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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灵魂碎片(1) ...

  •   霍格沃茨的礼堂里闹哄哄的,就像有几百个家养小精灵争执不休,年轻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坐在居中的位子,他感到额头一阵阵地发疼。哈利情不自禁地捂住伤疤,邓布利多校长用汤匙在高脚酒杯上敲击了几下,阵阵余波传遍了整个礼堂。

      “……时钟,克洛诺斯——”

      “这是什么?该死,放开我!”

      “什么?罗恩,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哈利模糊不清地说,罗恩听见了他的呓语,凑到他耳边大声回答,“哈利,你糊涂了?我什么也没说啊!”

      “安静点罗恩,邓布利多要宣布火焰杯的人选了。”

      “哦——赫敏,我真的什么也没说!”罗恩大感冤枉。

      哈利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他努力地睁大眼睛,但富丽堂皇的礼堂在他眼中好像换了一个模样,淤泥与血肉纵横在这片阴暗潮湿的角落,恶臭的气息涌入他的鼻腔。

      有人不安地说:“什么?”

      “哈利?你在说什么?”

      “是你——是你发动了魔法,对不对?”哈利急躁地说,“把我送回去!不然我会杀了你——”

      “是蛇佬腔!难道是那条蛇怪,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赫敏噼里啪啦地报出一连串猜测,罗恩比了个“嘘”的手势,“邓布利多拿到写着霍格沃兹的勇士纸条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为他欢呼,塞德里克坐在级长的席位,温和而谦逊地朝人群微笑,然后带着那样的笑容走进了教工桌子后的房间。邓布利多开始念诵次次火焰杯都会说一遍的陈词滥调。

      “哈利,好点了吗?”赫敏没有过多关注那边的热闹,有些担忧地询问哈利现在的情况。哈利揉了揉脑袋,摇了摇头:“我刚刚好像看见了一些东西……我看到了那几条管道,就是二年级时我们去过的那些,蛇怪在和一个人对峙,但我没有看清那个人是谁……”

      “怎么会这样,你确定吗?邓布利多应该已经把密室封起来了才对!”

      “我确定,赫敏,我确定!绝对有人进入了密室!”哈利强调,赫敏正想说些什么,发觉礼堂里忽然鸦雀无声。他们朝着邓布利多的方向看去,火舌舔舐着杯沿,燃烧的烈焰比前面的任何一次都要高涨,从焰心处再一次吐出来了一张纸条。

      邓布利多拿起那张纸条。在所有人都难以忍受的沉默之中,邓布利多大声念出了那个名字:“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脸上没有笑意,哈利晕晕乎乎地走进那个房间时看得清清楚楚。门关上了,把那些探究的视线,以及其他两名校长与邓布利多的争执都抛在脑后。

      克劳奇先生强硬地打断了德姆斯特朗校长的控告,他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如梦初醒,“按照章程,每一个勇士都应该参与火焰杯的选拔,波特先生也不能例外……”

      “哦,当然,没错,但谁说选拔就一定是公——”德姆斯特朗校长卡卡洛夫的话才说了一半,那个金杯像是抗议人们忽略了它的功绩,不甘寂寞地再一次燃烧起来。这一次的火焰更加旺盛,人们几乎以为它要再次吐出一个纸条,围坐在高台附近的人都死死地盯住它,许久以后,卡卡洛夫才继续自己的话头:“谁说选拔就一定是公平——”

      “卡卡洛夫!”布斯巴顿的校长尖声打断了他,火舌几乎窜上了卡卡洛夫的眉毛,久久燃烧的火焰杯在吐出了最后一张灿金色的字条后终于熄灭下去。

      “……公平公正的呢?”卡卡洛夫呆呆地说完了未尽之语,所有人都瞪着那张纸条。

      邓布利多率先拿起了那张字条,他犹豫了片刻,再一次高声宣布:“尤莉多·克莱文!”

      坐在礼堂下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把目光放回了三校校长的身上,迫切地像从他们之中看出一个答案。然而对于这个名字,所有人脸上都流露出了一种茫然与惊异:

      “这个”尤莉多·克莱文是谁?

      哈利疲惫地回到了宿舍。在与罗恩进行了一场不愉快的争执之后,他感到万分疲倦——不仅仅是与其他人的争吵,还有从内心深处感受到的疲倦。没有人相信他,哪怕他真的没有把名字丢进火焰杯。

      他甚至开始与这个神秘的“尤莉多·克莱文”感同身受,不知道这个人是否也和他一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勇士呢?

      哈利躺在床上,罗恩已经开始打鼾,而他还在想火焰杯的事。是不是有人想要害死他,想让他在三强争霸赛里丧生?还是只是单纯的火焰杯出了什么故障?无论如何,哈利感到整个五年级都不会太好过……他又想起了神秘的“第五名勇士”,离开礼堂后才有人告诉他霍格沃茨今年有三名勇士,其他学校的人都开始若有若无地敌视霍格沃茨,认为霍格沃茨作了弊,而风口浪尖的自然是他与尤莉多……只是尤莉多是谁呢?

      哈利猛地坐起来,披上了隐形衣,离开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他在夜间的霍格沃茨漫步,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或许该去盥洗室洗把脸清醒一下……等等,盥洗室。

      哈利想起盥洗室里还有一个谜题——他心跳开始加快,不知怎的,他觉得他很有必要去调查一番,就好像盥洗室里有什么在等待着他,如果要让哈利来形容的话,他会说这是命运——是的,命运。就如同鬼使神差,强烈的直觉吸引着他去一探究竟。

      他来到了密室前,无视了桃金娘日复一日的哭诉,对着密室的开关,念出了熟悉的蛇佬腔:“打开。”

      密室向他敞开,哈利听见密室之中的嘶嘶低语。

      “放开我、放开我……这样你也好不了,对吧?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这是那条蛇在说话,他知道!哈利听见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他加快了脚步,魔杖的杖尖迸发出光芒,引导着他往深处走去。

      对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与蛇怪交谈的声音来自一个女性,哈利猜测她与自己差不多岁数,她的声音隐约含着笑意,说:“与蛇谋皮的事我才没兴趣干,不如我们好好聊聊……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空气中的肃杀与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哈利感到由恐惧产生的酥麻感如同阴湿的蛇缓慢爬上他的脊梁,他屏住呼吸,趴在墙边,悄悄往隐约闪着光的房间里看去。

      里面非常黑,唯有魔杖的尖端发出荧荧闪光,映照出这名女巫的模样。她穿着斯莱特林的长袍,脸上沾染了血污,却依旧能看清她精致的脸部轮廓。她有一头浅咖色的长发,以及深棕色的眼睛。巫师对面的蛇怪蜷缩着身躯,在这密闭的小空间中,它的身上仿佛也散发着绿色的光。

      “是你把我们带到了这儿……”哈利看见蛇怪面部的血迹淅淅沥沥地落在密室中的淤泥里,眼球外翻,皮开肉绽。

      女巫皱了皱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间敏锐地直直看向了哈利所在的地方。

      哈利骤然落下一滴冷汗,他尽可能快速地将自己隐藏进黑暗里,咒语擦着他的耳朵根飞过去,头发凝结成冰。

      “是谁?”女巫的语气冰冷。她缓慢地逼近了哈利,“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回答我!”

      哈利瞥见杖尖的寒光,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他,他的嘴唇动了动,在危险面前脱口而出他最熟练的咒语:“除你武器!”

      “盔甲护身。”女巫一抬手,轻松地挡住了他的攻击,反弹的魔咒擦过了哈利的头顶,哈利感到阵阵寒意。

      刹那间,他们看清了彼此。

      女巫皱了皱眉,出乎哈利的预料,她收起了魔杖,似乎是为了表示友好,她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手中什么也没有:“抱歉,我没想到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以为你是哪个黑巫师……”

      “你是谁?”哈利警惕地问。

      女巫顿了顿,说:“尤莉多·克莱文。为了证明我没有恶意,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但我也需要知道,你又叫什么名字?”

      尤莉多·克莱文!那个被神秘选中的火焰杯第五人!哈利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他将魔杖收回袍子里,尤莉多也放下了双手。他们之间仍然隔着一段距离,尤莉多在观察他,他也在打量尤莉多。

      “你真的是尤莉多·克莱文?”哈利说。

      尤莉多眨了眨眼,歪头笑了下:“不然我还能是谁?你似乎很意外。”

      “……我是哈利·波特。”哈利说,“我从没在霍格沃茨里见过你。”

      尤莉多沉默了一下,说:“哈利·波特?喔,大概是因为我是新来的五年级生,之前遇到了一些麻烦,没能及时报道,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

      “……是吗?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哈利试探地说,“还有你刚刚与蛇怪的对话……”

      尤莉多用那双眼睛看着他。“老实说,我也搞不清状况,我没法具体地回答你,但我只会一点点蛇佬腔。”

      不,她刚刚的表现可不像会一点,莫非她是斯莱特林的传人?伏地魔的亲戚?这个猜测让哈利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哈利不知道,尤莉多也是这样想的:莫非这个哈利·波特是奥米尼斯的亲戚?但她可没从奥米尼斯那里听说和冈特和波特家的姻亲关系啊!

      他们没有再过多纠结这个话题,但哈利清楚,他们二人对来到这里的方式大抵是心知肚明的。

      尤莉多率先打破了僵局:“在这里谈话并不合适。你知道怎么出去吗?如果你不信我,你可以把我交给校长。”

      哈利的表情无形之中松动了一些:“知道,跟着我走。”

      他们暂时达成了一致,哈利在思考着这个神秘的学生究竟是谁,为何她与自己一样成为了火焰杯的人选。难道说,想让他死的那个人也想把尤莉多也杀了?这么说似乎解释得通,因为尤莉多刚刚说“以为他是哪个黑巫师”。

      尤莉多瞥了眼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蛇怪,轻声询问:“要不要把它处理了?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腰部,哈利才发现黑色的长袍处有一块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在这充斥着血腥味的密室,哈利竟一时没发现她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被它咬伤了。”尤莉多苦笑,“你身上有白鲜什么的吗?”

      哈利望着尤莉多苍白如纸的面容,心跳陡然加快,尤莉多虚弱地靠在墙边,哈利快步上前将她扶起,在她诧异的眼神下急促地解释:“不……没有,我们得赶紧去庞弗雷夫人那儿!蛇怪的牙是有剧毒的,如果耽搁下去……”

      尤莉多吃力地攀扶住哈利的肩膀,小声问:“我们要去校医院?”

      “对,希望她有办法……”

      “……好,”尤莉多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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