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生命周期》北极起灶

5、第 5 章 但他是个怀

　　【2008年】
　　托尼敲下关闭斯塔克工业武器部门的决定，在发布会上引起轩然大波。
　　谁不知道斯塔克是靠战争起家的？
　　托尼早就料到了斯坦会阻止他，拉着哈皮溜之大吉，要小辣椒告诉斯坦马里布见
　　最后是罗德拦住了托尼，托尼没想到罗德也会来。
　　“你什么时候成人道主义者了？”满怀担忧的罗德上校，现在只剩下怒火。
　　“我从来都不是，”托尼打开车门，“欢迎朋友，拒绝军人。”
　　罗德上校满腔的情绪被打断，他挤到后排，卸下对外的严肃面具，开始叽叽歪歪。
　　“我话说重了，但你知道其中的严重性吗。”罗德一向看不惯好友的吊儿郎当，“这不是你说加一个部门砍一个部门的事。那些原武器开发的员工怎么办，他/她们要养家啊。”
　　“人事会把他/她们调到其他部门去，我的新项目用得上。”
　　“你不担心汉墨工业吗？你失踪的这段时间他们有很多小动作。”
　　“这都不是你的重点吧。”托尼咬了一口之前吩咐哈皮买的吉士汉堡，“冷了，要来一口吗？”
　　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向罗德袭来。
　　“我不想显得没人情味，但斯塔克从来都不是军方的唯一选择。”
　　“这句话你是从一个朋友的立场说的，还是以一个军人的立场说的？”托尼很随意。
　　“你啊你。”罗德被气笑了，他知道托尼从不是表现出的那么随意。“算了，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只希望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准备去汉堡店，走吧，我请客。”
　　“你是该请客，我这辈子都升不上将军了。”

　　托尼把汉堡店包下来了。
　　“太高调了吧，”罗德翻了个白眼。“得，能奢侈的时候尽量奢侈，你以后就赚不到军队的钱了。”
　　托尼吃完了一个吉士汉堡，开始吃薯条。
　　“你现在能吃这些东西吗？你胸口……”
　　“我胸口早没事了，阿富汗那些医生帮我处理好了……主要是为了清场。”
　　哈皮去守门了，店里没瞧见一个员工，罗德意识到托尼要告诉他一些机密。
　　“这样是不是太草率……”罗德又开始担忧了。
　　“你事怎么这么多，”托尼吸着可乐，“吃你的牛肉汉堡，就随便聊聊。”
　　罗德咬了一口他很少吃的垃圾食品:“味道不错。”
　　“这家都是用的烤肉。”托尼大笑，就像罗德刚刚说了好笑的笑话，“我们有内奸。”
　　罗德吃汉堡的动作一顿，他没有停下，仔细咀嚼这块牛肉。
　　“绑架我的那些人，用的是斯塔克工业的武器。我公司有奸细，你最好也注意一下军方的人。”
　　“那你刚刚……你这是诱敌之计？请君入瓮？”罗德眼睛一亮，他是最不希望托尼放弃斯塔克工业和军方合作的人。
　　“不，我是真的要关闭武器部门。”托尼玩弄着可乐杯，“罗迪，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现在我们可不在你车上，就这事，我不会帮你——汉堡真挺好吃，能再来一个吗。”
　　“我认真的，罗迪，”托尼靠近罗德，“我可以透露一下，让你好有个交代，接下来我会做些新能源方面的开发，如今是新能源的时代……”
　　“托尼，我不是不相信你的眼光。你说什么会成为重点行业，它就会。”罗德很认真，“如果是因为内奸，那除掉内奸你还是可以继续制造武器，我们会加紧防范，保证你的武器都用于保护国民。”
　　“但我们这样真的是在保护吗？”托尼闭眼，黄沙，热浪，和空气融为一体的血腥味，他永远也没办法忘记那个地方。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托尼喃喃，“也许我之后会有新的想法，谁知道……吃完了吗，吃完就走吧。”
　　“等等，我还想打包一份牛肉汉堡。”

　　小辣椒说有一个特工来找她，那人隶属于一个叫神盾局的组织，她没听说过。斯坦要她别在意，FBI，CAI的人来的少了吗？
　　托尼走进房间，两人停止了闲谈。
　　“你去哪了，我们担心死了。”斯坦上前抱住托尼。
　　“痛痛痛痛痛痛——斯坦叔！你轻点！”托尼吸气，“我知道你很想我，但我的石膏过两天才能拆。
　　“我太激动了。”斯坦退后两步，“我带了披萨。”
　　“我现在想吃美国制造的所有垃圾食品。”托尼拿起一块披萨，就像吉士汉堡在另一个胃里。“速食食品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是个病患，就不该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小辣椒叹气，“最多一块。”
　　“不要太严厉啦。”斯坦打圆场，“托尼刚刚回来，他在阿富汗受苦了。他要什么我们该尽量满足，这有助于他稳定情绪。”
　　前一口披萨还是人间极乐，后一口就味同嚼蜡，托尼看着斯坦：“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斯坦没有继续说，他看看小辣椒，又看看托尼，欲言又止。
　　“托尼，你不要太敏感。”小辣椒发话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斯坦只是想确定你没事。他最近非常辛苦。”
　　“我当然没事。”托尼尽量收敛语气里的烦躁，为什么每个人都在质疑他的决定？
　　“接下来公司会走上正轨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可那些董事信吗？”斯坦单刀直入，“我们的确是来和你谈武器部门的事，不止我，小辣椒也觉得你太冲动了。”
　　“我非常冷静，”托尼一字一顿，“你和我手上的股份超过那些董事太多，斯塔克工业一直都是斯塔克家的一言堂，他/她们不足为惧。”
　　斯坦摇摇头，不知可否：“当然、当然了。”
　　“斯塔克工业的股票下降了40点？”托尼问。
　　“至少40点。”斯坦回答。
　　“我们可以考虑一下电弧发生器技术。”
　　“天，托尼，那就是个噱头！那东西我们多少年没突破了？”
　　“你该好好休息了，”斯坦说，虽然这是他提起来的，但他不想再和托尼扯掰了。“下午我还有几个会。小辣椒，你好好照顾托尼。”
　　“您放心。”
　　“我等你回来。”斯坦拿起外套，拍了拍托尼完好的那只胳膊。
　　托尼盯着小辣椒：“你不去公司吗？”
　　“你是在问我为什么拿着助理的工资干着CEO的活？”小辣椒反问，看着托尼有些理亏地摸了摸鼻子，她好心地补充道，“现在好了，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
　　托尼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古怪，小辣椒低着头，他自己的目光也不安地游移着，不知道看哪里。
　　他有点希望贾维斯能说些什么，可贾维斯没有。
　　“咳……呃，我现在的确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托尼和小辣椒一起来到地下工作室。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次的混乱程度都可以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以前的托尼会自得地认为混乱是灵感的源泉，但刚刚的古怪气氛让他心虚：“别怪我，都是杜米干的。”
　　一直在转圈圈的杜米捧场地把桌上的一堆零件扫到地上。
　　“Good boy.”托尼给了杜米一个大拇指。
　　“你要我来干什么？”
　　“你手大吗？”
　　“什么？”
　　“我需要一个手小的人。”托尼解开他的衬衫，那个冰冷的圆形金属第一次暴露在他人面前，“你看，我实在是无法信任杜米。”
　　得到托尼鼓励的杜米正致力于把房间搞得更乱。
　　“老天啊，就是这个东西在维持你的心跳？”
　　“曾经是，现在这是个古董了，”托尼拿起发光的新型反应堆，“我改良了一下，这个才是接下来让我活命的东西……”
　　小辣椒颤抖着摸了摸他胸口的金属，托尼冷不丁地嗷了一下。
　　“你怎么了！？”小辣椒不懂工程学，以为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心跳紊乱了一下，”托尼深吸一口气，“总之我需要一个手小的人帮我按一下新的反应堆。”
　　“心跳紊乱？我要叫医生吗？”
　　“不、不用，帮我把这个换上就行，刚刚有条线短路了……”托尼躺在椅子上，指挥小辣椒慢慢把他胸口的线抽出来，“别担心，这就跟拼乐高一眼。”
　　小辣椒语无伦次，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越说我越担心了。”
　　托尼不是个好的老师，兵荒马乱中小辣椒扯出一块电磁铁，监控托尼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不用担心，波兹小姐，”贾维斯及时调出一个安装反应堆的视频，“这里有详细的图解，请您冷静。”
　　小辣椒的额头冒出大滴大滴汗珠，她看托尼的眼神里有赤裸裸的“你果然没有贾维斯靠谱”，托尼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反应堆终于被有惊无险的换上。
　　“你、你好了吗。”小辣椒穿上外套，想着要去买杯咖啡冷静一下，她需要做点别的事，回到现实中。
　　“好了，小辣椒，谢谢，没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就好，斯塔克先生。”小辣椒采用了一种更为疏离的称呼，“我该拿这个怎么办？”
　　“什么？”托尼觉得气氛又古怪了起来，另一种层面上的古怪，他看向小辣椒手上的旧反应堆，“哦，丢了吧。它没用了——那就……再见？波兹小姐？”
　　“再见，斯塔克先生。”小辣椒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虽然已经淘汰了，其实把那东西留下来也还是可以研究一下的……”托尼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摸着胸口，“刚刚这是？吊桥效应？”

　　“您好，波兹女士，请您留步。”
　　“贾维斯？”小辣椒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反应堆很冷，她握着反应堆的手也很冷，她出了一身冷汗。
　　客厅的咖啡机自动倒出一杯热咖啡，小辣椒镇定了些：“你总是这么周到，贾维斯。”
　　“辛苦您了，波兹女士。”
　　“没事，我应该的。”
　　“关于那个反应堆……虽然斯塔克先生不说，但是他是个怀旧的人。”
　　小辣椒喝咖啡的手一顿，乱糟糟的思绪平静了下来。
　　她不该恐惧这个东西，实际上，这是让托尼活下来的唯一原因。
　　再次拿起反应堆时她似乎觉得这冰凉的东西其实残留着人类的体温——不仅仅是托尼的，还有伊森的，她自己的，甚至还有贾维斯和杜米的，活着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谢谢你，贾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