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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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教室的大门被砰然推开。来人用了很大的力，门板撞在背后的墙上，在空旷的教室中发出巨大的声响。
所以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门口。
走进来的人是个中年男人，矮个子、双下巴，脸庞浮肿，灰扑扑的外套沾满泥土，却在他肥硕的身躯下显得过分局促。
他并不为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而感到慌乱，而是微眯起眼，肆无忌惮地开始打量起教室中的孩子。
“你是谁？”沈卿礼狠狠皱起眉，他迈开步子往前走几步，在男人面前站定。
沈卿礼的身形比那个中年男子高出一大截，足以挡住他所有乱窜的目光。他低头睥睨这个男人，目光中隐隐带了几分拷问和傲慢。
男人忍不住后退几步，他目光慌乱起来，可还是努力维持住镇定。
“俺来找俺娃。”
未等沈卿礼反应，他就扭过头，开始喊一个名字。
“秀芬？秀芬？走，爹带你回家。”
他的话带着浓浓的乡音，沈卿礼努力分辨才确认喊出的是“秀芬”。
李秀芬。
沈卿礼对她有几分模糊的印象。
一个看起来文静腼腆的小姑娘，笑起来时总习惯抿着嘴，很喜欢语文因此自荐担任了语文课代表。
沈卿礼望向李秀芬，却见她平日总是红扑扑的脸此时苍白的可怕。
她恨恨地盯着那个男人，死咬着下唇，甚至唇边渗出血迹都浑然不觉。
“...”沈卿礼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现在是上课时间，有问题请你下课再解决，不要干扰正常教学。”他比出个手势，示意男人离开。
又扭头对班长低声吩咐一句，“去叫苏校长过来，还有保安处。”
男人有些犹豫，他胆怯地望一眼沈卿礼，似乎有了几分退意，眼睛却还是不死心地在教室里寻找着。
就在沈卿礼忍无可忍准备直接“请”他离开时，他终于突然动了。
他敏捷地绕过沈卿礼，从讲台的另一边冲向角落，一把揪住了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李秀芬。
“对不起哈，老师，俺这就走...”他腆着脸冲沈卿礼笑笑，似乎直接打算拉着女孩离开。
小姑娘努力挣扎，想挣脱手腕处的桎梏，可终结抵不过成年男子的力量。
看着女孩无力挣扎被那个男人往出拉，沈卿礼不由得沉下脸，面上寒气更甚。
“放开她，你可以一个人走。”
说话间，沈卿礼已经开始挽袖子，往男人身边逼近。
“快放开，别逼我动手。”
沈卿礼挽起的袖子下露出小臂处紧实的肌肉轮廓。
男人被沈卿礼周身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放开了拉着女孩的手。
可旋即，他似乎想到什么一般，面色难看起来，他开始破口大骂，甚至边骂边哭喊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大白天的就要抢俺家娃，你们这学校都是骗钱的，哄着俺家娃儿来。”
“你们校长就是骗人，你也是，一个个都欺负俺们...”他的脸上露出愤怒和虚伪的悲伤。
或许这样的情绪出现在女子脸上会惹人怜惜。
可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做出这样的表情，不会让人觉得可怜，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沈卿礼感觉自己的脑袋隐隐发痛。
然而，就在此时，那男人趁机想拉站在沈卿礼身后的李秀芬，被沈卿礼伸手挡下。
见一击不成，他不知从那里磨出一把刀，闪着寒光的刀刃对准了沈卿礼，他开始挥舞着刀向前。
“放开俺闺女！你们都该死！”他的嘴里叫嚣着，脸上的懦弱和胆怯消失殆尽。
刀似乎给予了他某种勇气，他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一般，肆意展示着恶臭的内里。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没人想到原本在边骂边哭的男人会突然之间掏出刀。
沈卿礼只来得及把女孩往身后拽去，下一秒就见泛着银光的刀剑迫近。
这一瞬间，他犹豫了。
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慢。
他最终只是把女孩护在了身后。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手绷紧又放松，后退半步的脚迈出又停在了原地。
短短刹那间，沈卿礼只觉得面前的画面一晃，男人冲过来的身影，孩子们的尖叫声，映入眼帘的鲜红色，所有声音和画面一股脑挤进了他的脑海。
是血液。大脑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身体方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
小臂处有火辣辣的灼烧感，无力感和尖锐的刺痛，胸膛处也有类似的感觉。
他飞速地垂眸看一眼伤口处。
似乎是横向划过的一刀，凭感觉没有伤及要害。他冷静地分析着，甚至有余力护住女孩。
沈卿礼其实很怕疼。大概是摔倒的伤口都能疼很久才缓过来的程度。他的皮肤也很容易留疤，幼时身上的疤痕至今仍能看见。
因此他也一直尽力避免自己受伤。
可现在，明明胳膊和胸膛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还是牢牢把那个女孩护在了身后。
鲜血渗出，染红了他半条袖子和正面胸膛。
男人也愣住了，他似乎被吓到了，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一眼手中的刀子，刀尖上还有血液滴落，红得刺目。
原本鼓起的勇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干瘪下去。
他的脸上露出某种恐惧，似乎是欺软怕硬的本能在告诉他事情在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俺...俺不是故意的，你咋不躲...你是想骗俺的钱是吧！”男人紧张地喃喃，语速快到沈卿礼几乎无法听清，他握着刀把的手也肉眼可见地在颤抖着。
他没想伤人，就想吓吓这个不识趣的老师，可谁知他一点没躲就迎上了他的刀锋。
“俺...俺...”
教室中女孩们的惊呼声没有停止，尖叫和议论拉扯着他的神经。男人终于承受不住，也不再管沈卿礼身后的李秀芬，扔下刀子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从门口赶来的保安和工作人员一把按住了男人狼狈逃窜的身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变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