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人吧》雨后夏日

2、第 2 章 大寒现在是

　　大寒现在是高二学生。每天数学作业都拖一天补交的他今天要上数学课时却有些得意洋洋，因为自己这么多学期来第1次按时交上了作业。

　　结果数学老师进了办公室，把大寒的练习册甩在讲桌上，大声训斥道：“大寒怎么有胆子把空白的练习册交来！”数学老师还在那里气愤的训斥着，大寒脑子里却什么也没听见，一阵被雷劈了一般的震惊之后大寒想了一下原因。原来自己昨天做的作业是自己昨天当天本来就应该做的作业。而当时自己糊里糊涂的以为自己把今天要交的作业也完成了。

　　数学课下课后，数学老师叫大寒到办公室去。

　　大寒开始解释自己交空白作业的原因：“关于我一直拖欠作业这个事情。原因可以追溯到我小学。我小学二年级经历了人生第1次没按时交上作业。当时放学的时候，语文老师叫我们把课本后面的词语表一个抄三遍。我发誓我回家没有怎么玩，几乎一直在做作业，可是做到很晚还是抄不完。那是我第1次做作业做的这么绝望，后来我就干脆把没有做完的作业交上去了，我的心里害怕又内疚。第2天上语文课的时候语文老师表扬了班上一个同学的作业完成的很好。他的字写得很漂亮，作业也做完了。我看了他的作业，他有的词语抄了三遍，有的只抄了一遍。我当时觉得自己真傻，为什么不聪明一点给自己减减量？这样自己也能完成作业了。”

　　数学老师不耐烦的打断大寒的话：“这和你现在交空白作业有什么关系？”

　　大寒继续道：“老师，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湿鞋的故事？以前有一个轿夫，他穿着一双新鞋，十分高兴，走在有雨水坑的泥泞路上十分小心，生怕把自己鞋子给踩脏了。结果走了一段路之后，鞋子不小心踩在了一个水坑里，弄脏了之后。轿夫便再也不小心翼翼的避开路上的水坑，而是直接踩上去。而我小学二年级那一次没交上作业，就是我第1次湿鞋啊。”

　　数学老师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了大寒一眼，挥了挥手，叫大寒回教室，并且让他下次一定要记得按时交作业，不然要通知他家长。

　　结果祸不单行，没过两天，大寒又被生物老师给叫到办公室去了，还是因为没有完成作业的事。大韩对生物老师说道：“老师，你一定要相信我有一颗上进的心。曾经，我也很想把作业按时完成，为此我还向他人寻求帮助。我当时也真是病急乱投医，问了一个当时已经毕业在工作的表姐，作业做不完怎么办？她对此没有什么建议给我，冷漠的让我对提出这个问题感到羞愧。然后我就放弃了。”见生物老师面露不耐烦，大寒赶忙直接切入正题：“老师，生物发的要填的知识册厚厚一本太多了，可以选一些题做吗？”而生物老师几乎没让大寒把话说完，就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然后让大寒回教室去了。大寒在回教室的路上想，自己真不该在高中才开始时向自己的那个表姐问什么学习建议，毕竟那个人可是两次“教导”过他让他长大后去找个“富婆”傍个大款的人。小时候被迫听着这些三观不正的“建议”，周围大人却视若无睹。

　　大寒坐在了教室座位上上课，但是他没有听。他几乎有三个学期都没有听老师上课讲什么了。他不停的在草稿纸上写着一些安慰自己的话。比如“周围的人都是你的假想观众，大家并没有那么在意你。”再比如“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大寒停止学习一年多了。让他把之前欠的赶起来是不可能的了。他现在却天天沉迷于自己能找到什么捷径或突然一个想法转变，能够让自己的成绩一下子提上来，把过去浪费掉的时间补回来。可是哪有什么捷径，哪有通过改变想法就能够改变现实的。大寒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却没有做一件事。忘记了要踏踏实实一点点的学习，脑子里只记得老师提的“弯道超车”和年级上一个落后的学生在假期逆袭成为年级前几名的传奇故事。

　　下午放学后，大寒被两个狐朋狗友神神秘秘的拉到一边。“寒总，有个15岁的初三女学生愿意做□□易。我们三个人一人出500元，明天晚上就可以和那个女的去宾馆里“玩”一晚上。”一个朋友说着，一边搓着手，一边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大寒没有立即回答,问那两个朋友: “那个15岁的少女为什么愿意呢？”另一个朋友说道：“那个女孩的意见不重要，因为她什么都听她男朋友的。这个交易是她男朋友让她做的，因为她男朋友最近手头上比较缺钱。那个女孩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父亲重组家庭后另外有了自己的孩子，对她管的也很少，她一直跟她年龄很大的爷爷住在一起，基本上没人管他。听她男朋友说，只要对她好一点，她什么都愿意为他做。”说完后，又轻蔑的笑了一声。

　　大寒说要考虑一下，到了第2天周六给他两个朋友答复他愿意去，把钱也给了他们。

　　结果下午放假后大寒却在校门口被另一个学校里认识的几个朋友给拦住了，要晚上一起吃饭。晚上在烧烤摊吃着东西喝着啤酒，大寒竟然忘了，自己晚上有更重要的“约”要赴。只听大寒和一群朋友聊到：“我感觉我停止学习很久很久了，不只是一两年。说起来你们可能觉得搞笑，我在五六年级的时候学的东西，感觉初中都够用了，我初中基本上就感觉没有学过什么新知识。大部分凭着对小学五六年级学习内容的记忆勉强把初中给读完了，学习能力却是一点没长。而且我初中的同学们还觉得我学的不错，真是个笑话。”

　　“大寒，别想那么多，多做点事，少沉浸在自己的空想里。空想是学不了任何东西的，只会让你越来越蠢。”坐在大寒对面的一个朋友说道，然后大寒看着他抓了一把胶囊，合着两杯啤酒给喝了下去。紧接着大寒就看见对面那个朋友身上的血管开始突出，自己甚至能看到他皮肤下血液剧烈的流动。大寒看到周围的朋友纷纷起身大叫着“快打120”。在一片混乱中和人们的惊叫声中，大寒安静的坐在那里，拼命的回想，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那个朋友最开始跟他说了什么？他好像提到他很痛苦。大寒越想头越疼。自己在和其他朋友交往的时候尝尝陷入自己的思想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心理健康状态。

　　大寒后来是被附近赶来的警察给遣送回家的，路上少不了一顿训：“未成年，晚上10点还在外面晃悠，你把本市的宵禁当什么？！！下次再逮着你不遵守宵禁，就到警局里给我蹲着去！”

　　晚上回了家，大寒他妈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大寒晚上目睹了一个朋友自杀，突然很想和其他人聊聊这件事，甚至是和自己的父母说。可是大寒爸爸接下来的话，让大寒把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大寒爸爸说道：“我们家大寒最棒了，绝不会像其他不听话的孩子做坏事的。大寒，爸爸相信你!”这就是为什么大寒不怎么跟自己的父母聊心事的原因。大寒感觉自己眼中的自己和他们眼中的自己不是一个人，他们沉浸在他们的“完美小孩”的幻想里。特别是他爸爸的幻想病尤其严重。“你是最棒的”那句空洞的程序般的话语，他有时候听到都想吼回去：“我一点都不棒，没有一点优秀的地方值得你去炫耀！你可不可以睁开眼看看真正的我，接受真正的我。”

　　这个要求可能有些高，毕竟有以前的经验可以作证。大寒被自己的爸爸叫了六、七年的“闺女”，虽然自己是个男孩。只因为大寒爸爸想要一个女儿。后来大寒爸爸不叫他“闺女”了，不是因为他终于认识到自己是个男孩，而是因为大寒妈妈生了二胎，是个女孩。大寒爸爸现在有真的闺女可以叫“闺女”了。而大寒的那个妹妹家里最受宠，从小读的学校就是本市里最好的贵族学校，家里一切优质资源都倾向他的妹妹。大寒跟她交流很少，一方面是他妹妹被家里人寄予厚望，平时学习和课外兴趣班非常忙，另一方面是他跟他妹感觉没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