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刀刃抹糖

4、第 4 章

　　每个修者的识海都不一样。
　　祁枭的识海之中是仙国的大街小巷，一座座结构相似却又各不相同的民房和一座华贵的房屋。这屋子白陌延永远不会忘记，那是白谙当上仙国之君前，他们住的地方。
　　很快，白陌延穿过座座民房，径直走向识海深处。
　　一个人的识海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那个人最重要的地方，另一部分就是存储人记忆的地方。
　　白陌延看着眼前一座座耸立的巨门，便知道这是到识海深处了。每扇巨门后面都存储着一段记忆，打开后这些记忆也会如同放映一般在眼前一晃而过，而人又真真切切的把这些记忆浏览了一遍，印刻在脑中。如是遇上上了锁的门，那这一段记忆就是被人锁住了，可能是那人自己封住的不堪回首的往事，也可能是他人锁住的。
　　走过几扇石门后，有一扇上了锁的石门，封锁方式是修仙者的手笔，锁已经存在很久了，但祁枭毫无察觉倒是让白陌延觉得神奇。
　　祁枭一直跟在白陌延后面，手中的剑不曾收起，始终保持警惕。
　　白陌延手中的灵力向锁上涌去，祁枭猛地提起剑，抵在白陌延背后，正对着心脏。
　　“别动，要是我的灵力打在你识海其他地方，我可不知道你识海会怎么样。”白陌延面不改色，灵力仍旧向锁上翻涌而去，没有一丝减弱的趋势。
　　祁枭没有说话，默默地收了剑，站在白陌延身后看着，目光扫过白陌延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白陌延修为比肩白谙，早已察觉到了祁枭的目光，微微偏过头，看着祁枭，过了一会儿，也就又转回头了。
　　锁上骤然窜出几股黑气，猛然向白陌延打去。白陌延并未做好防御准备，黑气直接钻入了白陌延体内。白陌延并未察觉到异样，仍旧破解着门上的锁。
　　祁枭修为虽比不上白陌延，但对于魔气等还是很敏感的，那不是魔气，也不是怨气。就算是魔气或怨气，白陌延多半也感受不出来。
　　不出半个时辰，那把锁就脱落了。
　　随着锁掉在地上，大门敞开的瞬间，白陌延的神识一下子就被扫了出来，不容一丝反抗。祁枭一下子捂住了头，看起来应该很疼。
　　白陌延见祁枭快要倒下去了，急忙将祁枭拥入怀中，看起来很担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首批烟花结束了，祁枭迷迷糊糊地从记忆中挣脱出来，四处看了看。“醒了？”白陌延倚靠在屋脊上，放开了祁枭，一边伸懒腰一边说。
　　“嗯……白陌延……你是不是那个大哥哥？”祁枭伸了伸腿，往白陌延那边靠了靠，仰头问道。
　　白陌延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理清了思路，认出了自己。
　　“是。”白陌延彻底躺在瓦片上，望着天上高高挂着的月亮，微阖了眼睛，遮住眼中的情绪，像是在逃避某些现实。
　　“你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的吗？后来，为什么，要把我送走？！让，我，回，到，那，个，人，间，地，狱？”祁枭最后一句话近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完的。
　　话音刚落，白陌延睁开了眼睛，慢慢地说:“这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要逃避我的问题。那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陌延，你从来不是这种逃避现实的人，到底怎么了？”祁枭语气越来越弱，到最后，像是在祈求一般。
　　“……那不是我的本意……那时大战在即，你若是留在我这边，就会十分危险，所以我让哥哥帮我送你去父亲一个故友家里，后来我去找过你，但那人好像搬家了，我没有找到人，后来就没有任何消息了。”白陌延站起身，望着前面，又突然向下跳去。
　　祁枭不明所以，也跟着跳了下去。
　　白陌延没有走，呆呆地站在屋檐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认得这儿吗？”白陌延站在门前，望着门梁上的牌匾。
　　祁枭认真看了看，这一片很暗，没有灯，看着好像很繁华，但带着毫不掩饰的破败。“嘶……有一点印象。”祁枭走上台阶，仔细看着。
　　白陌延点亮周围所有灯，祁枭才看清楚，这里是曾经的白府，以前他住过的地方。
　　“后来，大战结束了，这边内战严重，哥哥被人诬陷，我们俩离开了这儿，这里也就废弃了。等哥哥攻回这里，当上仙尊，也就没有回来过了。”白陌延推开门，里面没有多少灰尘，像是一直有人打扫。
　　“那你住哪?你又不是仙尊，总不至于也住在皇宫里吧？”祁枭跟着进去，四周仍是熟悉的一切，但没有其他人在这硕大的院子里。
　　“是啊，但我经常出去，鲜少留在皇宫里，多半是住在外面。”白陌延点亮大厅里的灯，还是富丽堂皇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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