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始觉寒》满满小.

67、第十四章 墙外故人，墙内佳人

　　“为何赶她走？”孟涟手中捧着一碗吃食，缓步走到她床边。

　　祈瑾幽幽地叹了口气，又躺回到靠枕上。

　　孟涟望了她一眼，近身坐在床头，将粥舀起，吹凉，递到她面前。祈瑾盯着此粥，不动，转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道：“是否连你也觉得朕沉迷后宫男色，荒废国事，败坏朝纲？”

　　拿着调羹的手怔了一下，又放回到碗里。“臣从未觉得如此，臣曾为陛下侍读，知陛下为国事兢兢业业，从未懈怠。”

　　祈瑾凌厉的眼神瞥向他，声音甚是虚弱，自嘲地笑笑：“可真是如此？”

　　她年仅十九便登基为帝，对诸事都多加猜疑，夜晚就寝时常被噩梦惊醒，如今群臣群进谏道其荒淫无度！

　　她与孟涟成婚已久却仍是完璧之身，何为荒淫，何为无度。

　　祈瑾的眼中淡淡地聚拢了些雾水，朝他一笑，却带极了讽刺：“那为何又要来昙夕殿一探虚实？”她的声音哑而轻微，叫人听得不似真实。

　　孟涟见惯了她高高在上，威严坚强的样子，却从未见到她如此孤立无援，虚弱无助。心里腾然抽紧，放下手里的粥，低头言道：“朝中之事，陛下乃是明君。”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西国孟朗，文才超群，若是为官，十年内必定拜相。而如今，他却坐在这里，替自己端茶送水。那日雪地间的话语犹响耳畔，他风清墨白，入宫虽浅，却从未说过如此之话，自己对他，是有亏欠的。想到如此，声音也软了下来，道：“孟涟，你可后悔？”

　　他若不进宫，那么如今应是仕途无量，身旁姬妾成群，享尽人间之乐。

　　孟涟似愣了一下，道：“虽不能为君分忧，却能伴君之侧，孟涟足矣。”说罢，探手扶起她柔软无力的身子，将靠枕垫于她腰上，温暖清新的气息顿时包裹在她鼻息，祈瑾闭上了眼，一行清泪滴在镶白色的长袍上。

　　孟涟轻拥住她，道：“陛下有何烦恼，可与臣道。”

　　黑夜骤临，祈瑾缓缓而醒，身边的宫女早已退下，外围架着青铜雕龙火炉，冬夜甚寒。她轻微地动了下身子，发觉右手被握住，转了转臂腕，一个似水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陛下醒了？”被窝甚是暖和，祈瑾原本无力的身子渐渐有了生气，从锦被中坐起，道：“朕睡了多久？”

　　“还未到二个时辰。”孟涟自榻上而起，从身后的屏风处拿了外袍罩在她身上。”

　　“外边有何动静？”

　　“右相带了兵部的奏折过来，听皇上歇下了，便先回府里去了。”

　　祈瑾眉峰皱起，似有不满，道：“怎不叫醒朕？”

　　孟涟一脸温和地看着她，殿中烛光微闪，衬着他的脸愈加柔和，“皇上不必担忧，右相让臣转告，兵部及吏部附议。”

　　“当真？”祈瑾的脸上出现了飞扬的神采，有种不可置否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孟涟见她如释重负的样子，笑着又坐回榻前，道：“我骗你做什么。”他没有用臣，伸过手拢了拢祈瑾垂下的发丝，青丝触手，柔而顺滑，这一刻，两人似不是君臣，更像似一对普通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