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场激烈的比赛 晚上放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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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大部分住校的同学都要回家，许多组的饭都没有吃，萧然拿塑料袋装了满满一袋塞在书包，然后挂在自行车龙头上，他推车时才发现前后两个轮胎的气门芯被人拔掉了，车子瘪瘪地，像是个没有精神劲的人在向他摊开手掌说：“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坏人太多…”算了，只好走路，萧然虽然心里嘀咕着这件事，但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在学校里不只一次的发生，每个星期都有学生放在寝室的自行车被人拔了气门芯，萧然有点想不通，每个人的车子都应该是正好有两个气门芯，为什么还有人要拔呢，这个东西又不能卖钱。
九月以后已经慢慢有秋的味道，白天知了虽然仍然在喊着：“热啊，热啊…”但一到西边红霞出来以后，温度就降得很快，朴实的乡下人都会吃完饭后，在庭院门口洒几盆水，坐着乘凉，小孩子们最喜欢这个时间了，可以靠在长辈们旁边，或是依着他们的怀里看星星，听着大人在谈论今年的收成，下半年的打算…萧然就是这样的时候出现在姑姑家，姑姑姑父都是吓了一跳，因为天已经不早了，都以为萧然今天不会来，姑姑赶快给萧然重新做吃的，屋里屋外地忙着，萧然因为有点晚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进厨房帮姑姑生火，却被姑姑“打”了出去，姑父打来一盆水叫萧然先洗澡，等下再吃饭。萧然只好按照他们的吩咐，内心里有点后悔不该来姑姑家，他觉得很别扭，但是到底哪里却说不上来，可能是自己长大了，不太习惯在亲戚家住宿，特别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洗完脚换上一双布鞋，他感觉要轻松很多，姑姑这时又从厨房里捧出一大碗面条，上面还有2个煎的荷包蛋。
“小然，也不知道你这么晚才来，你先吃这个等下吃完了我再给你盛”姑姑把面条放在桌子上，招呼他过来吃面。也许真的饿了，萧然也没有客气坐下后大口大口的吸着，姑姑站在一旁看见萧然吃面地样子有点激动，他像看到自己哥哥年轻时候的样子，趴在桌子上，也是这样大口大口地吃饭，这个孩子越来越像他爸爸年轻的时候，姑姑想着以前的故事，姑姑看着萧然定了神，弄得萧然不好意思，不知道姑姑是怎么了，抬头也看着姑姑，姑姑呵呵地笑笑又回到厨房里，准备忙其他事去了。乡下的女人总是一天到晚有忙不完的活，从早晨到晚上，即使一家老小全部都上床睡觉了，女人们还会拿着针线对着不亮的灯光缝缝补补，再要不就是一年到晚不停地纳着鞋底。
两碗下肚后，有点噎，萧然把裤带稍微松了松，这几天一直吃发霉的腌菜，今天终于好好犒劳了自己的胃，吃得太多，他现在似乎有点起不来，坐在凳子上不想动，姑父看见萧然的动作有点迟缓，很“大方”地帮萧然把碗送到厨房里，萧然看见姑姑姑父在厨房里说着什么，也懒得理会，用手一直按摸肚子，这个时候两个表弟被奶奶领着回家了，他们看见萧然知道家里来了客人，一起跑到他身边，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不太熟悉的哥哥，萧然看这对双胞胎兄弟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像是一颗藤上的两个瓜，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叫人没办法不喜欢，萧然拉着其中一个问：“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啊？”萧然也分不清楚哪个大哪个小。
“我是哥哥，他是弟弟…”家伙有点怕生，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声声，你这是谁教你的，你个小鬼灵精怪，这是哥哥，快点叫啊”奶奶在一旁佯怒着。
“我是肖一韩，他叫肖声，我才是哥哥，他是弟弟”站在左边的另外一个小家伙对萧然说。
“喔！”萧然有点愕然，他踩到牛屎也没有想到这个小不点，看着老实却一脑子的“坏水”。佯装要惩罚这个敢撒谎的弟弟。
肖声一点也不示弱，使劲挣脱萧然的手，嘴里喊着：“妈妈，妈妈有坏人欺负我…”
萧然没想到这个小子花招这么多，放开肖声，肖声挣脱萧然后，跑到奶奶怀里，看着萧然用手做着拿枪的样子，要打死萧然，奶奶一巴掌打着肖声的手，责怪孙子为什么要骗人说假话，萧然看着小肖声也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骗自己。
“每天都要问我好多遍，烦不烦啊！”萧然差点昏过去，没想到这么小能说出这样大人的话出来。他发现肖一韩要比肖声老实得多，一直很安静，两个家伙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全迥然不同。
姑姑从厨房里走出来，拿着两瓶菜，问他书包在哪里，萧然把打开书包把晚上装米饭的塑料袋给姑姑，姑姑和姑父看着一大包米饭互相看了看，呵呵地笑…你来还不忘记给家里的猪带饭。萧然解释是因为许多学生都回家，饭没有人吃才打包的。
睡觉时萧然和姑父一张床，两表弟由姑姑带着睡，一晚上萧然都没有睡好，第一次在姑姑家过夜他有点不太适应，又不敢翻身怕惊醒了姑父。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萧然正在做梦梦到余内华拿扑克给自己算命，算到自己婚姻，余内华说：“方向是西方…”还没说完，被姑父推醒了，姑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起身找衣服穿，觉得头有点晕，摇了摇，萧然刷牙洗脸后，姑姑也早就起来了一直在厨房里，姑姑又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米酒，里面还是两个鸡蛋，不过这次是煮熟的。喝了一口甜甜的。在姑姑的看照和命令下萧然先喝了一碗米酒又吃了2个鸡蛋，另外又喝了半碗米酒。然后背着装好菜的书包，去学校，临走时姑姑还塞给萧然5块钱，萧然一直用手捂着这张崭新的钱，他几乎把所有的计划都计划好了：“先买一把锁，再买一只钢笔，然后买一本英语笔记本…还有要买气门芯”萧然想到车子被人拔了气门芯时有点恼火，几乎把那个同学一家都骂了一遍。
走到学校时，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萧然到位置上翻开英语书，觉得头还是有些晕，昨晚没有睡好加上早晨吃了米酒。就趴在桌上睡觉，上课铃响后，老师进来开始讲课，他没撑过十分钟又睡着了，45分钟结束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是觉得老师讲话的声音很大，第二节课铃声响的时候，鬼子进来他才有点精神，萧然心里非常地内疚，他觉得对不起父母，他们花许多钱供自己读书，如果他们知道自己上课睡觉，一定很伤心，母亲一定会扫把伺候的；也对不起姑姑，想到姑姑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的口袋，确定还在。萧开始好好听讲，做笔记，这节课特别的用心，前几天没有搞懂的现在也懂了。下课时他觉得很成功，只要自己稍微用功，这些东西也不是很难，他又借别的同学上节课的笔记。要把第一节课漏掉的补回来。
第三节课铃声响的时候，余内华才进教室，萧然看见余内华满不在乎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对这个人很失望，认为蚂蚱应该就是那种渣子生的典型。一点廉耻感都没有，他为蚂蚱感到可悲，为蚂蚱的父母感到可悲。
余内华轻轻地对萧然说：“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跟我一起，我今天带了鱼，别告诉别人”萧然说自己有菜，他还不知道姑姑给他装的两瓶到底是什么。但他肯定应该是好吃的菜，所以他对余内华的话并不太关心。
上午课结束后，萧然打完饭回到寝室，打开箱子里的书包，姑姑给自己装的也是俩瓶腌菜，萧然有点失望，跟他期望的有点不同，至少他觉得最多只会有一瓶是腌菜。他现在看到腌菜就反感。余内华来了，“萧然我正到处找你呢，蚂蚱靠进萧然用筷子把自己碗的米饭挪开，原来下面藏着鱼，蚂蚱夹了一大块放在萧然的碗里”
“我不要，我自己有菜。”萧然对蚂蚱这种态势有点不喜欢。
“晚上还有，你放学的打饭后在教室门口等我”余内华兴奋地说。
萧然不知道蚂蚱为什么要给他鱼吃，而且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分享了这份幸福，难道他又有什么目的，萧然边吃边想着，不时的用眼睛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余内华。他觉得余内华这个人也不是没救，还不是坏到骨头里，这是萧然第一次对蚂蚱有这样的评价。
离开父母开始新的生活，每天和哥哥还有许多新的同学一起疯，有不少新鲜事话题，但是一段时间后萧然开始有点厌倦这种日子，比起学校他更喜欢周末呆在家里，坐在父亲的摇椅上，即使在电视前一天也不觉得厌烦，一到星期天的下午要返校的时候几乎都是被母亲“撵”到学校的。
有不少无奈，但是又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只有像时钟一样机械地上课、吃饭、睡觉，每天的生活和余内华在一起渐渐成了他唯一的乐趣。关系非比一般，成了绝对的好兄弟，蚂蚱总有着无限的活力，在班上煽动群众，搬弄是非是他的绝活。
萧然最近被一件事搞得头有点大，现在每天上课从教室走到自己的座位是他最难走的一截路，自从被余内华拉郎配了后，全班的同学都知道了这个秘密，每天都有各种玩笑包围着萧然，每从这位郝同学座位旁经过时，他都会低着头加快脚步，这种不太自然的行为被余内华注意到，他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然后又添油加醋。马上他们成了班上绝对公认的一对。任何话题只要萧然参与，都会扯到萧然的另一半。萧然被搞得筋疲力尽，最后连前门都不敢进，每天上课都绕到后门到座位。萧然也光荣地成了班上第一个走后门最多的学生。即使如此并没有因为萧然的逃避而结束。只要有余内华在，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像揪住了萧然的死穴一样，萧然本来就话不多，现在变得更加沉默。
一天下午自习课，没有老师看堂，有几个调皮的学生溜走了，萧然感到口渴难忍，也从后门溜出去打水喝，陆续有学生跑掉，自习课渐渐变成了自话课，声音越来越大，像炒菜一样，班长赶紧走上讲台制止同学们的交谈，但是同学们并没有因为停止说话，班长拿起很黑板擦在讲台上用力一拍，教室立刻安静下来，班长学着老师那样训着他的同学，学生们根本不吃这套，又要反弹的趋势，聪明的班长马上想到一个主意。
班长又拍了拍黑板擦说：“既然大家都不想看书，那我现在说一件事情。”
同学们被班长吸引了注意力，都等着班长下面要说什么，班长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顿了顿说：“我要说的是，我们班准备和二班举行一次篮球友谊赛，这是我们班的第一次集体活动，到时候所有的同学都要到场加油助威。”
一听到要和二班打篮球赛同学们都很兴奋，特别是男生更甚，有几个同学都坐不住，站起来听班长说话，生怕自己少听到一个字。女生们也很好奇，她们天生有着很强的集体感，遇到像这样班集体的事情，总是会表现出高度的关注。班长接着说谈到具体，会打篮球的同学等下下课后到他那里去报名，不会打篮球的学生和女生一起组成拉拉队，并要喊出具有本班意义的口号，同学们各抒己见，有的说口号是：“初一一班必胜！初一一班加油！”有的说：“一一班，不一般；一二班，一般般”大家都想自己的口号能被采用，都纷纷出招，最后决定口号是“初一一，是第一；初一二，排老二”。定好了口号，班长叫生活委员四五六安排女同学后勤工作。（四五六原名石武柳，第一次被余内华改叫四五六后，再也没有人喊他的真名了，另外余内华得知班上唯一一个带眼镜的女同学度数是零点六，可怜的女同学就跟这个数字结上了不解之缘），四五六也站在班长的旁边，大概是第一次这样站在同学们面前，他显得有点紧张，也学着班长拿黑板擦在桌子上敲了敲，实验下自己的权力。
“四五六，你烦不烦啊，有什么话快说，老敲黑板擦干什么，它跟你有仇吗？”下面开始有人不给生活委员的面子。四五六更加慌张，还是班长先说话：“四五六，你先安排下女同学的工作。”四五六被班长提醒后，然后说：“我们班有二十一个女同学，三十五个男同学，女同学二十一个，那么我现在开始分配女生后勤工作”。
包括班长在内，同学们听到四五六的废话，都恨不得踹他一脚，“有多少个女同学有暖壶？请举手”四五六看上去想到一个主意。这时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飞出一本书，大概是哪个学生实在听不下去四五六的废话，同学们都知道学校里都不提供开水，怎么可能有学生有暖水壶的，每天晚上下课时间胆子大的学生都会去敲自己某个任课老师的门，请求老师施舍一杯开水。四五六被同学扔过来的书差点砸到，此刻他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呵呵地陪着不是，班长看见自己的手下太不争气，非常失望，用手指了指四五六的位置，四五六知道班长是在请到回到座位去，灰溜溜的逃回座位。
“现在住校的女同学，请举手”班长胸有成竹地问女同学。班长数完举手的女生总共有十四个，班长吩咐其中四个女同学负责头喊口号，四个同学准备四个盆打满水，还有你你你…负责准备尽量多的水杯，上场的同学休息的时候你们给他们送水。班长有条不紊地分配着工作，看到大家没有什么异议的时候，他很满意地走下讲台，当他走到郝同学座位边时，被她拦住，“还有我，那我做什么？”郝同学发现班长把自己漏掉的时候，正赶上萧然从外面进来，“你当然是负责萧然了，他是篮球主力谁敢跟你抢啊？”余内华站起来大声地说，同学们几乎是同时噗哧地大笑，班长也忍不住，只有萧然站在后门口，很无辜的站在那里，他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他知道一定跟自己有关，因为有同学已经发现他，用手捂着肚子指自己。萧然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不该加入同学们的话题，但是现在不进教室也不好，硬着头皮回到自己的位置。
班长走到萧然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像是在点头同意刚才的一个决定。“余内华你就是一只蚂蚱…”郝同学有力地回击蚂蚱，等到搞清楚状况后，他也想好好修理了余内华，但是此刻他有点甜蜜，郝同学怎么骂余内华是蚂蚱，她应该知道这是我想出来的。余内华每天都会在说郝同学的事，萧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不在像以前那样的对余内华发脾气，甚至如果余内华不提到他的“相好”时，会觉得像打了一个场激烈地篮球赛后，嗓子冒烟，急需要一杯透心凉的冰水。另外，他更加怕见到郝同学，不管在任何时刻哪怕远远地有那个身影，萧然都觉得自己心跳加快，脸发红，他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滋味，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会不自觉地回味某个瞬间。然后自己开心地笑，言新也发现了萧然最近不自然的举动，“唉！萧然你是不是喜欢谁了”萧然像是被猜中心事一样，极力地否认着。
他渴望着那场会留下美好回忆的篮球比赛，无数次的假设着某个特定的时刻，自己理所当然站起来当了的救世主，在一片欢呼声中被大家甩到空中，郝同学眼神中也流露出十分的崇拜。为了这场迟迟未到的比赛，萧然每天吃过晚饭都要加紧练习一个小时篮球技术。
由两班老师组织的一张篮球友谊赛终于拉响了，全校二百多学生把操场围成一个口子，这正是萧然期望着的，萧然首发上场，体育老师当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两班的拉拉队们声音响亮，两阵对垒你来我往，四五六这次成了主角，在他的带领下本班的学生喊出自己的口号“初一一，是第一；初一二，排老二”，二班的同学准备不足，被一班压倒了阵营，只是比赛并没有像萧然想象中的那样进行，只有几个学生会打篮球其他的与其说是打篮球，不如说是追篮球，哨子毁掉了比赛，闹了不笑话，比赛上半场结束，比分还仅仅保持在6：4，一班领先两分，中场休息时女同学热情地给队员们递水喝，你一枪我一箭讨论着上半场的得失，下半场如何应对，这些半路军师们为队员们布置着战术，上半场的最后一个球是萧然投进的，当他投篮命中后，回后场他双臂高呼，这个动作是他早就想好的，他看见自己班级那边，都兴奋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其中也有郝同学。
下半场开始了，萧然像英雄一样再次出征，他被寄予厚望，他有使命去做好一切，萧然在场地上跳了跳，展示下自己的弹跳力，比赛同上半场一样观赏性并没有提高，两方都只进了两个球，最后双方比分定格在10：8，这大概是萧然以后参加的所有篮球比赛中比分最小的一次。不管怎么样萧然他们还是赢得了比赛，这场比赛以后萧然在班上的名气大增，同学们羡慕萧然的高超球技。这也让萧然幸福了好长一段时间，那双明亮的眼睛在萧然的心里不知道多少次泛起了花一样的波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场激烈的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