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赞美诗（足球同人 NT BP）》清歌水影

42、篡改

　　【时间轴：十年后】

　　piero发现自己还能动。

　　他扯下氧气面罩，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医用酒精和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的浑浊空气，昏暗的屋子里只有一簇微弱灯光，来自于离床不远的躺椅，在那里聚精会神按着手机屏幕的家伙，似乎是个不折不扣的鬼魂。

　　“fran？”

　　totti嗷一声从躺椅上跳起来，险些把手机扔了出去。他没注意到piero已经醒来，欣喜中带着尴尬地用手机屏幕晃了晃piero的脸，“我马上就通关了alex，你就不能晚点醒吗？”

　　“你联系上了谁？gigi还是andrea？”piero回忆不出他受伤后的所有片段，依稀记得自己提供过这两个号码。

　　“andrea，这是他帮忙找的医院。另外一个号码没接通过。”totti顿了顿，像是有所不满一样指着自己的脸“你就不奇怪我在这里和你说话？喂，不觉得我过于年轻英俊吗？”

　　在piero醒来之前，totti已经准备好了至少六种帅气拉风的开场白，比如说“亲爱的alex，我真想把你现在的表情拍下来。”或者“没错，我在做时光旅行，恰好路过这里而已。”他下定决心要拿老朋友开涮，万万没想到piero竟然对他的存在无动于衷，从前尤文猎手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惊讶与疑惑，那种温柔和煦的微笑同totti记忆中没有任何区别。

　　“我昨天意识不算清醒，确实以为自己见了上帝。”piero扶着墙坐起来，缓慢地活动着四肢，“但是后来就想起来了，fran，你曾经告诉过我时间旅行的事。当时你说‘alex，今天必须你请客，我十年后可救了你的命……’，那时候我以为你喝醉了就没在意。没想到你真的来救了我的命。”

　　“剧透狗……”totti撇撇嘴，在内心深处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好了，fran，我的朋友，感谢上帝我还能见你一面，现在你得回到你原来的时间了，快回去，fran，这里很危险。”piero检查着自己身体上的伤口，时不时焦急地看着totti，“你太惹眼了。”

　　totti一时愣住，微微张了张嘴，“你不知道我回去之后过不了多久就死了吗，alex……？”

　　内心深处有巨大的不安感在搅动。
　　pippo和alex，他最亲密的两个朋友，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建议。
　　尽管totti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inzaghi说服——既然回到原本的时间是死路一条，当然要借这个机会开始新的生活。这在逻辑上毫无破绽，也完全是中肯而实际的建议，但totti从未发自内心地接受这种建议。
　　有什么地方出现了漏洞。

　　piero从totti的眼神中看到了莫名的期待，他笑了笑，“我的意思并不是让你回去送死。但是很多人需要你，你回罗马之后做的很棒，现在每个狼人少年都能叫出你的名字，对了，你甚至有一所自己名字命名的学校，专门提供给那些有魔物血统的孩子，教他们成为出色的猎人……我从没考虑过你不去做这些事情，fran。”

　　alex无疑比pippo更了解他，或者说，他的灵魂更像alex而不是pippo。

　　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的勇气和明知结局坦然赴死的勇气一样令人敬佩，任意一种选择都足够令他骄傲一生。

　　“我会回去的。”totti点点头，“但我想帮你和pippo解决一些麻烦之后再走。”

　　提到pippo的名字，piero的神色倏地黯淡下来，他眉头紧皱，漫不经心地抚上腹部的绷带，“pippo在黑名单上很靠前，我怕他一意孤行。从两年前开始猎手公会就在酝酿大清洗事件，之前只是一些地区出现了局部性的混乱，事态还在控制之中，但公会最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名义……你听说过gabriel·batisituta吗？二十几年前很有名的那位阿根廷猎手，他的失踪一直是桩悬案……他们找到了理由说他被吸血鬼和狼人联手谋杀……”

　　听到这个名字，totti很明显地变得恍惚，甚至平白晃了晃身体，他的嘴唇轻轻开阖，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直到piero有些紧张地拍了拍他的脸颊，totti才像是从梦境中醒来一样喃喃出声，“我……我应该认识他……”

　　心脏为四肢和头颅输送了一批新鲜的血液和疼痛，狼人猎手的额角爬满细密的汗珠，他的手臂因为疼痛而抽紧，踉跄着跪了下来，每一处接触到地面的皮肤都像被细密的滚针扎过。

　　“fran，”经验丰富的人类猎手认真地观察着totti瞳孔的形状变化，“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记忆是不是有些模糊的地方，像是被篡改过？”

　　没错，他十六岁之前的记忆是一片模糊，totti一直认为自己是打架时被人砸破了头或者从什么地方摔下去不幸失去了记忆。对于一个爱打架的混混少年来说这种事情算不上什么意外，然后他机缘巧合去做了猎手养活自己，认识了很多朋友，又捡了比他小了好多岁的daniel……

　　“我一直都觉得奇怪，你这家伙明明是狼人的继承人，却总说自己是混血。”piero推测道，“应该是这样，你的记忆被人篡改过，连同天性也被压制了一部分，所以看起来不像是个典型的狼人。我不清楚为什么有人要这么做。所以说，你认识那个阿根廷猎手batistuta？但他是人类，按理来说没可能篡改你的记忆，有这种效果的只有吸血鬼贵族的血和梦魇的精口液……”

　　totti翻了个白眼狠狠瞪他，piero笑出声来，“好吧，吸血鬼的血。”

　　“我十六岁的时候不认识什么吸血鬼。”totti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唇，“我不知道……”

　　他的手腕被人类猎手握紧随即拉开，totti楞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看piero。而他观察力超群的朋友正皱着眉凝视他的嘴角和手背。

　　“没有流血，没有受伤，也没有什么脏东西，告诉我，fran，你为什么要擦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