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茉莉》一团苔藓

2、茉莉 即便前

　　即便前一天晚上睡得很迟，茉莉还是在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她没有赖床的习惯，也不喜欢睡觉，如果不是昨晚睡得不好，她六点就会起床出门散步。

　　海贼们折腾到后半夜才陆续离开，吵吵嚷嚷地，害她比平时睡得迟了许多。

　　窗外鸟雀啁啾，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明亮的太阳斜斜挂在天边，看到今天的天气很好，茉莉的心情也变得明媚起来。

　　洗漱过后，茉莉下意识检查了一下左手的手套，嗯，没问题，手套正严严实实地包裹着那只能毁灭一切的手。

　　趿拉着拖鞋来到厨房，茉莉从冰箱取出一大桶牛奶，拧开瓶盖向自己专用的杯子倒了大半杯，然后按照罗兰克奶奶教的方法加热牛奶。

　　等到牛奶热好了，茉莉取出冰箱里的面包来到餐桌前快乐地吃起来，面包用黄油蛋液煎一煎会更好吃，但是她嫌麻烦，又因为之前学着煎面包的时候被烫了手，还打坏了好几个鸡蛋被罗兰克奶奶说笨手笨脚，所以罗兰克奶奶不在，茉莉也就偷懒了。

　　反正，热牛奶配面包也很好吃啊！

　　茉莉咬了一大口面包，又端起牛奶，加了糖的牛奶甜丝丝的，让她格外喜欢。

　　茉莉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真好吃啊，天天吃就好啦！

　　吃着早餐，茉莉想起了一点事情，吃饭的动作都不积极了。昨天晚上她好像听到那些海贼说了什么，当时太困了，她没听全，好像是中了毒的家伙快没救了，罗兰克奶奶的药救不了他。

　　还说了什么……茉莉咬着面包绞尽脑汁。对了！海贼说他们要回船上过夜，还要准备机器。

　　为什么要回船上过夜？茉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昨晚并没有招待他们，那么多海贼总不能在屋檐下淋一整夜的雨。

　　洛格的毒素被控制以后，本乡就带着其他船员回船上了。

　　本乡回去是因为这里的医疗器械太过落后，而洛格的毒素在人体经过时间的发酵后变复杂了，仅靠现有的药材根本不足以解毒，他需要将船上的先进器械带过来。

　　茉莉吃饱后，清洗了自己杯子，她拿起已经晾干的大伞出门散了一圈步。前几天一直下雨，她待在房间里闷坏了，好不容易放晴，足足在岛上转悠了两个小时才舍得返回。

　　院子里没人，茉莉转了转眼珠看向安安静静的药房，人被毒死了吗？她有些担心地想，如果人被毒死了，他们还会帮她找艾斯吗？

　　她已经帮他们开了门呀，中毒的人死了又不是她的错。

　　不过萨博以前说过，死亡会让活着的人感到悲伤，悲伤就是一种表示心情不好的情绪。茉莉知道心情不好的感觉，她如果心情不好，无论谁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愿意的。

　　所以，如果中毒的人死了，海贼们就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很有可能不帮她找艾斯！

　　想到这里，茉莉整个人都有些蔫了，她有些纠结地停下回房的脚步。

　　就去看看那家伙好啦。

　　她伸手推开药房的门，悄悄靠近躺在病床上的人。

　　茉莉的脚步声很轻，但还是引起了贝克曼的注意，他睁开眼睛，一个白发绿眼的少女映入眼帘。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这种小地方，竟然有容貌如此出众的女孩，如果让其他海贼看见一定会引起祸端。

　　茉莉被贝克曼漆黑深邃的眼睛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脯，“你不是睡着了吗？你故意装睡吓我！”

　　“小姐，恕我提醒，这世上有个词叫做闭目养神。”

　　哈？这家伙是在嘲讽她没有文化吗？她可是正正经经学过字的！

　　阴阳怪气的差劲男人。茉莉气哼哼地瞪了贝克曼一眼，随即探头去看睡在病床上的人。那是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年，有着一头棕色的短发，长得还不错，不过他正紧紧皱着眉，看起来痛苦极了。

　　“他快死了。”茉莉看着贝克曼，脸上没有一点动容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表演节目似的感叹道：“好可怜。”

　　茉莉看见了死神的镰刀正搭在洛格的脖子上，这个少年如同风中残烛，下一秒就要熄灭。

　　茉莉的断言引得贝克曼面色凝重起来，本乡昨夜也说过相似的话，洛格所中毒素特殊，若是今夜十二点前还无法解毒的话，红发海贼团将永远失去这个活泼的少年。

　　“小姐，你能救洛格吗？”茉莉笃定的语气和诡异的态度都让贝克曼认定她的不普通，他承诺道：“若是你能救洛格，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他很少做这样的承诺，但如果这个女孩真的能救洛格，一个承诺换一条命，不亏。

　　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悬赏几十亿的大海贼，本.贝克曼的承诺，在整片大海都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然而，茉莉却不以为意，她走近昏睡着的洛格，将手搭在他的额头，吐出一串不知曾说过多少遍的台词：“被地狱之火烧灼的灵魂，神明将会为你赐下祝福，圣光洒满世间，由我引渡你步入天堂。”

　　“……”

　　贝克曼沉默着攥住了茉莉的手腕，将她的手从洛格额头移开，语气深沉：“洛格还活着。”

　　“小姐，你的玩笑有些过分了。”

　　茉莉眨了眨眼睛，学着贝克曼的口吻说道：“先生，你的洛格此刻正遭受着邪魔的入侵，他很痛苦，若是你继续拦着我，他将在地狱深深诅咒你。”

　　贝克曼冷声道：“海贼本就是要下地狱的，小姐。”接话倒挺快。

　　好吧，好吧，这个差劲男人根本就不相信她用来糊弄那些蠢货的说辞，茉莉悻悻地地收回手。

　　不应该是这样啊。

　　她不服气地靠近贝克曼，逼问道：“你觉得那段台词我念得不好吗？我可是练了很久的，每个字我都认认真真地研究过，声调，语气，还有表情，每次都有很多人夸我。”

　　茉莉靠得如此近，贝克曼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眼睫毛的扇动，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主动拉开距离。

　　“如果洛格死了，我们就会立刻返回主船。”

　　茉莉眨巴着眼睛，好像在说然后呢？

　　“失去了船员，我们的船长心情会非常糟糕，心情不好的船长绝对不会去找白胡子海贼团。”

　　嗯？

　　茉莉听懂贝克曼什么意思了，她急急忙忙说道：“我帮了你们！”

　　“小姐，是我帮了你，昨晚如果你坚持不同意，我的同伴绝对会闯进来，是我拦住了他们。”事实上，他确实在赌，赌这个女孩比他想得更天真。

　　“强词夺理！”茉莉快气炸了。

　　贝克曼不紧不慢地反驳：“海贼可不讲道理。”

　　贝克曼油盐不进的态度糊住了茉莉，她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你们真的不会帮我找艾斯吗？”

　　“如果洛格活着的话。”

　　茉莉松开情急之下拽住的属于贝克曼的衣角，她低着头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般说道：“我可以救他，但是你得到外面等我，你的同伴们也不许偷看。”

　　昨夜回到船上的海贼在船医本乡的指挥下抬着器械进了院子。

　　走在最前方的本乡手里拿着几株保存完好的草药，他昨晚一直在试验，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重现洛格体内的毒素。

　　一想到如果今天还无法解开毒素，洛格就会死这件事，本乡的心头就像笼罩了一层阴霾。听到茉莉的话，他心头一松的同时又生出几分质疑，连他这个专业医生都无法解开的毒，这个奇怪的少女真的能解开吗？

　　本乡将手里的几株药草伸到茉莉眼前，“你认识这些药草吗？”

　　“完全不认识。”

　　“……”

　　“那你知道可以用来解毒的药草？”本乡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可能眼前这个少女还有其他治疗办法，她居住在这座岛屿，或许知道这种毒药。

　　“你的问题好多。”茉莉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她有些不耐烦道：“我不认识这里的药材。一株都不认识。”

　　光不认识还不够，茉莉还补了一句一株也不认识。

　　本乡差点气笑了：“小姑娘，愚弄别人也要有个度，海贼可不是好脾气的人。”

　　“为什么解毒就要认识药草啊，只要解开不就行了吗？”茉莉摊开手掌，“给我一点洛格的血。”

　　本乡正要质问，却被贝克曼劝住了，他抽了一点洛格的血给茉莉。贝克曼站在一边，双手环胸沉默观察。她要么真的有本事，要么就是疯子，他希望她是前者。

　　当着两人的面，茉莉用手指接住一滴针尖溢出的血珠，将其送进了嘴里。

　　“喂！”

　　本乡立刻拿回了抽血的针筒，生怕茉莉再来这么一下。虽然这丫头性格很差，但他还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茉莉苦着脸，抱怨道：“好苦，好酸。”

　　贝克曼微微眯起眼睛。尝血？这不是医术，难道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这个少女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得还要多。

　　“好了，你们出去吧。”茉莉摆摆手赶起了人。本乡愣了愣，问道：“你知道怎么解毒了？”

　　“或许吧。”茉莉伸出手指点了点两人，语气严肃：“谁都不许偷看，否则死神就会带走你们的好船员。”

　　本乡看向贝克曼，对方沉默着点了点头，率先离开房间。大副都同意了，本乡只好离开，两人肩并肩站在药房的屋檐下，集中精力听着室内的一举一动。

　　“贝克曼，你真的觉得她能解毒吗？”

　　“试试吧，你也说过等到今夜十二点解不开毒洛格就会死，说不定我们运气不错。”贝克曼靠着墙，点燃一支香烟，烟圈缓缓上升。他很少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今天是个例外。

　　治疗过程很快，茉莉只是弄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送进了洛格嘴里。咽下血液的那一刻，洛格高热的体温就降了下去，苍白的皮肤慢慢恢复红润。

　　等到差不多过了半小时，茉莉装作才解开毒的样子打开房门，在放贝克曼和本乡进入药房之间，她警惕地打量着两人，“你们没有偷看吧？”

　　本乡实在担忧洛格的毒是不是真的被解开了，他连连保证，“绝对没有偷看。”

　　贝克曼沉默着注视茉莉，等到少女快要生气的时候，他嘴角微扬：“你的死神没有告诉你吗？”他其实听到了治疗过程没有任何制药的声音，整个药房只有少女轻微的呼吸，和洛格逐渐平稳的鼾声。

　　但她不想让人知道，他就装作不知道。

　　“死神说，如果你不好好回答她亲爱的茉莉的问题，他就带走你们的好洛格。”

　　“好吧，小姐，转告你的死神，没人偷看你的治疗过程。”

　　得到两人的肯定回答，茉莉总算让两人进了房间。

　　本乡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呼：“这是怎么做到的？”就算真的可以解毒，洛格现在的状况也太夸张了，一点虚弱的样子都没有，完全像是睡了一觉，精神饱满。

　　贝克曼深深望了一眼茉莉，“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这是什么东西？

　　少女脸上的茫然太过明显。贝克曼也不禁疑惑了，他换了个问法：“你有没有吃过一种长相奇怪味道怪异的水果？”

　　这个问题茉莉听懂了，她点点头，菠萝和火龙果还有榴莲……那群蠢货每天都给她送这些长得奇怪味道更奇怪的水果。

　　这就是了。贝克曼在心里确认，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大概是个能力者。而且，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

　　“现在可以带我去找艾斯了吧？”

　　“可以。不过，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离开这座岛，而且，你嘴里的艾斯在另一个海贼团，我们需要先回主船报告船长，等到对方表示同意时才可以接近。”

　　贝克曼说得很明白，虽然有些东西茉莉不明白，但她也不想追究，她连连点头：“我也要等到罗兰克奶奶回来才能离开，我要和她告别。”

　　“对了，那个机器，留给罗兰克奶奶。”

　　茉莉指了指院子里折射着太阳光的冰冷机械，理直气壮地伸手要东西，她听到海贼说那是好东西，很贵，医生都很想要，但整个世界都没有几台。

　　本乡听到了茉莉的要求，不由得赞她有眼光，那可是他珍贵的机器，但是机器再珍贵，也没有同伴的性命珍贵。

　　没有了同伴可能随时死去的威胁，本乡放松多了，连带着之前的对茉莉的质疑不满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他调侃道：“小姑娘，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狮子本来张嘴就很大啊。”

　　本乡被逗得大笑：“你说得对，狮子本来张嘴就很大。”

　　贝克曼没加入两人那幼稚的对话，他又点了一支烟默默走到药房外的庭院里。隔着烟雾，他看到那个奇怪的女孩正对着本乡呲牙咧嘴地说着什么。

　　一个会用不知名手段解毒并且认识艾斯的少女。

　　这次停靠的这座岛，比他预想的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