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封闭病房的对谈 风雨欲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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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斯莱夫人的怒火蓄势待发，韦斯莱先生则唯唯连声，目光游移。气氛瞬间滑向紧张，孩子们纷纷选择茶遁，卢平也明智地离开了亚瑟的床前，向对面的5号床走过去。他在一旁的探视矮凳上坐下，对面露愁苦的病友说：“圣诞节快乐。”
那人勉强笑了一下，有气无力地回礼：“圣诞节快乐。你干嘛不也出去呢？我想你知道我是狼人咬伤吧——哦，哦。”隔壁床的圣诞礼物水晶球里的小女巫正转着圈儿跳舞，搅动的亮片折射出窗外积雪的白光，他看清了卢平脸上几道经年不褪的长疤，略有些吃惊地哦了两声。
“那么…你就是对床那家伙说的狼人朋友？”他又说，好奇地打量了卢平一番。
卢平微笑道：“是的…你可以叫我——嗯，罗穆路斯。”
病床上的人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呛到了：“咳、罗穆路斯……好，这名字很合适。”他揶揄地盯着卢平，感到真正产生了聊天的兴致：“我非常想说'那你就叫我莱姆斯好了'，可惜的是作为病人，我在姓名上没有隐私。对床说你人很好，过得也不错。前半句暂且不论，狼人的过得不错是不是——”他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跟普通人的概念有点儿区别？”
“我想，”卢平摸了摸鼻子，“或许每个人的定义都不一样吧，凯尼先生。”
“嗯哼？”凯尼哼了一声，倚着床头板坐了起来，因扯到伤口而一阵呲牙咧嘴。
“比如，作为一个狼人，我现在不仅活着，而且没有缺胳膊少腿，”卢平愉快地说，“甚至还有工作——”
凯尼笑到一半不得不捂住疼痛的左腹，爆了几句粗口才缓过劲来。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虚着声音说：“…罗穆路斯，我想象不出什么工作会招你这样一个憔悴的狼人……”
“保密。”卢平微笑着，看了看凯尼的病号服，确认上面没有渗出血迹后伸手给他掖好被子。
“嗯，好吧，”凯尼怀疑地盯着这个前辈狼人，试图让他承认自己在撒谎，但对方十分坦然地迎接他的审视。“你是什么时候被咬的？”
“大约五岁。”
凯尼看着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单词的男人，后背生起一股凉意：“…五岁？”
“是的…说来话长，所以我不打算说。凯尼先生，你不介意吧？”卢平说，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肩，好像在抚平袍子上的褶皱。
“我理解，因为我也不太想回忆。”凯尼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不如想想以后怎么活。工作不知道会怎么样——我可能不得不去狼人登记办公室登记然后辞职……我还挺喜欢在妖精联络处工作的，跟它们说话挺有意思。”
“魔法部好像有一个…”卢平皱着眉头思考起来，“狼人援助办公室？”
“哦，别提了，”凯尼咳嗽两声，带着苦笑摆了摆手，“那个办公室基本没有人，平时路过那一层那儿灯都不开。”
他说完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莫丽对亚瑟的讨伐已经结束，此时正余怒未消但不无关心地嘟哝着什么，亚瑟只是点着头应和，苍白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靠窗的病床上腿伤的女人正在睡觉。
“其实…”卢平终于又说话了，“现在这样…我不建议你去登记。你最好还是请假在家休息。”
“是啊，是啊，我最好回家…”凯尼叹了口气，“我差点忘了乌姆里奇现在志得意满。正好家里没有人……我从没这么高兴过自己是个单身汉。”
卢平听到乌姆里奇的时候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但没有就这句话评价她，只是继续说：“我也很高兴，你这么快就适应了狼人的视角。”凯尼又笑了一下，淡棕色的眼睛闪着光。他现在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
端着茶或没有端着茶的小巫师们探头探脑地看了看门里，确认韦斯莱夫妇之间已经风平浪静后，叽叽喳喳着推门进来。穆迪跟在队伍最后，顺手关上病房的门。蒙顿格斯看来已经不在医院里了。
“我想，我该回去了。”卢平回头看了一眼，“祝你永远对生活抱有一些希望，永远不要放弃保护自己。过得愉快（Have a good day），凯尼先生。”
“也祝你好运。再见，罗穆路斯。”凯尼挥了挥手。
运气够好的话，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卢平在心里说。他起身离开时习惯性地将手伸进大衣的口袋取暖，那用细长斜体写着狼人群落地址的纸条夹在手指之间，被他无意识地攥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封闭病房的对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