐的话题：“你前五年怎么了？你是巫师家庭的孩子吗？”
“大概吧，我不清楚。”尤莉多答道，“从我记事起父母就没出现过，但是我的生活方面还没出现过什么问题，我一直以为有隐形的家养小精灵在打理我家来着。”
尤莉多敏锐地察觉到赛琳娜的态度软化了一些。赛琳娜不自觉地轻哼一声，神态高傲，有些别扭地问：“那你干脆和我一起走吧，你初来乍到，恐怕不太认识去教室的路。”
尤莉多没有纠正她的错误认知，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好啊。第一节课是什么？”
“黑魔法防御术。今年的教授曾经是个傲罗，但他是个很……特别的教授。”
尤莉多没有过多关注教授特别在哪儿——但是“今年”？这个用词让尤莉多有些在意，她想了想开口问道：“明年他就不教了吗？”
“喔，当然不是。”赛琳娜解释道，“只是因为我从没见过教过一年以上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你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真是让人好奇的说法，尤莉多想，但目前她只是应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便不再询问下去。
*
——很快，尤莉多就发现，阿拉斯托·穆迪确实是个非常特殊的教授。
至少她还从没见过把不可饶恕咒放到课堂上来讲的教授！穆迪的那只魔眼骨碌碌地转动着，扫视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在他说到阿瓦达索命咒时，教室里鸦雀无声，尤莉多清晰地看见领桌的赫奇帕奇学生大皱眉头。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穆迪的那条假腿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响声，“无非是觉得它们是邪恶的、恐怖的，而你们的无知将让你们更加畏惧黑魔法。”
他粗声粗气地说：“难以想象……魔法界的未来竟然要交到你们这种小鬼手上？如果连黑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拿什么去对抗黑魔法？”
尤莉多想，塞巴斯蒂安大概会喜欢这个教授的风格。
“而我要教你们的，不是对着书本背诵魔法生物的弱点，也不是如何在黑巫师手下逃跑——如果真的有这个机会，就靠你们的水平，还不如等死的好。”穆迪虽然有一条腿是假腿，但他走起路来却健步如飞。坐在尤莉多旁边的赛琳娜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穆迪点到名，“我要教你们如果抵御黑魔法。今天的课题是，夺魂咒。”
“当然，说再多也不如实践一下来得好。”穆迪最后在尤莉多面前站定了，他用毫无争议的语气说出了商量的话，“你是否愿意做个师范呢，克莱文小姐？”
尤莉多站起来，没有在意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彬彬有礼地说：“乐意效劳。”
穆迪打量着她，像在评估她的价值。尤莉多弯了弯唇，朝穆迪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非常好。”穆迪说，他挥了挥魔杖，桌椅自动地堆叠到了墙边。他指挥着剩余的同学通通站到后面去，不同领结颜色的学生们像个鹌鹑齐齐挤到了教室后。
穆迪举起他的魔杖，对准尤莉多的额头，嘶哑地念道：“魂魄出窍！”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尤莉多感觉一切都空茫了，都缥缈了，她什么也没有想，大脑轻飘飘的。她什么也不剩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唱一首歌……唱一首歌……
尤莉多万分惊讶——她像是被剥离了一切感官，在只有她的思绪世界里，她缓慢地开始思考：我像是被控制了……
被控制了！
她陡然醒悟，集中精神，奋力冲破这牢笼。
教室里的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尤莉多看——她闭上眼足足有一分钟了，要不是穆迪的长相实在太过震慑人心，他们几乎以为这个魔咒出了错。
“教授，”拉文克劳学生大着胆子问，“这是夺魂咒成功的反应吗？”
穆迪没有回答。他紧紧盯着尤莉多——只有他知道，他下达的最高指令没有被执行，甚至没有成功传达。
下一瞬，尤莉多蓦然睁开眼！
其余学生们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尤莉多：“……”
她强迫自己转向穆迪：“是这样吗？教授。”
穆迪盯着她看了几秒，缓缓移开目光，用粗哑的声音宣布说：“非常好，克莱文小姐。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摆脱夺魂咒的束缚，不受他人控制！现在，每一个人来我的面前尝试。”
尤莉多早已习惯了出风头，她安静地走到人群的末尾，等待着这堂课的结束。
那股异样感在她心里盘旋，挥之不去。这种感觉很不好过，她揪不出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她可以百分百确定——在她中夺魂咒之前，她绝对没有产生过异样感。
难道是穆迪教授？尤莉多心中不失震悚地想：如果真要是那样，穆迪多半对她怀有恶意；但这恶意又是因为什么呢？因为她是火焰杯中的第五人？因为他意识到了“尤莉多·克莱文”就是百年前的那个“尤莉多·克莱文”？
如果仅仅是如此，身为傲罗的穆迪会出于恶感对一个学生使用夺魂咒吗？
无论是究竟是因为什么——尤莉多站在原地，冷静而冷漠地想，这个穆迪都有问题。为了以防万一，她都要小心穆迪，甚至在必要时刻对他出手。
*
除了黑魔法防御术之外的课程暂且没能给尤莉多留下什么深刻印象，遗憾的是今晚是天文课，且她一整天都没能再次遇见哈利·波特，尤莉多不得不将自己的计划推迟进行。
尤莉多倒在床上，脑中还是黑魔法防御术课时的感觉。她又想起在她穿越时间前所感受到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回响与呼唤……
不能再想下去了。尤莉多合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他逃到了北欧。”
魔法部的来使将帽子脱下，微微躬身，用请求的语气说：“他是一名黑魔法大师，我们派去的傲罗都杳无音信……”
“所以你们来请求我，希望我出手。”
“是的。”他说，“你在霍格沃茨读书时曾与他形影不离，多次击败妄图越狱的他，若你也无法杀死他，就没有人可以了。”
成熟美丽的女人沉默片刻，她安静地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呢？”
“您是有理智的人，绝不会因为私情忘了大局。”他毕恭毕敬地回答。
女人长叹一声，她什么也没说，但前来的两人都感受到了空气的停滞与浓重的哀伤。
“奥米尼斯，你也是来劝我的吗？”她轻声问，一直跟在魔法部官员身后，目无焦距的男人一顿，眼神精准地投向了女人的方向。
女人无奈地一笑，温声陈述：“我得……想一想。希望你能理解。奥米尼斯，能陪我一会儿吗？”
“好。”奥米尼斯说，魔法部官员识趣地退出了这所宅子。
女人依旧维持着自己的姿势——她斜斜地倚靠原木的长桌上，指骨一下又一下地轻叩在桌面上，表情漫不经心。
“奥米尼斯，”女人开口，“不离我近一些吗？”
奥米尼斯上前，握住她的手，揽住她的腰，轻轻搂住她。他将头搁她的肩膀上，气息不匀，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以为那是我不能触碰的禁区。”
“我对你没有秘密，奥米尼斯。”女人说，奥米尼斯讽刺地笑了一声：“我不知道，我只是……害怕。我是不是个胆小鬼？”
“奥米尼斯，你为什么会来这？如果是他们强迫你来的，用此作为说服我的筹码……”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奥米尼斯激动地说，“我是自己来的，我想见你——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女人神情讶异，她向奥米尼斯看去，他急切地捧着她的脸，双唇一张一合——但他说了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梦境像肥皂泡，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
尤莉多惊醒，映入眼帘的是斯莱特林的绿色床帘帷幕，银色与绿色相间的房间。她穿好长袍向外看去，霍格沃茨与百年前几乎没有变化，但她知道，这是她来到未来的第三天。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灵魂碎片（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