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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青绿色的 ...

  •   青绿色的树荫下,铺天盖地般蔓延的阴凉。他手中握着的葡萄味饮料,易拉罐因天气的热度外表溢出了细密的水珠。不耐烦地斜着眼,与矮小的身子不称的狂妄。他墨绿色的额发下,琥珀色的眸尽是烦闷。
      “切~,还是这样。”
      耳中充满的呐喊助威,是冰帝一如既往的不顾一切。就算结果还没有定,就算对阵两次就输了两次,也要拿出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吗?
      幼稚!
      不过……谁说的以下克上来着?想到这里,不禁微微笑了起来,嘴角勾起的弧度像和煦的春风,不带咸湿之气。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
      那些人得意洋洋的呐喊助威下,是否有一丝因结果不定而闪烁的害怕?这种以绝对相信的心态去面对的结果,往往让人难以接受。
      冰帝……没有了迹部,还有多少胜利的可能?毕竟统领两百个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是一局而已,真是,还差得远呢。
      阳光照过他慵懒的面庞,只好直起身,眼角映入的平静的身影让他有些吃惊——原来,冰帝也有不那么执着的人啊。
      呆着花草味的风吹,掀起他衣服的一角,抬头看到她与他对视的目光,一瞬间的呆滞,一瞬间又恢复平静。周围的嘈杂在双眸的交汇中忽略,她看到他眼中映出的自己,与樱花同样颜色的长发,一点点勾出温柔的轮廓——那混血儿特有的立体而不生硬的面庞。
      只是冷冷地哼了声,转身便走。
      “啊~”身后冷不丁的声响,吓了一跳地回头,“小不点恋爱成功率是百分之零,怎么会对着女孩子的背影发呆。”
      无语地叹气:“唉,菊丸学长,不要从人背后突然说话好不好?”
      “什么,什么?”捕捉到玩弄气息的桃城惊喜地插嘴道:“哇——越前,什么时候有暗恋的对象了也不告诉你学长我!”
      “嘶——专心看比赛。”海棠则是不敢兴趣地满脸煞气。
      他还是有些走神,望着那背影,喃喃的念了声什么。
      菊丸凑个耳朵来,大声问:“什么?小不点你刚刚说什么?”
      他反应过来,拉低帽檐,敷衍道:“不,没什么。”

      “青学胜出,越前,6-3。”他平淡地走出场地,微微叹口气。桃城一把搂住他的肩,菊丸兴高采烈地揪着他的脸,两人异口同声道:
      “不错嘛,这样我们再赢一场,这个全国学生赛就结束啦!”
      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察觉到他的异样,桃城直起身,问道:“怎么了?越前?”
      “在迹部生病住院的情况下,冰帝与我们比赛,就算是赢了,又有什么好高兴的?”他以极快的语速说完这话,如果别人没听清,会以为他的话里冰冷的没有情感,但其实他是难过的。
      “说的也是呢。”菊丸止住笑,没精打采着。
      “那……我们一起去探望迹部吧!”大石挥拳建议道。

      一行人走在路上,洁白的衬衣映着他们因训练时暴晒的阳光而呈现的小麦色健康的肤色。
      “话说……迹部是那么一个要强的人,怎么会突然生病呢?”菊丸点着下巴思索道。
      “菊丸学长还不知道吗?”桃城睁大眼睛问道。
      大石插话道:“英二你忘了,我和你提起过的,冰帝上一场遇到的绿鸣中学,是这一次学生赛的新秀,他们的部长槟绮哀是一个打暴力球的人,迹部的对手就是他。”
      “暴力球?!”菊丸惊呼道:“是不是和以前的切原一样啊?”
      大石瞬间严肃道:“不,比过去的切原还要恐怖百倍。”
      “那不是……迹部的伤很重了?”菊丸担心道。
      良久没有开口的越前低低道:“不是一般的严重。至少在短时间内,就算是出院了,唐怀瑟发球是没有办法用了。”
      “可恶!”桃城捏紧拳头,“乱来是不行的哦,不行哦。”
      “嘶——”
      “并且……”乾扶扶眼镜,拿起御用墨绿色本子,幽幽道:“这个槟绮哀的数据比不二的还要难收集。”
      “也就是说,”越前说:“数据网球行不通,想要找死角也很困难,只有凭直觉。”
      眯着的眼忽地睁开显现一片如湖水般冰冷的蓝,随机一笑,道:“看来我们麻烦了啊。下一场,不就是和他们吗?”
      “总之——”手冢平稳的声音在一闪而过的镜片反射光后,“不要大意上吧!”
      “是!”
      街边飞速试过的白色林肯加长车声,牵起他的目光,琥珀色下的神经有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里面的,就是她。
      不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最重要的是网球,最让他快乐的还是网球,没有什么能阻止他攀向顶峰,他要成为青学的支柱!现在的学生赛,是继全国大赛的又一个顶峰,新的制度是,学生赛的胜利者,将全部有资格参加日美友谊公开赛,虽然那是他参加过的,不过毕竟那时不是以青学的名义,这一次他要挑战更高的顶峰,最重要的是,给青学带来名誉。
      至于女孩子……他轻笑一声:可有可无。

      雨后的空气散着泥土的清新,一点点泛起心血来潮的童心。这是住在山间的好处,只是那条VIP沥青路在绵延的草地间破坏了这份梦幻的美意。
      将手伸出窗口,微风吞噬着暖意,却显得那么地无力。不远处的湖泊像是一块美玉,只是凌凌的波光使得人相信它是湖而已。
      玻璃窗上因阳光的强度不清晰地映出女孩的身影,暖暖的樱色包裹着一张冷冽的面庞,勾勒出的精致五官,让人望而却步的冰冷的深紫色瞳孔,高挺的鼻梁,丰满的瑰色双唇,她紧皱的浓密的眉,让人心忧。
      “李,我入读的学校是哪所?”
      旁边恭敬站着的黑制服管家,面带温暖的笑容,一头银色的长发,和绝对美好的身材,不会有人主动去想象她的身份是管家:“大小姐,夫人让我安排的,是青春学园。”
      她眉头皱的更深了一层,想起今天他的目光,心里难得的有些不好受,问:“为什么是青学?”
      “夫人说,青学是这届全国大赛的冠军,适合大小姐您这个网球初学者。”
      心里更加气恼了一份,但面上除了紧皱的眉,仍是波澜不惊的面容,“但赢的是男子部,和女子有什么关系。”
      李管家干练的碎发下眼里笑容更深了些:“夫人早就安排好了,大小姐您只管上学就是了。”
      捏紧了拳,心里虽然不好受但仍然忍了下了,波澜不惊地面对这一切。
      最受不了的就是母亲从小就远程操控她的一切,她在美国,母亲在英国,她在英国的时候,她又到了美国,就像是无止境的这样,彼此只有交换过度时擦肩而过的那一小段时间,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她的束缚。

      三月中旬,东京的寒绯樱盛放的季节。那樱色最为浓郁的品种,和她的发色一样,美得朦胧。内心是被巨大的孤独吞噬着的,因为父母的离开,家庭教育的束缚,从来都是一个人的她,学会了用冷若冰霜来保护幼小的自己。
      当所有人不论真心或假意地夸赞她坚强时,没有人看到她心上被利刃划出的伤痕。翻开的红色点点滴滴流尽了她的勇气。
      谁会想到她是一个内心火热的人呢?
      因为不相信,不敢去相信每一个人的真实,所以不愿意去接触。
      可是母亲又说了:“你是栗原集团的继承人,怎么可以不和人接触?”
      所以她回到了日本,她父亲的本国。虽然是被逼无奈,但其实内心有小小的希望。她抬头看那寒绯樱因下垂而如柳条般盛放的姿态,心中开始有了一点点期待。
      “呐,我说,你挡到路了。”身后一个满是磁性的声音响起,从来没有人这么和她说过话。于是转过头去发现就是昨天那个人。她记得他的眼神,不同于任何一个人对她的眼神,那么冷漠。事实上,多年养成的小姐脾气,让她心有不甘。于是如往常一样的冷漠,冰冷的瞳孔不带一丝情感:
      “这么宽的路,我挡到你了吗?”
      然后两个人都在惊诧中对视,一个慵懒的琥珀,一个冰冷的深紫。
      路边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女生尖叫着称赞他的面容,有男生低眼投来欣赏她的目光,却没有人敢靠近。
      直到菊丸又一次从他身后一把搂住他,高兴的道:“早啊,小不点,站在这里干嘛呢?”抬眼便看到她,惊呼:“这不就是昨天那个……”
      她和他都不耐烦的打断,异口同声道:“够了。”
      她冷哼一声,扭头便走。如昨天一样,只剩一个让人联想无数的绝美背影。
      “啊~,真是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人了啊,是吧,小不点?”
      他直愣愣地凝视着前方,点头道:“是啊。”
      这样的女孩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全国大赛结束后,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手冢部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山脸,不二学长偶尔腹黑,但总是惊人的。大石学长和菊丸学长配合依旧完美,同调也越来越熟练。河村学长力量又增加了,偶尔路过会被桃城学长拉进他家店里蹭上两口。海棠学长和乾学长依旧是训练搭档,乾学长的乾式饮料仍没有人喝得惯。至于自己,在全美公开赛得到了冠军,虽然路过一个路边网球场习惯性地管了欺负人的闲事,但只迟到了30秒,所以比赛顺利进行。凯宾当场从观众席跳下来,幺和着要请客吃饭,好歹是一场恶战。
      想着这些,看着人还不多的教室,叹口气走进去。
      “喂,越前,想不想听最新八卦。”崛尾一如既往地蹭上来,可惜他从来都是一个字回绝:
      “不。”
      “这次是真的大新闻哦!”
      他从书包里拿出英语书,复习着以免犯最低级的错误,完全是不理睬的态度。
      崛尾想着这是大新闻,所以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龙崎她们班转来了一名新的学生,是个混血儿。听,这都已经是大新闻了吧,但是——她还是栗原集团的独生女,也就是栗原集团的继承人!……你知道栗原集团的地位吗?好,就算你不知道,但是事实是你只用知道他们是亚洲第一集团,在世界也是前十的集团就够了。”
      他停了停翻书的动作,又丝毫不露马脚地继续下去。他不能表示出他很感兴趣,否则崛尾只会越来越兴奋地说下去。
      “而且,这女生的父亲是栗原虹,母亲是当今世界名流安娜•斯尔基斯特,光是这个,你就可以想象她的美型度了。”崛尾看着他丝毫不感兴趣的面庞,哼了声道:“不信,你自己去看啊。”
      终于抬起头说了一句话:“崛尾你能安静一会儿吗,下堂课英语考试。”
      “啊?……不是吧——”

      “呐,你听到隔壁班传来的惨叫声吗?”
      “恩,大概是那个崛尾吧,今天英语考试,他可能又忘了。”
      “真是个冒失的人啊,看来网球经验两年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真正帅的,还是我们——龙马大人啊!”

      红发女生望着窗外,心里想着那个墨发男生,想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和精致的面容,有些醉。忽地班主任拍着手集中全班同学注意力,马上扭过头盯着她:
      “同学们,今天栗原同学转学到了我们班,大家掌声欢迎她。”
      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那个讲台上面容平静的女孩上。心想着她真是漂亮,混血儿就是不一样,如果自己也有那一头樱色的发,有那样深邃的紫色眼睛,有那样挺俏的鼻和丰满的嘴唇就好了。
      很显而易见的受欢迎程度,男生们是因为她的长相,女生们是因为她的家世。
      “那请栗原同学在黑板上写下你的名字。”
      于是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迅速写下了三个娟秀的字:栗原墨。
      “那……我看看,栗原同学就坐在龙崎同学旁边吧,龙崎同学,请站起来示意。”
      女生站起来,有些不安的迎上她的目光,那冰冷的瞳开始有了暖意,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也让人安心:
      “你好,我是栗原墨。”
      “你、你好,我是龙崎樱乃。”
      “以后就多多指教了。”
      不再多说一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从精致的LV限量版皮包中拿出书本,安静地开始看,心中嘟囔了一句:“真是的,李管家,我不是叫她把我的东西换成常见一点的吗?”
      至于英语考试,在国外从小待到来这里的她,根本无需担心,只是……要防止造成低级错误,所以在考前还是看一下。
      但谁都知道看自己熟悉的东西容易走神,于是英文字母变成了他的脸庞,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加速,不想管太多,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到课本上来,不要再想其他。

      “唉——”崛尾叹口气,谁知道是真无奈还是假无奈。
      胜郎好心问道:“怎么啦,崛尾?”
      “你看这天气,阴了,”他手指正往上滑向天空,路过正前方的时候,指住了那个樱色头发的女孩,“你……不是新转来的那个……”
      “请问,”她打断道:“青学的男子网球部的场地是在这里吗?”
      崛尾诧异道:“是啊,我是崛尾,有两年……”话没说完就发现她已经推门进去了,一身纯白的运动服,在一群蓝衣服中格外显眼。
      “奇怪,她是女孩子,来男子部做什么?”胜郎问道。
      崛尾疑惑道:“是啊,这样,就算是有两年网球经验的我也不知道了。”

      她走到场边的那个万年冰山旁边,以同样的冰山脸问他:“你好,请问是手冢部长吗?我是栗原墨。”
      手冢面无表情的点头,没有突然反应过来之类的表情转换,直接说:“是。栗原同学,今后就有劳了。”
      “恩。”
      崛尾在场边对越前说:“看着这两个人,有没有觉得气氛很微妙?”
      龙马挥挥手中的红色球怕,漫不经心的说:“有什么微妙的气氛?”
      “两个没有表情的人,话语中没有一丝感情,你不觉得两个这样的人对话,让人感到寒冷么?”
      偏了一下头,再次低头开胶带是否缠好,同时回应道:“不觉得。”
      “全员集合。”手冢的声音一响起,便不再理会崛尾,走向场中。
      心里还来不及想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只是耳边有嗡嗡的谈论声,大石一声:“安静。”便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这位,是栗原墨同学,从今天起,作为青学男子网球部的特约战术策划员,和大家一起训练。”
      在众人还没有明白过来的目光中,她心里有些无奈,真的不知道母亲做了多少工作才能让她以这种身份来到男子部。但还是面无表情地鞠躬,道:“请多多指教,我是栗原墨。”
      一瞬间的寂静,全员爆发出一阵欢呼:
      “真不敢相信,居然有女孩子和我们一起训练!”
      “是啊,况且还这么漂亮。”
      她无奈,只听手冢对她说:“以后青学比赛的战术就有劳你和龙崎教练了。”
      “是。”
      然后看他平静地转向那些球员:“全员,绕场跑三十圈。”
      “啊,为什么啊?”
      “部长太狠心了!”
      “50圈。”
      看着那些充满活力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嘴角牵起了一丝笑,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的,温暖的笑容。

      “学校怎么样?”她一上车,周到的管家备好冰镇的果汁,接过她的书包和球拍,温和的问道。
      “是一群很好的人。”她吸着果汁,大杯的饮料很快见底。
      “是吗……听到您这么说,夫人她也会开心的。”
      车子驶到郊区,沥青的道路从草地上开辟,在群山中,直通到那在湖泊附近的别墅。不同于其他的哥特式或维多利亚式,拥有相当大小的这个别墅应该说是田园风的庄园更为恰当。
      她打开窗,迎着风向透气,李管家温和地劝道:“大小姐,小心风吹着容易着凉。”
      没有理会她,继续扭头看着窗外缓缓向后的风景,心中浮现的脸颜,让她捉摸不透——为什么是他?

      “啊,没有沐浴乳了。”郁闷的他立刻穿好衣服,冲到门口换鞋。
      南次郎从杂志后探出头,问:“这么晚还出去?”
      “不知道怎么,”他重新绑好鞋带,“沐浴露没了。”
      “哦,那个……今天无聊玩儿泡泡浴,结果被卡鲁宾按完了。”南次郎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小声叹道:“这个还不错。”看到他拉开门准备出去,吆喝了一声:“早去早回啊,今晚电视转播比赛。”
      “知道了。”

      第二天的阳光比昨日温和,但没有减少的迹象。肩膀有微微的酸痛,于是拿起球拍,敲击肩膀,疼痛抵过疼痛,舒缓了负担。
      昨天英语考试成绩没有丝毫的悬疑,他当然是班上的第一。只是在年级上有了一个和他并列第一的人,都是满分。毫无疑问地,那个人是栗原墨。
      不过并不让人惊讶,既然会在这时回来到青学,身份又是大小姐,可能性只有从小生活在国外。
      “喂——越前!”
      他转过头去应桃城学长的招呼,“桃城学长。”
      “下周的今天就是比赛了啊。”桃城一如既往的激情四射。
      他不咸不淡地应着:“是啊。”
      “准备的怎样?”桃城拍着他的肩膀,笑嘻嘻道。
      “没什么啊。”他耸耸肩,走进练习场。
      在一年级新生中面无表情练习挥拍的女生,紧束的长发随着身体一次次用力一次次轻舞,同樱花从树上被风吹落时优美的姿态一样。
      斜眼看了看她纤细的手腕,便知道她是一个初学者。心中忽然有一种可笑的念头——希望她永远都是初学者。因为这样,她的手腕不会变粗,会一直那样,在她凌厉的气势中暴露她的柔弱。
      “越前。”身后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着实让他有些吃惊,转过头去不出所料的是手冢部长:
      “部长?”
      “从今天起,你教栗原网球,虽说是初学者,但她的前期底子打得很好,也很有资质。作为青学的战术指导,不能打不好网球。”
      他抗议道:“可是部长,她是女孩子,资质再好对我们男子部没有什么用处啊。”
      “我的话把原因说得很明白。”手冢冰着脸转身。
      “可是部长,下周我们还要比赛。”
      “越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了,难道……”旁边传来桃城的嘲讽声,一旁看好戏的菊丸也嬉皮笑脸说:
      “就是啊,小不点你是喜欢上小墨了吧?”
      河村担忧道:“英二,现在就叫栗原同学小墨是不是太早了。”
      菊丸一蹦一跳地到了她身边,把她往越前那里推,“有什么关系嘛,小墨现在是我们的战术指导了,是一家人嘛~对吧,小不点?”菊丸坏笑着问。
      他拉低帽檐,表示妥协却依然要着脸面道:“我是没所谓。”

      走到场地的一角,问她:“是初学者,但应该也学了些吧?”
      “恩,”她点点头,目光中隐约有一丝情愫,“握拍法,基本的步法还有比赛的规则都已经明了了。”
      “那你觉得你凭什么当战术指导呢?”毫不容客气的口气让她心里又是一颤,但仍和平常一样——情绪上绝不会露出马脚:
      “就我受的继承人课程来讲,学了不少商业场上的争夺方法,就像孙子兵法在很多方面都行得通,应用在网球上也是一样的。”
      他浅笑,微微低下头,说:“那我们从切发球开始吧。”
      他优美的姿势让她有些陶醉,多亏菊丸在外场大喊:“小墨,小墨,打倒小不点!”才集中起了精神。
      网球,确实是没有怎么打过,但是作为消遣还是有观摩很多比赛,这时候应该将别人的经验化用为自己的经验,掌握好接球时机和力度,就一定能将球回击。
      飞速过来的黄色圆球让她神经有些亢奋——她是喜欢这项运动的,她喜欢它使人全场奔跑,汗流浃背的感觉总是让人愉悦。于是跑位,屈膝,脑海中回放那些世界级球星的动作,然后模仿着做出来。她记得书上说最佳击球点是球飞过的弧线的最高点,于是看准了,在球短暂停顿的那一刻,像练习一般地挥拍。
      “蹦——”
      是的,没错,是那种声音,是那清脆而含带力量的击球声。她不知道自己正前所未有地以一种享受的感觉去做一件事,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嘴角牵起的弧度。
      对面的他显然看到,不易察觉地笑了。
      “好耶!小墨接到了小不点的切发球!加油啊,小墨。”英二兴奋地挥着手。
      “确实,很优美的回击,只是力量不够以至于球速不够快,对越前不会造成威胁。不过,对于新手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小墨!”桃城喊道:“尝试着用更大的力量!”
      “是!”她笑着答道。
      “你们发觉没有,”不二一如既往地笑着说,“小墨与以前不同了。”
      “说得也是呢,”英二思索道:“仔细看她笑得很开心,之前她一直是像手冢一样的啊。”他刚说完,才想起手冢就站在他的旁边,惊恐地扭过头去,才发现手冢正认真的看比赛,还出人意料的含带激动地说:
      “这大概,就是网球的力量吧。”
      旁边桃城毫不客气的举起手机——“咔嚓、咔嚓。”

      换好衣服,顺着夕阳,绕着学校走到某个角落,坐上那辆早已等候着的白色林肯加长。完全没有发现远处的男生,他目光中含着的欣赏,若是她看见了,一定会发上好一阵的呆,也有失眠的可能。
      “不过……还差得远呢。”他拉低了帽檐,转身离开。回去晚了,老爸一定又会没休止地问他:
      “哟!青少年,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这么晚才回来。”
      虽然通常他是以不理会的态度去面对的,但听着也怪慎人的。所以还是寻个耳根清净的好。

      李管家看着她绯红的面庞,有些惊诧:“大小姐……”
      她挥挥手止住李管家的问话说:“我今天很高兴,你不用多问。”
      路途很长,也有些乏味。早就习惯了在这时候睡觉,再加上本来今天便很累,几乎是倒头便睡。虽然不是正式比赛,但是她清晰地体会到了网球带来的乐趣。在没有看到桃城学长的照片之前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禁连情绪都无法控制了。桃城学长还打趣:
      “看来就此,你的冰美人称号就要没啦,这多亏了网球哦。”
      她心里淡淡地笑了,谁稀罕那些,至少她找到了她所喜欢的东西。
      执着。
      这个词,她想她以后会将它一直保留,在网球上。
      他……是不是也对网球这样执着呢?
      “大小姐,大小姐?”李管家将她从睡梦中唤醒,说:“青学网球部教练龙崎老师来的电话。”
      她接过车载电话,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您好,龙崎教练。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们将会在学生赛的决赛上对阵绿鸣中学,我想给他们组织一周的合宿,但是我的同学的别墅卖了,我想来想去只好麻烦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点供我们合宿?”
      “龙崎教练,作为青学的战术指导,我有义务这么做。您不必担心,明天,甚至是今天,我都能安排好地点。”
      “真是有劳了。”
      挂了电话,吩咐李管家:“李,家里应该能腾出十间客房吧?”
      李想了想,随即笑道:“带小型浴室的能有九间,还有一间是夫人的卧室,只是……在大小姐您的房间旁。”
      “没有关系,快去安排吧。”

      “耶?今天怎么没有看见栗原同学?”崛尾张望着,疑惑道:“昨天的晨练她都来了啊。”
      琥珀色的瞳孔中闪出难得的担忧,但转瞬即逝。想来想去,合宿的提供者应该就是她了才对。
      龙崎教练招呼道:“正选,在校门口集合。”

      驱车两小时,才看到那道路尽头的棕色外墙的庄园。玫瑰的藤蔓几乎盘满了墙壁。里里外外透着悠闲。
      “哇——好厉害,不知道的以为到了法国!”桃城做孙猴子状。
      “桃城,矜持。”菊丸扯着他,其实是为了不让坐在自己前面的桃城挡住视线,使劲把他往下按着。
      “安静。”龙崎教练发话道:“我们到了。”车门开后露出的面容,不出大家所料的是她:
      “欢迎。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房间。大多数在一楼,只有一间在二楼,龙崎教练,还需要你来分配。”她极好地掩饰了自己内心的喜悦,平和着目光。
      “那好,就按我们常用的方式,抽签。”龙崎教练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伸手向那个盒子。
      手冢:“我一楼。”
      不二:“我也是呢,呵呵。”
      乾:“占到了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不错的运气。”
      海棠:“嘶——一楼。”
      桃城:“唷,我居然和蝮蛇挨在一起!”
      大石:“一楼,英二呢?”
      菊丸:“我也是哦。”
      龙崎:“很好,我也是大多数。”
      河村:“一楼呢……”
      越前:“……”
      “看来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不二笑道,“越前真是幸运啊。”
      “怎么说?”菊丸蹭个头好奇地问。
      “一般来讲,这样大的宅院,是有主客之分的,一楼一般是客房,而二楼都是主卧,最多两间。”
      桃城兴奋道:“也就是说……越前和小墨住在相邻的两间?真是幸运啊,幸运啊。”
      找不到可以回应的话,像往常一样,拉低了帽檐,低声道:“MADAMADADANE。”便不再理睬他们。
      “十分钟后,全员在这里集合。”龙崎吩咐道。
      “是。”
      “那么大家请跟着这些佣人去,他们会给你们带路。”她优雅地指示道,仪态的落落大方一看就知道经过严苛的训练,甚至是抬手的角度也要达到绝对完美的境地。

      脚下因微湿而飞溅的泥土,在颗粒飞起的同时还有雨后清新的错觉。在山间跑步,虽然路途泥泞而辛苦,但是带来的享受也颇多。
      晶莹的露珠映着他们奔跑过的身影,落在最后的却不是那个最娇小的身影。
      “天呐,怎么会?”桃城看着跑在最前面的她,不可置信的叫着。
      她微笑着转过身,在所有人之上挥着手道:“快些哦,学长们。”
      看着所有人望着她出神的面容,才惊觉自己刚刚笑了。不过已经没有最初的忸怩,平静的转身,提加速度往前跑。
      “大概,”乾一边解下手上的重量护腕,一边道:“这也是接班人的训练之一吧。她的身上只有轻微的肌肉,看得出来是训练是刻意保持的。”
      “我们不可以被女生领先哦,不可以哦。”桃城亢奋着,激起了几个热血男的赞同声,甚至包括某蛇的嘶鸣……

      临近午时,终于到了山顶。太阳在山间是美轮美奂地让人享受的,与此同时还有让人心烦的饥饿感。
      “大家先休息,十分钟后汽车就到达了。”她喘着气道。面颊因脂肪燃烧引起的热度而绯红。
      “人数不够啊。”大石站起来,满脸汗地说。
      乾的眼睛在看不到的镜片后转了转,说:“是越前。”
      “怎么办?我们去找小不点吧,这可是在山里唉!”所有人都有些慌了,她平静地止住他们的步伐,说:
      “我来吧,这里你们都不熟悉。部长,有劳您告诉我的司机们在这里等我。”说罢转身跑向树丛中,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密木中。
      龙马,一定要找到你!

      正午的太阳在头顶,虽然强烈,但温度也直升。沿途找了半小时,不仅没有什么收获,倒是耗费了好多体力。
      下坡路跑太快容易摔倒,她在这样的速度下一不留神就是一跤,一不留神就又是一下。洁白的棉衣站上松软的泥土,惨不忍睹。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是因为以前时时注意自己的形态。现在脑海中只有他,只有他的背影,他比赛时的执着,还有他的琥珀色桀骜不驯的眼睛,总是特殊的。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意他,也许是因为他告诉她网球的美好,她真正喜欢上网球都是因为他。所以……
      是感谢他吧。
      对,是感谢他。

      豪华保姆车上,大家根本无法全身心地放松,紧皱着眉担忧着。
      “知道吗?”乾突然打破气氛,“两个人若是同时互相喜欢,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性他们无法察觉。只是很在意。而他们给这种在意找的最多的借口,是感谢。”

      林间渐渐散去的露珠吸热,稍稍凉爽了空气。
      一个不注意从一堆已经破了口的草上踩下,结局是重重的落下。落入一个人的怀抱,就算温度因为寒冷而低,但也是温暖的。
      “墨?!”
      因为惊讶而失控,叫出的名字竟是这样的亲切。惊讶中的温柔将她吞噬地彻彻底底,毫无反击之力。
      “龙马……”
      两人绯红的面庞,吐露了一切,只是自己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将她轻轻放下来,解围般地嘲讽她:“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冷。”却有些不如平时般好说出口。
      她没有说话,不再像第一次般冷峻地直视他的眸,微微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收敛着目光,却忽视了两人的距离,是太容易就可以碰到一起的。于是当目光相撞时,擦出的火花让他们自己都惊讶。
      只是没有人察觉这是爱情。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也是。
      他看到她衣服上的泥土,心里止不住的疼惜,只是背过身,脱下自己的衣服,别着头递给她:“穿上吧。”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客厅里,人造池塘水的波动在拱形的墙壁上投射出碎片状的光影。本来的沉静,被英二打破。
      “刚刚在车上,乾说得话,大家仔细想想。”
      “怎么了啊?”大石担忧道:“英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不是啦,大家想想,是不是说的就是小墨和小不点呢?”
      “是这样没错啊。”桃城缓慢的开口,随即想到什么的激动道:“那我们一起做些什么来让他们发现彼此吧!”
      “……”众人沉默。
      “喂喂~,怎么不说话啦?”桃城感到自己背后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转过去,发现两道如冰般的目光向他直刺过来。
      “部、长……”小心翼翼的巡视着他的目光,没想到他竟不易察觉地点头:
      “我没有说不可以。”
      众人听到圣旨,先是松了一口气,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兴奋地开始讨论。
      “我的建议是,大家可以做,但是一定要默默地。”乾提示道。
      “恩,这个我们明白。”大石点头。
      “那今天午餐的时候可以看看他们今天的结果咯……”
      “那个……李管家……”乾问道。
      “请问有什么事?”
      “是时候可以出动你们的保安和司机了吧?”
      “恩。”

      手电筒的灯光照射出一条条的光路,一点点地接近。
      洞口往下去,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因为彼此的温度而温暖。
      有些不忍心叫醒他们了,从来没有看到过令他们震惊的,她的微笑。

      “大小姐已经回来了,大家请先跟我到餐厅,午餐已经准备好了。”李管家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说老实话,”桃城凑在英二的耳边小声说:“这个大姐姐还真不赖。”
      “嘶——”

      温暖的全木房间内,暗香浮动。精致的雕刻柔和了原本硬朗的线条。
      她对站在门口的他说:“进来吧,这是我的房间。”
      他问:“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你住的房间在我的隔壁,”她没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直白白的说:“而这两间卧室的浴室是连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只有一间浴室。”
      “……你们家很奇怪。”
      “因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她走到红木曲线形衣柜旁,打开后拿出一条洁白的毛巾,给他,“所有的装横都是我决定的。毛巾就用这条,你先洗吧。衣服在哪里,我帮你去拿。”又转回了原来的面无表情,因为今天的囧事,必须要找到方法来逃避。说罢往门口走去。
      当她手停在门锁上的时候,他说:“你笑起来的时候比现在更好看。”
      抑制住心跳的加速,开门就往隔壁去。
      进到他的房间才发现,连他衣服在哪里都没有听到回答。于是重重的关上门,叹口气。母亲的脸庞又一次在她脑海中,懊恼的捶住门,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面对一切的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难道作为栗原集团的继承人一定要这样吗?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要去做什么所谓的继承人。那根本没有外表看到的那些光环,只是虚假的名号罢了!
      她所付出的,是她所有童年快乐的时光,她最后一次笑是在五岁的生日上,看到母亲给她的贺卡。可是之后的每一年她仍然只收到母亲的贺卡,才明白,那不过是一种绝妙的敷衍!
      或许别的小孩看不出来,可是她不一样,她学的更多,智商也绝不是几岁孩子的水平。母亲最大的错误就是让她从有记忆起就不断地学习。
      眼泪,不自觉地划过。
      寂静的空气中,泪,如流星般划过她的心上,也划过了他的心上。
      有些想要上前去抱住她,但脚步好沉,不想跨过的一步,比跨过一个世纪还要艰难。
      于是转身,离开。

      最后一个到的餐桌,但也是最吸引眼球的一个,淡紫的纱裙在她身上勾出玲珑的曲线,如海浪般的层次,细碎的水晶点缀在胸前,如梦如幻。
      “李。”做好后招呼道。
      “是。”李端上她的餐盘,与所有人的一样,只是橙汁是牛奶。
      雪白的脸上有些泛青,是典型的憔悴。
      动了几口,便一如既往地冷着脸道:“大家先吃,我想要休息了。”
      除了他和手冢,所有人开始挤眉弄眼,大致意思是:
      菊丸:怎么回事?不对劲啊。
      乾:通常的这种情况,应该是越前惹她伤心了。
      大石:那我们怎么办?
      河村:除了想办法让越前主动去还能怎么办?
      桃城:说得也是呢,那怎么让越前去呢。
      海棠:嘶——
      最后还是不二一如既往地笑呵呵地问:“呐,越前,今天是小墨找到你的吗?在哪里?”
      他似乎有些不愿意回答,大概是认为掉在坑里这个原因有些丢脸吧,但还是诚实地回答:“掉到某个坑里了。”
      所有人忍住笑,继续屏住呼吸听不二的问话:“然后她救你上去了?”
      “没有,她也掉下来了。”
      “唔……”紧紧憋住的喉咙,差点就要破裂了。
      “是这样啊,”不二满脸平静地笑容,“然后呢?”
      “睡着了。”他叉起香肠,喂到嘴里,平静道。
      “安?!!”众人惊呼,再也忍不住,所有人开始发起问话:
      “你抱着她睡的?”
      “还是你抱着她没有睡着?”
      “还是她抱着你睡着了?”
      ……
      他伸手扶向额头,不明白他们怎么老是把“抱”字咬得牢牢地。有些头疼。还好部长发话,稍稍能透口气:
      “安静!吃完了早些休息,下午还有训练。”
      “是!”答应完了的队员们,终于决定还是由不二来问:
      “越前,有没有觉得小墨心情有些不好?”
      他脑海中是她无助地哭着的画面,她的泪水衬着她宁静的面庞,唯美的弧度让他心碎。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他希望是,这样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去看她,他也希望不是,因为害怕被她讨厌,害怕她不理睬她。
      从来没有如此在意过一个女孩,可是这是为什么?
      她的面容在记忆中式那么的清晰,寒绯撄般的她,总是那么要强,却浑身上下透露无尽的柔弱与无助。
      大概……是因为她是男子网球部第一个女孩子吧,就是这样。
      “……”
      “喂,小不点你说话啊。”菊丸不耐烦地催促道。
      他不解地抬头,显然是没有在意他们说的什么。
      还是桃城把他往楼上推:“让女孩子伤心不好哦,不好哦~”

      无奈地看了楼下那群满怀期待的人,叹口气后轻叩她的房门,随即低声说:“现在方便让我进来吗?”
      听到里面的声音说:“请。”
      便打开门,进去后又关上。
      她坐在有单人床那么宽的窗台上,身下是松软的白色毛毯,手中的书是英文的精装版。扭头看着窗外的田园,很美。
      “今天……谢谢你。”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说一些与此行目的没关系的话。
      “没什么。”这句话倒成了她的口头禅。
      看不到她的眼睛,自然不知道她真实的情感,有些着急,不知所措地站着。
      他清楚地记得,她在哭之前,,他最后一句对她说的话是:“你笑起来的时候比现在更好看。”
      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吗?还是说以前有谁也给她说过这句话,她想起以前,伤心了?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为什么一点点地沦陷于她,越来越想要靠近她,了解她,关心她。
      可是当真正靠近她的时候,可笑的发现自己拉不下脸来。
      只好说:“今天说的是真话。”
      她疑惑着抬起头,“哎?”
      “你笑起来很好看。是真话。”
      他转身离开,为了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脸庞绯红。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有些离奇。
      耳边响起乾的声音:“恋爱成功率上升为百分之三十,勇气分还不够。”
      他从床上一跳而起,看到身边的这些人,说:“你们怎么在这里?”
      不二笑着说:“偷听啊。”
      桃城抗议道:“真是的,不二学长,干嘛把我们说得这么不堪,这是为他好啊!”
      手冢认真的问他:“越前,你觉得栗原她怎么样?”

      而这边,她笑出了声。
      就像远处因风而颤的树一样,身体也跟着颤抖。
      只是,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越前,你觉得她怎么样?
      部长的话犹然在耳际,只是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在意就是在意,为什么一定要清楚原因。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她与别人不一样。
      就是这样。

      “恩……越前现在这种情况,很难办。”乾拿出本子写写画画,演算着复杂的公式。
      “噢~真是的,他怎么这么迟钝!”英二抗议道。
      “也不能这么说,”不二提醒道:“他最初的恋爱成功率可是百分之零啊。”
      “说得也是呢。”英二垂头丧气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桃城问。
      “只有把我的理论时不时的提一提了。”乾叹口气道,“希望那个时候,他们不要镇定自若的继续迟钝。”

      下午是空手接球的速度训练,她没有出现。心里有些空,想着是不是和自己多少有关系,可是这些话,女孩子听了,应该高兴才是啊。
      无奈地洗澡换衣,到楼下吃晚餐。
      看到她在那里,喝着果汁,心里忽的松了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座位边,拉开椅子,坐下。
      吃饭的中途,乾突然掏出本子,说:“哦,我突然想起了。今天中午看到的书里面说:两个人若是同时互相喜欢,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性他们无法察觉。只是很在意。而他们中女孩子给这种在意找的最多的借口,是感谢。男孩子给这种在意找的借口:就是在意而已。”
      两个人都猛的抬头,接着继续若无其事地吃。
      在乾还准备继续说的时候,同时站起来准备溜得两个人同时说:“我吃完了。”
      他走餐厅左边的楼梯,她走餐厅右边的楼梯,故意岔开不让别人看见彼此相撞的尴尬。是直觉。

      喜欢吗?
      是吗?

      “喂——小不点。”
      门外的叩门声,和菊丸学长的叫声将他从沉思中唤醒,应了声后听他说:“小不点,到餐厅去集合,要听战术指导了。”他坏笑着加道:“是小墨讲哦。”
      条件反射地从床上跳起,才发现自己动作有些过于激动。定定神,深呼吸将自己平静下来,才将门打开。
      餐厅中放置的白板,与装修风格格格不入。她像过去一样面无表情地站着,让人心有些慌。
      “那么现在,我来向每位讲解你们分别对的对手所需要注意的地方和一些战术。因为内容比较多,就在这几天的时间内讲完。”原来下午没有来训练,是在准备今天晚上的材料啊。她真是一个认真的人。

      五天时间过去,他们驱车离开。
      二楼的某个窗户边,依着站的女孩,一头樱色的发,美得让人不知所措。望着那白色的大巴越驶越远,心中有幸福,还有空落落的惆怅。
      乾学长那天说的话,真的很在意。
      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是喜欢他,因为说过了,那只是感谢。可是……
      想起那天,他脱给她他蓝白相间的青学正选服,他健康色的肌肤让她止不住的心跳。
      是一个好男孩。
      栗原墨,你变笨了吗?为什么连这样一个简单的结果都想不出来。
      到底是喜欢,还是感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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