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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日宴会 “是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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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味道和阿姨做的很不同,但一样好吃。
许云飞殷殷切切:“你做的吗?”
沈时绍“嗯”了声。
许云飞眉开眼笑:“很好吃!”
沈时绍注视着青年精致柔和的面庞:“喜欢就好。”
许云飞在吃的同时,一直琢磨如何向想歪了的沈时绍解释一二……可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会把事情越描越黑,很有欲盖弥彰那味。
最终不了了之。
许云飞: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不!我很尴尬啊!
可是没办法,一天又一天搁置下来,他更没法就前几天这么个小插曲说太多……只好完全不了了之。
许云飞近来把自己沉浸在设计室里,在琐碎的工作之余,把给爷爷设计衣服的重要项目提上了日程。
沈时绍的爷爷,也便是他的爷爷。
因而更加忙碌。
搬回家住又努力做到天一黑就下班回来的沈时绍,独自吃了几天的晚饭,终于忍不住了,逮住夜里风尘仆仆、踩着夜色回到家中的许云飞:
“你最近比我还忙。”
沈时绍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语气酸溜溜的。
许云飞却是敏感地察觉到了。
“爷爷下个月生日,我准备给爷爷设计一件长褂,所以这几天比较忙,不过最多最多——也就再忙一周啦。”
然后他要辞掉手上的小助理的工作,去朋友新办的工作室帮帮忙,没有钱,为爱发电,主要不会忙碌,至少天黑前能回到家,和沈时绍待在一块。
许云飞有些愧疚,又有些惆怅。
愧疚的是,自己把特地搬回家中多陪伴自己的沈时绍给冷落了;惆怅的是,刚好赶上爷爷要生日,他不得不忙着先把礼物准备出来。
沈时绍喝着咖啡,平静道:“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只是担心,没有委屈。
许云飞立刻把自己就要辞职的打算跟沈时绍全盘托出——
“……之后我就能有很多清闲的时间待在家里了。”
沈时绍淡淡的表情染上了不易察觉的笑意,故作淡然且镇定地道:“嗯。”
从沈时绍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恐怕就是“嗯”这个字了。
许云飞抵唇掩笑。
这段日子晚上都是值夜班的司机开车把许云飞送回来。
每次回来,不论什么时间,沈时绍总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等。
其实手上是捧着电脑的,不过大门密码锁一发出声音,沈时绍就会把笔记本放到桌上,端来热了又热的牛奶,递给许云飞。
用的是许云飞炫耀过至少两次的那个杯子。
许云飞晚上躺床上,想到近来和沈时绍的相处模式与氛围,都会忍不住笑出声。
缩进被窝里,试图把笑声掩盖些许。
爷爷的生日很快来临,许云飞与沈时绍一道回去,在生日宴上,许云飞需得遵守条约一,即维持好“恩爱夫夫”的表象。
实际上,许云飞根本无需“表演”,他只要大胆让自己真情流露就行了。
车子停下,侍者上前将车门打开,许云飞一下车,就紧紧抱住沈时绍的一条胳膊,冲着沈时绍笑得让人看了腻得慌。
沈时绍的表姐庄秋玲从旁边路过,幽幽道:“新婚燕尔啊,新婚燕尔。啧。”
沈时绍难得开玩笑怼庄秋玲:“别理她,她就是嫉妒。”
庄秋玲瞪了沈时绍一眼,又亲切地朝许云飞微笑,转身恨恨地踩高跟鞋而去。
许云飞将沈时绍的手臂握得更紧了。
属实说,许云飞和沈时绍家人不常打交道,上次见面还是在和沈时绍的婚宴上。
那会他与沈时绍着实没什么感情,相见两尴尬,无语对望,礼貌交谈,微笑挂在脸上,两人都要把脸笑僵了。
许云飞记得,当时也是沈时绍的这个性格直爽明朗大方的表姐庄秋玲,凑到他们俩中间活跃起了气氛,不过没两下就被她母亲以影响人家夫夫培养感情为由,直接扯走了。
于是许云飞和沈时绍又陷入迷之沉默。
今时不同往日,许云飞不懂沈时绍对他是否有好感在,总之沈时绍给他的感觉不再是疏离,亲近了许多。
但面对沈时绍的亲戚朋友们,他还是挺紧张的。
沈时绍有所感,拉下小臂上的手,握在手中,温暖的体温猝然直击许云飞的心脏,紧张感消失无踪,只剩幸福与甜蜜。
爷爷的生日宴请而来的都是自家人,不过沈氏家族庞大,加上一众外戚,人员甚多。
上了点年纪的,就在厅堂里头陪着爷爷,或是互相随便聊聊,年轻一辈的,几乎都挤在花园里,没有固定的座位,给足他们自由感,无论交谈什么,也没有大人揪他们耳朵说他们怎么什么话都敢讲。
许云飞送的长褂,爷爷很是喜欢,捧在手里看了又看,说今晚好好沐浴,明天就穿上,并拉着奶奶的手要求奶奶明天给他拍几张照发朋友圈。
许云飞受宠若惊。
爷爷拉着许云飞好一顿聊,聊到沈时绍看不下去,硬扯开许云飞,对自己爷爷说:
“您今晚光拉着小飞说话,把其他人都冷落了。”
爷爷听到的是:您今晚光拉着小飞说话,小飞把我都冷落了。
爷爷一副“我懂”的表情,拉过沈时绍的手放在许云飞手背上,慈祥地轻拍:“如胶似漆啊,如胶似漆。”
沈时绍:?
许云飞:哇,好熟悉的说话方式。
沈时绍陪着许云飞去了花园,看到一众年轻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大大咧咧、无所顾忌。
个别未成年的,见了沈时绍,不自觉正襟危坐。
可能被沈时绍身上肃杀的气息给吓着了吧。
庄秋玲乐呵呵地端了两杯酒过来,给沈时绍和许云飞各一杯:“干杯!”
喝完后伸手就要兄弟俩似的搭许云飞肩膀上,被眼疾手快的沈时绍毫不留情一把推开。
沈时绍贱兮兮地问她:“什么时候我能有幸祝愿你‘新婚快乐’?”
庄秋玲白眼一翻,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逐渐远去。
沈时绍得逞地扬唇一笑。
许云飞道:“表姐性格真可爱。”
沈时绍喝酒的动作一顿。嘴中的酒咽下肚子,喉结跟着上下一动。
“她哪里可爱。”
沈时绍不满道,略带点咬牙切齿。
“她欠得很。”
怕是自己多想,但希望沈时绍的确是在拈酸吃醋的许云飞立马顺毛:
“是是是,你比她可爱多了!”
沈时绍表情瞬时舒展,不过耳迹染了点红,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许云飞想上手触碰,没敢。
悻悻垂下手,手指蜷了又蜷。
不多时,年轻人里头就流传出“沈时绍真小心眼儿,老婆让人搭个肩膀都不肯”的各种说法。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搞的鬼。
生日宴后庄秋玲跑得飞快,没给沈时绍讨伐的机会。
许云飞暗自感谢庄秋玲:传得好传得妙!就这么宣传沈时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