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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妈妈 我没有怨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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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怨恨,没有不满。我只有思念,只有期待,只有失望。即使现在看到你,伯母,我依然还是想要唤那两个字,妈妈——苏远阳
花田。
“直接告诉我比较好,不是吗?”苏远阳说道。“妈妈,为什么你会变成‘叶妈妈’?”苏远阳的话里并没有愤怒和谴责。而叶妈妈也明白这一点。
“小阳……”女人伸手碰触女生的脸颊。“你都那么大了。”
“为什么你走了就不再回来了?你是嫁给忘忧……不芙蕾的爸爸吗?”
“小阳,你不记得了吗,妈妈要走的原因?”
苏远阳记得。爸爸妈妈争吵的时候,她都听见了。直到现在,她都记得。
十年前。
九岁的苏远阳在大厅玩,然后看到爸爸和妈妈从大门进来,爸爸妈妈外出回家了。本以为爸妈会很高兴地过来叫叫她,抱抱她。
可是,父母却径直上楼。小远阳看到父母脸上的凝重。于是她悄悄地跟上楼,可是跟到父母的房间,小远阳却无法进去。父母把门锁上了。里面传来两人清晰的声音。
后来苏远阳才明白那话的含义,才会恨苏天华,所以她从来没有怨恨妈妈。她为她的妈妈骄傲。
那天,父母到外地出差,父亲在车里戴着耳机边聊电话边在山路盘旋的地方开车。甚至还激动地拍打方向盘。父亲的心思都在电话的另一头。于是他看不见他朝着另一架车笔直地冲过去。母亲一边叫住他,可是父亲却不以为意。他并不知道,自己车速加快,就要撞上对方的车。对方似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想要避开。
悲剧往往就是由一时大意酿成。对方为了避开他们,车子重重地撞上了山体。车子立刻开始冒烟,车头一下子变得扭曲。
苏天华发现了自己造成的大祸。心生害怕的他一踩油门,不顾妻子的反对,开离了车祸现场。苏天华觉得,自己没有撞上对方,自己并没有错。
可是他的做法却让妻子心生寒意。她不知道对方的情况,她觉得必须救那些困在车里的人。可是,她又不能让自己的丈夫、自己儿女的父亲遭罪。
后来,她找到那家人。听说,父母都死了。女儿被护住在母亲的怀里,所以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可是女孩都不记得那些事,只要稍微提起什么,女孩就像失魂的木头一样,只是流泪,不说话。
为了女孩以后走一条正常的路,苏妈妈决定和苏天华离婚,不顾子女,一个人去补偿女孩。尽管那天,苏天华说道,如果她走了,就别想再回到家里去,她还是走了。她看到苏天华的残酷和冷血。
于是,苏妈妈变成的叶妈妈。
为了让那个女孩忘记那段噩梦,女孩变为忘忧。
就是这样。
就因为苏天华的冷血,苏远阳才对他产生怨恨的感觉。她始终觉得,如果,苏天华稍微有点人性,为他的‘一不小心’负责,今天苏妈妈始终是苏妈妈,女孩依然还是那个女孩。现在,苏远阳知道,女孩就是叶芙蕾。
是苏家让她变成忘忧。那个有记忆缺失的女孩。她甚至比自己更加缺乏爱。尽管苏远阳不想承认,可是她还有苏天华这个父亲,她还有哥哥和亲生妈妈。可是,叶芙蕾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没有亲人,甚至没有那段回忆。叶芙蕾唯一记得的,就是‘叶芙蕾’这个‘忘忧’本身的名字。
苏远阳从来没有试过那么心痛。比小时候妈妈离开的时候更痛。苏远阳没想过,那个女孩,她就是忘忧——那个叫叶芙蕾的女孩。
“不要哭。”妈妈抱着苏远阳,“只要小芙还不记得,她就依然快乐。”
苏远阳没办法不哭。妈妈的脸上也湿了大片,她俩人,怎么能够不哭呢?叶芙蕾还是忘忧的时候,苏远阳就不断伤害她,如果那些是□□上的伤害,那么叶芙蕾一定是伤痕累累。苏远阳有什么理由拒绝叶芙蕾呢?有什么理由伤害叶芙蕾呢?
“妈妈……”苏远阳擦擦眼泪,“如果不是苏天华,大家或许都是幸福的……他完全没有悔意,他依然逍遥快活……可是我也是姓苏的……”苏远阳没办法不承认这个事实。“尽管那不是我亲手酿成的,可是我必须为苏天华的账买单……”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小芙幸福。”妈妈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