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生命周期》北极起灶

2、第 2 章

　　“你在担心我吗？”托尼叉掉贾维斯推送给他的《荒野求生》，继续阅读屏幕上的文件，“没办法啊，这是工作。”
　　托尼转过头装模做样地抚摸摄像头：“乖哦，爹地回来带你去游乐园。”
　　贾维斯：“……”
　　出发前一周托尼都在制定研发产品的进度报告、敲定新的合作伙伴、签阅重要文件，顺带下单一辆新的概念跑车，来保证他离开的这小半个月里斯塔克工业能正常运转。
　　虽以玩世不恭的面貌示人，但托尼对本职工作十分认真。
　　每当董事斯坦和秘书小辣椒来看他时，他都似真似假地抱怨道：“人类为什么要上班！？”
　　斯坦会回答：“哈哈！托尼你比你老爹努力多了——你要记得要去颁奖典礼，别总麻烦罗迪帮你兜着。”
　　小辣椒已熟知套路，白眼都懒得翻，拿了文件就走。
　　托尼被人无视了，他开始烦贾维斯：“当人工智能真好，不用上班。唉……贾维斯，你替我去出差吧。”
　　“对不起，先生，我也很想跟您去，但我没有身体。”贾维斯给托尼换上新的待批阅文件，不满托尼十足的资本家发言——我不用上班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下班过！
　　“这个想法不错，回来我们就做。你可以藏在我的蓝牙耳机里跟我到处跑。”
　　托尼划走文件，打开只有自己看得懂的苏美尔文和数学符号组成的虚拟键盘，每次他想搞事的时候都会启用这个他在麻省念书时设计的键盘，美其名曰可以提高效率，但贾维斯怀疑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聪明。
　　“把你上传到斯塔克企业卫星怎么样？和我的耳机连在一起——算了，等我回来送你颗单独的卫星，你就可以处理更多的事情了，再配个全息投影。”托尼调出贾维斯的数据形象——一个球，“这样你就有身体了。”
　　我并不想干更多的活，也并不想要一个球一样的身体，贾维斯这样吐槽着，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他的确期待能再次感知到空间。
　　“谢谢，先生。”
　　托尼没在意贾维斯这自言自语似的感谢，他滔滔不绝说着自己的创意，并且为之洋洋自得。
　　“你看，这真是绝妙，这样无论我在哪里你都可以找到。”
　　他自夸自擂的习惯被媒体理解为斯塔克式的傲慢。
　　但普通青年贾维斯很喜欢这样的托尼，喜欢他这种仿佛可以超脱世间一切庸常的孩子气。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加班加点后，托尼还是去了阿富汗，因为这几天贾维斯给托尼推送了太多阿富汗实况消息，离开前托尼安慰了他。
　　“去前方慰问士兵的时间很少啦，主要是为了拍照”“大部分时间是在后方和技术人员交流，附带看詹姆斯跟行政官员扯皮”“很安全的，估计会提前回来”“不要太想爸爸”。
　　这些话并没有给贾维斯多少安慰，他觉得托尼立的flag可以把他插成刺猬索尼克了。

　　“对了，记得把自己上传进企业卫星，我只给了授权，你要操作一下……”

　　贾维斯没有立刻执行这个指令，他不忘志愿者身份，兢兢业业记录下游戏体验。
　　之后他陷入漫长的空窗期。
　　没有托尼可观察的日子，他开始观察来往于托尼家的人。
　　最常来的是小辣椒，她每天都会给托尼的植物浇水，贾维斯会安排杜米去做这些事，而且他很想告诉她有的植物不需要每天浇水（他总觉得角落有一盆多肉要被淹死了），可能对人类来说帮别人的植物浇水着有更为特殊的意义，贾维斯没有出言提醒；
　　哈皮也会来，他只来了一次，检查托尼的跑车，托尼很看中交通安全；
　　托尼的双胞胎前女友也在别墅旁出现了一次，冷处理后她们很快就离开了。
　　贾维斯期待了一下斯坦会不会来，但他从没来过。
　　斯坦是贾维斯除了托尼外最关注的人——他是贾维斯唯一能接触到的和“霍华德”有过密切联系的人。
　　贾维斯不能确定这里的“霍华德”和他所处现实世界的霍华德有什么联系。
　　起初，贾维斯将视角投向了过去，把重点放在咆哮突击队成员身上。
　　咆哮突击队是二战时青年“霍华德”加入的奇袭队，但这些曾经的战友都已经去世。
　　最离谱的是贾维斯看到《华盛顿时报》报道“霍华德”的挚友美国队长（这个名字太像是都市传说中侠盗的花名了）在北极失踪。
　　太匪夷所思了，贾维斯一度怀疑咆哮突击队这个组织是什么政治烟雾弹。
　　正史给不了答案，贾维斯便关注起“霍华德”的战后生活，这个“霍华德”白手起家，深谙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道理，他去各种宴会，交各样朋友，有战争时期欠他人情的高官，有风月场所花天酒地的暴发户，有敬佩他才华见识的学者，连最犀利的CNN记者都有可能与他有过一段露水姻缘。
　　这些人中，与他关系最为密切的便是奥巴代亚·斯坦。
　　他们是会被后人写入词条的好搭档。
　　战功只是让“霍华德”获得了进入上流社会的入场券，old money和军方愿意奉承他、拉拢他，却并不希望他自立门户。
　　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的是奥巴代亚·斯坦。
　　台前的“霍华德”遮盖了幕后斯坦的光芒。
　　斯坦其实是出色的管理人才和谈判专家。
　　“霍华德”该死的惊才艳艳，又改死的咄咄逼人。斯坦灵活地运用了他的人脉，和各方势力建立了比战友情谊更为稳固的利益关系。
　　之后斯坦一直是斯塔克家的忠诚盟友，是年轻的托尼在董事会站稳脚跟的有力后盾，是斯塔克工业管理层信任的可靠前辈。
　　真的是平平无奇的励志人生，线索又没了。贾维斯苦中作乐地想：唉，这不就是海超人与大洋游侠的创业史吗。

　　失去了关键人物托尼的贾维斯放弃了推理游戏的主线剧情，除了看阿金卡卡的单口相声外他无事可干。
　　多肉已经被淹死了，还有一个星期托尼才会回。周末被小辣椒请来打扫房间的家政是新面孔，但贾维斯提不起观察的兴趣。每个人和托尼比起来，都不够特别。
　　时间变得无聊又漫长。
　　作为人工智能，贾维斯不需要睡眠，甚至可以同时观看十几个付费频道。凌晨他看吉米鸡毛秀重播顺带看早间新闻的时候（感谢游戏里面也有吉米鸡毛秀），他同时看到了军事新闻的紧急报道——

　　“斯塔克工业董事长托尼·斯塔克于阿富汗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二分失踪……据可靠消息肇事者是当地恐怖团体十诫帮……军方已展开调查……”

　　脱口秀里的罐头笑声变成了发霉的尖叫。
　　贾维斯本能地定位托尼的电子产品，无果，连上谷歌地图，定位军方基地位置，无权限，链接通信卫星，无果，链接资源卫星，一道道防火墙阻拦他，他如入无人之境。
　　贾维斯在军方卫星前停下了脚步，军方的防控密不透风，理智稍稍回笼，被本能驱使的搜索停止了。
　　刚刚自己竟然进行了行云流水的一顿操作，估计是被卷入了游戏强制剧情了。
　　关键人物托尼·斯塔克的失踪是游戏主线的必经之路。
　　那么我该找到他，贾维斯心想，游戏不会置人死地，总会有那么点蛛丝马迹……

　　“对了，记得把自己上传进企业卫星啊……”
　　没有特地翻找日志，这句话福至心灵般击中贾维斯。
　　斯塔克工业作为军工企业和国防部门的首席合作者，拥有军方的基础权限，他根本不需要处心积虑地侵入军方卫星，斯塔克企业卫星的资料就足够了。
　　想通这一点的贾维斯立马查看了自己的后台。
　　托尼简直是将所有的信任都交付给了他。
　　军方的资料在斯塔克企业卫星这里被设置成最高安全等级，作为人工智能，贾维斯不能用网络爬虫直接抓取上锁信息，他必须将自己的数据完全上传至斯塔克企业卫星，让斯塔克企业卫星的数据和自己不分彼此，才能得到他想要的内容。
　　这本该只是一个游戏，但上传的每分每秒都成了煎熬。
　　这的确只是一个游戏，但由于自己没做好支线任务，托尼现在陷入了绝境。贾维斯心烦意乱思绪万千。
　　早知道就好了，早知道就好了。
　　人工智能不会遗忘，之前和托尼相处的点滴都从分类得整整齐齐的日志中涌出。
　　太真实了，这不该只是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