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假酒害人》星瞳沉寂

8、8.聪明的公安①

　　“风向偏西，可见度较高，无明显反光，阻挡物较少……”三千代捂着耳机听科恩汇报。
　　“三分钟后目标会进入你的射程范围，注意辨认。”三千代混着薯片的声音说，“撤退路线和隐藏地点已经发给你了，计划里包含了公安的行动指南的应对，老老实实按照计划来不会出错，不要学基安蒂，上次差点暴露。”
　　“OK。”
　　三千代举着望远镜，趴在椅背上，通过酒店的落地窗观察周边的公安。
　　这次计划要射杀的人是个企业家，他支持的议员推动了不少有碍于组织的政策，同时，其本人也在击败对手的时候，搅黄了组织和他对手的一单大生意。
　　本来这个亏，组织打算就吃下了。可这个企业家还想竞选议员，甚至成功了。成功后，立刻提出了很多疑似针对组织的政策，行事相当高调，经常参加各种活动。三千代被抓来定计划让他永远沉寂下去。
　　真是没事闲的，老老实实地做个企业家不好么，为什么要参与政治呢，害得她还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科恩虽然不聪明，但好在还算听话。三千代听着耳机传来科恩任务完成的汇报声，指挥他先撤离窗台，先藏到地下室。
　　科恩狙击的屋子位于一栋废弃大楼里。周围有几栋更高大的办公楼，几乎将楼身完全笼罩在影子里，就算有人注意这栋楼，特意观察窗户，也看不见在窗内的枪管。
　　公安要排查，会对此附近的高层建筑物依次排查，当然是赶不上科恩从狙击那个屋子到地下室的时间。公安更要保证的，是要迅速控制住附近各个大楼的人员流动，保证凶手不会逃跑。
　　这栋大楼距离现场不算很近，公安赶来的时候，科恩应该已经按照三千代的要求躲好了。这栋楼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和其他楼梯并不相连，从上楼的楼梯到下楼的楼梯要走十几步路的距离，下一个台阶后，在一人宽的豁口处有一个和背景一色，用掉落的墙皮隐藏的门，这个门通向作为密室的地下室——也不知道这种商业楼为什么要把地下室秘密藏起来。三千代已经提前将散落在一楼各处的纸箱子摆了几个在那门口，又用其他箱子挪动，消除灰尘来伪造逃跑路线方向，只要科恩能记得把大纸箱子搬起来，叠一叠堆起来挡住入口，就能安全躲到公安上楼。
　　等公安上楼排查后，科恩就可以从这栋楼离开了。三千代已经提前控制好了监控摄像头，等科恩出来的时候，配合公安的实时分布，可以计划路线，让科恩顺利逃脱。
　　三千代转动望远镜，仔细排查公安的路线。
　　不对。
　　有疑似公安的人直直地朝着那栋废弃的大楼过去了，已经快到了。
　　“科恩，如果你现在还在走廊，立刻先找某一层藏起来，公安开始排查你所在的楼了！”
　　三千代迅速看向大楼的楼梯间，却被周围几栋楼的阴影模糊到完全看不清。她转动镜头到周围大楼，观察没人注意那栋废弃的楼。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科恩应了一声，说自己到了第三层，找到了一个高大的抽屉柜，躲了进去。在躲之前已经按照三千代交代的，用脚印灰尘迷惑了公安去二楼。
　　公安已经进去了。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三角眼镜，输着板寸的男人，穿着西装。
　　必须做点什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但是……
　　还好自己提前做了写准备。只不过，这样一来，善后更难了。
　　三千代打开电脑，对着弹出来的监控页面，输入了密码。
　　十。
　　三名公安进入了大楼。
　　九。八。
　　三千代安装在一楼的窃听器传来了声音。
　　「先去地下室！注意犯人很狡猾，可能会利用常规侦查手段误导我们！」
　　七。
　　还没看见被留下的痕迹就在提前担心被误导的可能性，今天的负责人很聪明嘛。
　　三千代眯起眼睛。
　　六。五。四。
　　一楼的监听器声音减弱，地下室的监听器响起了人声，声音很大，像是有人就站在监听器半米范围内。
　　“风见先生，我们发现了新的脚印，通向地下室深处！”
　　“追踪脚印，继续搜查——”
　　三。二。一。
　　“砰。”
　　街道上一声炸响，随后而来的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人群的尖叫声，动乱踩踏声。
　　公安搜查的声音停止了。
　　窃听器传来了领头的人要求另外两人和自己一起去街道查看情况的命令。
　　科恩暂时安全。不过，他还不能出来。三千代告诉科恩先在柜子里憋屈一会儿，等那些警察开始调查炸弹，会安排他和人流一起混出来。
　　□□藏在绿化带里，虽然威力不大，但在路灯旁边，被炸他的路灯重重砸下来，虽然没造成人员伤亡，但少不了恐慌。绿化带被爆炸的余波点燃，公安拿起了路边商家的灭火器。
　　三人中领头的公安一手抬起来，似乎在按着自己的耳朵附近。三千代转动望远镜的镜筒调整焦距，看见那名公安的耳朵上带着耳机，他的表情严肃，通过嘴唇的动作，三千代勉强猜出了几个敬词。
　　她的行动还是对公安造成了一定麻烦的，这个人正在向上级汇报情况，像是在等待指令进行下一步动作。
　　三千代敲了回车键。
　　隔了一道马路宽，另一枚炸弹在绿化带的土堆中爆炸，停在旁边的老爷车的油箱被点燃，火光冲天。有人被车的碎片波及到，接下来又一枚炸弹爆炸，两次间隔时间相同。
　　打电话的公安震惊后，也拿上了灭火器，一边救火，一边再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有旁边店家的帮助，火灭得很快，旁边的两名公安待命。
　　那名领头的公安结束了通话，对着两名公安下达指示。
　　“搜查指令下了吗……真慢。”三千代嘟囔道。
　　板寸头的公安留下两名同伴检查现场，自己转身朝着废弃的大楼走了进去，迅速原路下到地下室，窃听器里，脚步声在地下室的回声清晰可闻。
　　那名上司的判断很合格。虽然是看起来是炸弹恐怖袭击和狙击两件事，但发生得恰好是在通往地下室的脚步被发现的时候，很有可能出于是转移公安视线的目的。
　　反过来说，这个人就在地下室。
　　可惜科恩不在地下室。就算这个公安能识别这一点，向上搜索，科恩也留下了通往二楼的脚印。在二楼有不少带挡板的办公桌，公安要搜索完也需要时间。
　　二楼曾作为办公室，有不少摄像头，虽然早就被废弃，但意外地仍然能够使用。三千代已经控制了二楼的监控摄像头，关闭了指示灯。通过摄像头，她看见那名公安从走廊直直走入了办公室。
　　“科恩，做好准备，公安在二楼搜查。我会继续看那家伙的动作的，等到他到了办公室中央，你立刻下楼。”
　　公安掏出枪，躲到了推拉门后，以伏击的姿势下蹲，枪口位置平行于推拉门，对准二三楼中的平台，盯着上楼方向的楼梯。
　　三千代瞳孔一震。她抓起手机按键，迅速打给科恩。
　　“停止行动，那家伙在二楼伏击你！”
　　科恩没有留下曾经到二楼后，再次向上返回的脚印，这个公安是如何就这样判断出来的？
　　负责指挥的公安，经验很老到。三千代面色不好地紧盯着公安的一举一动。
　　这名公安执行得不错，动作没有任何迟疑。
　　那就只能再次……
　　一声巨响在二楼炸开，监控镜头的一边亮起了一片红。
　　公安迅速转身，人未看清发生了什么，枪口已经对准了爆炸的方向。
　　木质的隔板因爆炸熊熊燃烧，火舌卷入一沓纸，舔过桌子，咆哮。
　　那沓纸很新，又有翻阅的痕迹。
　　三千代看见那名公安动了起来，一边向前查看，一边捂着耳机汇报。她再次用望远镜观察那栋大楼，外围的警察现在没有人在这栋大楼前方。
　　“科恩，现在迅速下楼，直接从正门离开！”

　　收到科恩安全逃离的信息后，三千代长呼一口气，摊躺在椅背上。她的工作还未结束，这次指挥的公安思维敏锐，未必没有提前做出准备。她还需要二次确定，那些监控，那些窃听器，回收它们，确保在此次任务之前，没人发现。
　　三千代两指揉了揉鼻梁，嘟囔着抱怨怎么这次的指挥人员这么难缠。
　　如果不是因为打了个不在现场指挥的信息差，估计科恩真的逃不出来了。
　　她一上次，一年前面对公安的时候，还没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