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赞美诗（足球同人 NT BP）》清歌水影

40、两个号码

　　【时间轴：十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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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ex？”

　　如果有临终关怀或者死前彩蛋这种说法，那么piero很是欣慰，他在蒙主召唤前听到的声音很像他的旧友。这令他的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年轻时的美好时光，也许下一秒张开眼时发现自己只是趴在酒吧的桌子上打了个盹，而fran和pippo仍然在他身边对美人们品头论足，吵得不可开交。

　　没有人告诉他fran的死讯，那家伙的电话长期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当半个月后piero从猎人公会的名单上看到被除名的好友，他已经错过了葬礼。再之后他挑了个假日去罗马城走了一遭，想当然的，他不可能靠近狼人的领地，只好把带来的花束抛进台伯河，看着已经不再汹涌的河水缓缓将鲜花连同那张精致的卡片卷入吞没。

　　【我仍苦苦挣扎，你已得偿所愿。】

　　“alex！喂！”

　　piero感觉到自己被拉扯扶了起来，他从低垂的睫毛之间看到一双似金非金色的运动鞋。混沌的意识令他一时无法联想，随即喉头间涌上来的血腥味几乎令piero窒息，他难以抑制地咳着，间歇性大口吐出血沫，他感觉到有一只手在轻拍他的背。

　　随后他认出已经死去八年的朋友的脸。

　　“fran？”piero的表情在某种程度上松懈下来，他努力地笑了笑，气若游丝，“已经见到你了，为什么还这么疼……”

　　“因为我暂时还没死。”totti翻了个白眼，把piero的手臂架到自己肩膀上，他扫视了一眼piero的伤口就了然于心，“你也还活着，不过你看起来像是真的要挂了。”

　　totti把重伤的好友搬回家里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翻箱倒柜找急救箱，但一无所获；在此期间piero偶有意识清醒的片刻，他似笑非笑地打趣totti装死骗过他们，又突然认为自己已经到了地狱即将承受无尽磨难；在totti想要叫救护车的时候他厉声阻止了他，甚至不让totti去联系米兰的猎人公会或者inzaghi，在罗马人束手无策想干脆砸晕他的时候，piero颤抖着回忆出两串手机号码，他嘴唇阖动，琥珀色的瞳孔逐渐失去焦距，totti慌忙拨了下那两个号码。

　　第一个号码五六声过后依然无人接听，他咒骂着挂断，又换了另外一个，在铃声响起至少30秒之后，带着怒意的熟悉声音传来，“谁？”

　　对方没有习惯性报上姓氏，也可能是恼怒于凌晨来电打断了他的睡眠，短促的声音带着十足的不耐烦，但totti一瞬间就判断出了那人是谁。

　　“好久不见，andrea，是我，fran。”

　　对面传来咣当的一声巨响之后断了信号，但不到几秒钟又再次拨了回来。andrea·piero似乎睡意全无，声音倒是听不出太多惊讶，“……确实很久不见了，上次还是在你的葬礼上。”

　　“其他的先不解释，alex在我这里，他中了埋伏，情况不妙，那家伙不让我叫医生或者米兰的人，你方便来一趟吗？或者介绍个私人医生给我，快一些……”

　　andrea·piero最大的优点就是做事有主次之分，尽管他向来絮絮叨叨十分缠人而且随着年龄增长只可能愈演愈烈，但这一次他并未追问，而是直奔主题，“你们在哪？”

　　“当然是米兰……我家，稍等一下我查一下具体地址……”
　　“我在都灵，我现在联系米兰的医生，把地址发给我，等我五分钟。”

　　十年之后的世界令人匪夷所思。pippo成了他最厌恶的吸血鬼、alex在米兰城被自己人追杀、andrea竟然离开米兰去了都灵城。这些家伙像是拿错了剧本一样古怪。totti尽自己所能在消息到来之前给piero的伤口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他同时在嘀咕着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块消毒的纱布，想来是药用酒精过了使用期限被pippo扔掉了。

　　十分钟之后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打来，同时他的楼下已经停了一辆没有号牌的黑色索菲特。在彼此都不认识也没有任何交谈的情况下，他们被载到一处totti从未去过的私人诊所，之后便是焦急的等待。

　　piero需要一台手术，而totti无所事事地在医院的走廊里兜圈子，过了一会他接到了pirlo的电话，在聊了几句piero的伤势问题之后，totti原原本本地把自己看起来匪夷所思的时空旅行解释给他听。在此期间pirlo一直保持着沉默，偶尔问几个简短的问题，最后以一种欲言又止的语调对他说，“我建议你回罗马去看一看。”

　　andrea比他小三岁——好吧也许这个时间段内不应该如此衡量——但andrea总是很有说服力，这令人匪夷所思。

　　“回去之前——我是说滚回我在的那个时间之前，我当然想回罗马去看看daniele他们。”totti说到这里感觉别扭不已，在他的印象里daniele·de·rossi仍然是那个被他害死的金毛小鬼，现在知道他并没有死，比起“了结一桩心事”之外更产生了一种狠狠揍那小子一顿的冲动。

　　“……罗马城里应该还有其他你想见的家伙。”pirlo笑了笑，“如果你不急着回去，等这一段风声过了来都灵城喝酒，我喊上gigi。”

　　totti见状笑出声来，“什么风声能吓到你andrea——前米兰城最著名的恶魔猎手代理人？”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压得很低，“当心些，fran，这次是真的大清洗，也提醒pippo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