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刀刃抹糖

10、第 10 章

　　估摸着白陌延那边也结束了，处理完后续事宜的祁枭和戴鹤交代了几句，就出了城门。祁枭打算去找白陌延，但在那之前，或许可以再去一趟嗜血蛛族的领地。
　　周围的树木是天然的保护罩，撤去结界后显露的建筑与树木几乎等高，影影绰绰。祁枭摘了面具，往深处走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祠堂。推门进去，蜡烛早就烧没了，四周落满了灰，有些惨白的日光照进来，却照不到牌位。祁枭走过去，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不出所料，没有。想来也是，近百年前就被逐出去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牌位。站着发了会呆，祁枭把其他牌位扫下了桌子，只留下他父亲的，最后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这样，就算是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了。
　　血味还没有散去，尸体也就那么留在各处。乌鸦聚集在附近的树上，许多双眼睛盯着祁枭。“祁枭。”白陌延迎面走来，抬手挥了挥，“你也在这边啊。”祁枭点了点头：“来看看。本来打算去找你来着。”“还真巧。我去找你，经过这里，正好来算一下伤亡。”白陌延说，“他们基本是灭族，我方损失不小，你那边也差不多吧？”“嗯。还在预期之下。”祁枭回答，“去我那边?”“好。”白陌延应下来，接着问，“后面是什么地方？感觉挺重要的。”
　　“祠堂。”祁枭说着，往外走，“不过看起来没人打扫。大概是那老不死的安排的吧，不过应该还有一座，没有一些已经过世的长老的牌位。都是近几年过世的。频繁地不正常。”白陌延回头看着祠堂，皱了皱眉，随即跟上祁枭。
　　没走多久，祁枭开始往森林深处走。白陌延环顾四周，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去哪?”白陌延压低声音问，手按在腰间，随时可以拿出剑应战。“没有危险。”祁枭同样压低声音回答，“不好动手。数量未知。”白陌延没有回答，转而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的借力点和掩体。
　　“这里。”祁枭说。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躲进对方那边的森林。跟着的人现身了，背后的双翼展示了他们的身份——凤域人。森林是他们的主场，但是两人移动速度很快，修为也远高于他们，只能碰运气。将近十人的小队往森林深处散去。
　　两人绕了一圈重新会合，这里已经很接近官道了，要打起来了两人更有优势。“凤域，他们怎么会来。”祁枭靠在树上，手指敲着面具。“正好，我就是来说这事的。”白陌延一耸肩，“前几天我看到有神域的人在王城里，做了伪装，四处打探我们四国的关系，像是要开战。哥哥应该已经察觉到了，近几日心神不宁，挽铠也挺头疼的。”祁枭想了想说：“我这边倒是没有发现。最好安排几个人去查查。”“先不要打草惊蛇。”白陌延说，“他们挺警惕的，或许可以散布谣言，再与其他两国国主交涉。”祁枭侧头看着森林：“看来他们追上来了。一会儿去找你哥哥聊聊吧。”
　　话音刚落，几道金羽带着火焰飞过来。祁枭往一边闪开，金羽仍旧紧追不舍。白陌延抽剑劈开一道金羽，躲开面前另一道，接着挥剑劈出一道剑气。祁枭向着追兵的方向奔去，从侧边突袭，杀掉一人，躲开飞羽和刀剑，和三人厮杀。白陌延拦住剩下四人，收剑回鞘，冲着蓄势待发的人摊开手：“你们为什么要追我们?”追兵沉默不语，也不动手，很冷静，像是在等着命令。白陌延收回手，眯了眯眼，随即开口：“嗯……好吧。”白陌延回身躲开小头领的剑，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扭，顺势把他往其余的人身上甩去。一人接住小头领，其余两人冲了上来，最后一人扔出几道飞羽，随后冲进树林。白陌延大概明白他们想要做什么，拔剑游刃有余地应对两人，趁机抬手制住飞羽。像是在和他们玩一样，白陌延算着一开始躲起来的人冲出来的时间，在他冲出来那一刻杀了两人，随即一挥手把飞羽尽数还了回去。最后一人刚要冲过来，就被祁枭一剑封喉。
　　“诶，等等。”白陌延出声制止祁枭杀掉小头领。祁枭踩在那人背上，抬头不解地看着白陌延。白陌延一边擦剑上的血一边走过去，随即蹲下身示意祁枭抬脚，抬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嗯……”白陌延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回去审一审。你来还是……”白陌延看到祁枭，总觉得他好像不开心：“好吧。你来吧。”祁枭这才放松下来，提起小头领的后衣领，瞥了一眼，随即扔给早已等候在一边的戴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