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情》花开五叶

10、擦身而过

　　就这样擦身而过，
　　如果是注定的结果。
　　——林心如

　　时间哗啦啦的流过，郑嫣的脚伤好了，大家又可以一起打篮球了。不过郑嫣好像有些变了，时常一个人发呆，大家再叫上她一起打篮球，她却宁愿躲在篮球边看，死也不肯上场了。
　　有时候，郑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视线不由自主的被一个人的身影吸引住。作为朋友，他对她是好的。可是，她也知道，他对每一个人都是好的。他的人缘向来不错。
　　那天下午课后，郑嫣，晓希，许清三人一起朝着图书馆走去，几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许清突然问：“晓希，你说今天健宇会来图书馆学习吗？”
　　“可能会吧。我怎么知道他啊？”晓希语气中有亲昵的意味。
　　“平常看你跟他在一起学习的时间比较多啊，你不知道谁知道。”许清也开起海涛一样的玩笑来。
　　郑嫣闻言，只觉心里一沉，不经思索就脱口问晓希：“你们常在图书馆一起学习？”
　　“是啊。怎么了？”
　　“就你们两个？”
　　“有时候我们两个，有时候还有小清海涛他们……”
　　“哪里？健宇常常单独帮晓希补习功课呢！”许清斜眼看晓希，眼神深深，好像他们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不料郑嫣却问得直接：“晓希，你跟健宇在交往吗？”
　　晓希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你不要乱讲。”
　　“那健宇为什么要天天帮你补习功课？”
　　晓希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郑嫣，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也是正常啊。”许清忙替晓希在解释，暗暗后悔自己刚才的失言。
　　“互相帮助？怎么就没见健宇帮你补习功课？”郑嫣反驳。
　　“郑嫣，你这是怎么了？”许清纳闷。
　　这时，有几个熟悉的同学恰好路过，郑嫣心里忽然紧张起来，当下一言不发，扭身回教室去了。
　　而这一天，晓希也没有去图书馆。
　　自那以后，吴健宇与顾晓希正在交往甚至郑嫣跟顾晓希争风吃醋的流言在同学之间不胫而走。晓希总觉得，旁人看她的眼神多了一抹复杂的意味，这是她特别不愿意看到的。这个高中，她多想能够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度过，然后努力的考上大学，成全父母的期望，还有自己的梦想。
　　但是，流言一起，一时便无法平息。晓希想：流言不管怎么伤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有一天会消失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自己多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只要——不接触到健宇就行了。
　　晓希就故意与健宇保持距离，不再主动找他说话，不对他笑，也不再去请教他问题。这样在流言蜚语中过了一段时间。那天，晓希刚走出教学楼，一抬头，就看到了健宇，正打算低头作无视状。健宇先叫住了她：
　　“晓希。”
　　“恩，”晓希只能看他，“什么事？”
　　健宇抓抓头发：“我……最近过得好吗？”明明天天见面，还问这些废话。健宇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
　　“挺好的。”晓希也发觉自己莫名其妙的不自在起来，于是故作轻松的咧口一笑，“你呢？”
　　健宇平静的看了看她，突然说道：“我们去散散步吧。”
　　“啊？”晓希很有些意外，本想找个理由推托算了，但是看他的神色，好像是有话说，就默默的跟了上去。
　　两人似乎漫无目的地走着，快到操场时，晓希先沉不住气了，开口说：“最近流言很多……”
　　“恩。”健宇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对不起。我似乎很习惯跟你……们在一起，也有些依赖你……们。不过现在，我觉得自己应该早点适应才对。”晓希暗暗叫苦，这个到底应该怎么解释嘛？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的。”
　　“啊？”晓希怔怔的望着他。
　　“别人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好了。”
　　“可是，我觉得，保持一定的距离，对你跟我，或许都会好些。”晓希字斟句酌着。
　　“你非得这么在意别人说什么吗？”健宇突然提高声音。
　　“……”晓希张了张嘴，只觉得异常窘迫。
　　两人僵持了半晌，晓希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尴尬的场景，于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还要回去复习功课。”便准备离开。
　　抬脚——迈步——
　　“晓希，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是健宇声音晦涩的开口。
　　晓希诧异地停下了脚下的步子：“离开这里？”
　　“我爸妈都在H市做生意，他们让我转去那边读书。”
　　“是吗？这么突然——不过这是件好事啊！你终于可以跟你爸妈在一起生活了。”晓希故作轻松的说道，“什么时候走？”
　　“下个周末。”
　　“这么快……”至此，方才发觉，心里郁郁的，十分难过。晓希将视线投向远方，此时残阳如血，拉出两人长长的身影。
　　“晓希。”
　　“恩。”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是临别最后的寄言吧。
　　“恩，你也是……”晓希似乎有千言万语，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一路顺风。”她匆匆撂下一句，就忙不迭的逃走了。
　　那之后的两个星期，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生活不知怎么了，突然变得苍白了许多，虽然天还是那么的蓝，树木还是那么的葱翠，流水还是那么的温和，只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变化着……
　　她是知道那个周六下午，他要坐火车离开的。她也知道有几个同学相约去送他了。
　　那个周六的下午，当许清气喘吁吁的跑回宿舍找晓希的时候，晓希正独自收拾着书桌上的书本。
　　“晓希，健宇走了。”许清开门见山的跟她说。
　　“恩。”晓希收拾书本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着。
　　许清见状，径直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到晓希面前的书桌上：“这是健宇让我转交给你的。”
　　“这是什么……”晓希拿起来。
　　这是一块圆溜溜的乳白色溪石，形如不倒翁，头尖底圆，真的好可爱，也好漂亮。晓希端详了半分钟，有个声音依稀在耳边响起：“这么漂亮的石头，我要送给我喜欢的女生。”
　　至今记得那一天那一刻，明亮的阳光照在他乌黑的发梢上所折射出来的浅浅淡淡的光晕，温暖，而明朗。
　　突然有种强烈的情绪在心底滋生而起，晓希定定的问许清楚：“他现在在哪里？”
　　“火车站，两点四十五分的火车。”许清一字一顿的回答她。只剩下二十来分钟的时间了。
　　刹那间，晓希如离弦之箭，直朝门外奔去。到了站牌，上公交车，心，一路都在止不住的狂跳。从学校到火车站的这段路，不长。无聊时，他曾陪他走过。但此时独自坐在公车上的她，却觉得这条路漫长而遥远，远得似乎望不见尽头。
　　迫不及待的下车，火车站已空无一人，当晓希仓促奔上月台的时候，恰好能听到火车拉响汽笛的声音，空气中满是离别的味道。
　　“轰隆——轰隆——”长长的火车，一个窗口，接着一个窗口，在眼前呼啸而过，直至消失在远方山峦叠嶂之处。
　　后来，晓希看到了这样一段文字：
　　雨果曾经说过，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坚信有人爱我们。
　　他凝视着我的时候，我却心不在焉；
　　我向他奔去的时候，他却已无影无踪了。
　　在许许多多的错过中，我们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但是我要说，这是因为我们还年轻。
　　不，也许这就是我们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