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是这样吗? 玄心的居所 ...
-
玄心的居所在相山最偏一处,孤云殿。
玄心本是孤云殿一小仙官游历时带回,进入无相山修行玄心便展现出惊人的仙力,小仙官仙逝后便被无相神君收为亲传弟子进入主殿,因玄心不舍孤云殿便一直未搬动。
无相山上设了结界无法飞行,近的地方靠走,远的只能乘坐火麒麟车。
到了地方后二人下车。
眼前是漫漫长阶,长阶两旁的石灯亮着微光一直延伸到顶,阶上盖着厚厚白雪,玄心担心少年看不见会摔倒,回头牵起少年的手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少年的手在微微颤抖,玄心想他许是仙力微薄,承受不住无相山的寒冷,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到了殿外见前方有一湖,湖水晶莹碧透,湖边有一神树,神树粗壮需十人相围,树上开满粉白相间的花,寒风吹过,花儿翩翩跹跹四处而落。
玄心领着少年进孤云殿,后二人对视,准确来说是玄心视着少年。
她见少年脸上印着点点血迹,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几个洞,估摸着是自己打斗时波及到他。
她将少年带到殿后的一处温泉,又从万宝袋里翻出一件银狐法衣和一套里衣放在旁边道:“你看不清,我找个师兄来帮你,你稍等片刻。”
少年道:“不必,我能看清一些近物。”
玄心道:“好,那你脱衣吧,脱好我把你放进池中。”
少年点点头,抬手不紧不慢地脱下自己的外衣,少年的手很好看,白皙细长,骨节分明。
再褪下里衣,然后就剩一条中裤。
气氛有些诡异,但是双方都未察觉。
相山神君平日只教玄心如何修行,其余则由其他仙官教学,但她不过入山十余年,在神界还算是个刚出生的小孩,还没人教她是不能和男子如此单独待在一处的,所以玄心没什么顾忌地牵着少年,将他放入池中。
但大师兄教过她不能看男子洗澡的,她转过身道:“你洗着吧,洗好了唤我。”
少年“嗯”一声,然后将手中的毛巾浸水弄湿,拧干后轻轻的擦洗起来。
玄心坐在一旁闭眼调息,她在暗星海耗费了大量灵力,又担心少年,只得一边调息一边听着少年的动静。
片刻之后,少年轻声道:“好了。”
玄心转身看他,少年上半身裸露,鬓角与脖颈都贴着几缕湿发,裤子也被水浸湿贴在了身上。
方才见他穿衣看着瘦弱,如今再看确是肩膀宽阔,腰腹劲瘦又肌肉紧实,水珠顺着少年雪白的脖颈一颗颗滑落而下,妖治诱人。
她拿了条干毛巾递给少年,又拉着他的手告诉他衣物放的地方,见少年没什么问题,又转了个身。
等玄心再看少年时,他衣服已经换好,几缕青丝散落在雪白的脖颈上,眼眸泛着湿意,她又从袋中寻了根红色发带,将少年乌黑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没忍住又摸了摸少年的头。
孤云殿许久未住落满了雪,玄心将殿内都收拾干净后将少年安顿在自己隔壁房间道:“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带你去肄云峰看你是否能留下可好?”
少年道:“好。如何才能留下?”
玄心想了想道:“师尊曾说过,有仙缘者都皆可留下,若是留不得,我也会在山下为你寻得一安稳处,你不必担心。”
她说完就退出少年屋内。
第二日,主峰传来晨起钟声,玄心醒来出房门,正想叫少年起身就见他已经安静的坐于大殿中,玄心朝他笑了笑道:“昨夜睡得可好?你既已起,那便随我去肄云峰吧。”
虽然少年能看清眼前的东西,但远的还是看不清,玄心将自己的衣角递到他手中,让他抓着走。
少年嘴角微勾道:“劳烦。”
火麒麟出了孤云殿后将二人带到肄云殿门外。
相山弟子每日卯时就需前往肄云殿修习术法,穿过殿门就见众多弟子骈肩叠背地聚集于此,正在各自找寻自己今日的学殿,见玄心这位亲传弟子亲自领着个少年都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忽然从人群中走出一黄衣女子,女子身形妙曼窈窕,容貌艳丽,媚而不浮。
正是玄心的五师姐,凤凰族公主山月。
山月见玄心身后的少年紧紧拉着她的衣袖道:“六师妹,多日未见你怎多了条小尾巴出来?”
玄心回道:“他有眼疾看不清,五师姐可别吓着他。”
玄心转头时山月正好看到了少年的容貌,心想这少年竟比松风和她从凤凰族带来的几个侍君还要俊美,她这小师妹竟这么早就开窍,好奇道:“我又不吃人,怎么吓他了,他唤何名?何处来?”
玄心想了想好像自己的确没有问过少年这些,只能回道:“不知。”她回头问道:“对不住,忘记问你的名字了,你可有名字?”
少年道:“白翛。”
山月闻声看了眼少年,又对玄心道:“来肄云殿做什么?”
玄心道:“我来找林师叔看看他是否能留此修炼,六师姐我先带他去找林师叔。”
山月点点头不耽误玄心,目送玄心带着白翛往殿后方走去。
玄心刚走没几步就见林蘅仙君正巧从学殿走出,迎面碰见她们二人。
玄心在小仙官把她捡回的那年起,就显露出她极高的天赋,无相山数万年术法她十几年就都学会了,剑术于相山除无相神君外无人能敌。
各殿仙君早已将玄心列入相山下任掌山备选人中,备选的人身上背负的责任也重,故玄心不是独自修炼便是在外处理人间各地苦难诉求,很少踏足肄云殿。
林蘅仙君在肄云殿见着玄心,想她定是有大事寻他,忙问道:“玄心怎来此?可是修炼上有所困惑?莫苦恼,本仙君为你解疑。”
“师叔,弟子确是有忧。”玄心说完就把身后的白翛拉上前来。
林蘅仙君见玄心把白翛推上前来疑惑道:“这是?”
“弟子暗星海所救之人,因无家可归,故想请林蘅仙君看是否有缘能留在相山。”
林蘅仙君听完后打量了少年一眼,见他双眼失焦的牵着玄心衣袖,怎么看也不像是天赋之人,失落的哦一声,又摆起仙君架子,从袖中拿出灵珠。
“放于他的掌心,闭眼静心,感受灵珠周遭的灵气,将他们驱使进灵珠中,灵珠会测出他的仙根。”
身后的外门弟子见状悄悄围在林蘅仙君身后,交头接耳道:“玄心师妹当无相山什么人都能来的吗?瞎子都带来了。”
“虽然是瞎子,但这么俊的瞎子还真没见过!”
“这小子和师妹靠的那么近,不会是打的什么美男计,想让师妹把他留在山上吧?”
“也不是不行,玄心师妹不要我勉为其难收了。”
玄心拿过灵珠放在白翛手中,安静的等待结果。
周遭围观的弟子也都个个屏声静气望着。
许久,少年手中的灵珠没有任何动静。
林蘅仙君一副果如所料样道:“与此无缘,还是送往他处去。”
原本围观的弟子见状也四散而去,果然,想靠美貌留在相山还是不行的!
玄心可惜道:“麻烦师叔了。”
白翛突然轻笑一声道:“是这样吗?”
在场的人闻声看向少年手中,方才还毫无动静的灵珠,亮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后,竟化为了灰烬!
众人都没料到这个结果,这个看着瘦弱又有眼疾的少年居然把灵珠弄碎了!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
林蘅脸色严肃地把白翛从头到脚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心道奇怪,他并没看到白翛驱使灵力,可灵珠又是被强大的灵力灌注支撑不了才破碎的,难道灵珠坏了?
沉吟片刻,林蘅仙君道:“灵珠既有反应那便是与无相山有缘,就先送去外门弟子处,告知负责仙官我吩咐的便是。”
玄心谢过林蘅仙君后,送白翛到外门弟子修炼处,又领了弟子牌与房牌递于白翛手中道:“往后有仙官会负责你的修炼和起居,我也算是你的师姐,你若有什么困难也可来孤云峰寻我。”
白翛道:“现在就有。”
玄心一愣,道:“有何困难?”
白翛露出一个稍显害怕的神情道:“白翛初来山门只识得师姐,今后便要一人在此居住,心里实在是不安的很。”
玄心想想也是,换成自己初来乍到又看不见定是会害怕,她安慰道:“别害怕,那这几日你还是随我住孤云峰,等熟悉了再搬来。”
她又拉过身旁仙官的手放于白翛掌心:“那你今日先跟着仙官修行,等晚上了我再来接你。”
白翛道:“会不会太麻烦师姐?”
玄心道:“不会的,那我先走了。”
白翛道:“好。”
直至少女的脚步声听不见,白翛立马甩开仙官的手,似是嫌脏般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散漫道:“走吧。”
仙官见他换了个生人勿惹地脸色,完全不似之前温和,愣了下,刚想发作又想起玄心和林蘅仙君都嘱托了要照看好这个人,又忍了下来,转身用力甩了下衣袖道:“跟着我,小心路。”
白翛懒散地跟在仙官身后无应答。
这头玄心先是到赤云殿随仙官学习处理门派堆积的事务,而后又往战云峰和静知仙君练习剑术。
直到天色渐暗,天空微微下起小雪,如银珠般一颗颗洒向地面,也洒进了玄心的心中。
她开始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静知仙君见她时不时的走神,收起剑看向她道:“心不静,竟不静那今日便到此吧。”
玄心低头道:“是。”
她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今天好像有什么事忘记做了。
叶静知道:“回去吧。”
玄心从战云殿出来,路过膳堂,见许多外门弟子下学在此用膳,她也不知今日为何要特意路过膳堂,以往都是直接往战云殿后山回孤云殿的。
几名弟子从膳堂里出来,见到玄心在这,激动道:“玄心师妹,你也来用膳吗?”
“不是,我......”
看着眼前的外门弟子服,玄心这才猛地想起,自己忘记去接白翛!难怪今日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距酉时下学已经过去一个时辰,玄心想白翛久久未等到她应该会找个地方先休息的吧。
但她还是一路狂跑至肄云殿外门弟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