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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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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小看护其实是做好了被挨打的心理准备了的,或者是任何其他过激的反应,他都基本能接受,反正会惹毛少爷的,也就是这最后一次了。
但天才什么都没做,在小看护说了那句话之后,天才只是面容僵硬的对小看护笑了笑,说既然才才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
临走时,天才又补了一句,才才,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找你做实验了。
小看护没想到天才竟然是这反应,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儿反应过度了,心下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而后的一个月,天才果然是说到做到,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其余的时间,小看护基本就见不到少爷的踪影,有时候,连饭少爷都是独自在实验室吃的。
每当遛罐头的时候,少爷也都会跟他隔开一些距离。
摆明了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
小看护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安静,应该是开心的才对。
可是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对此,小看护的依旧结论是,身为一个正常人,适应总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反正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度过,也不错嘛。
小看护偶尔会自己安慰自己那么一下。
在第二十天的时候,太太找来了一个新的看护,给少爷看,年龄看起来跟小看护相仿,笑起来阳光灿烂的,少爷没什么反应,就点点头,当时认可了,小看护听着从那个新人嘴里喊出来的那一声清脆的少爷,怎么听,怎么就不顺耳。
太太说,既然已经找到新人了,如果他实在不想继续下去,可以不用做满这个月了,工钱会照付。
小看护勉强的笑着摇摇头,说太太,没关系,我做完这个月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下意识的瞟了少爷一眼,天才什么表情都没有,藏在大大的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此情,此景,对他而言,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
只有小看护自己知道,其实偶尔的偶尔,他也曾幻想过,要是少爷,没有那么的疯癫,该有多好。
他可以把人赌进去,可他不能把命搭进去啊。
那个新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卫文?
有一天,少爷也会文文,文文的喊个不停吗?
那他是否也会像自己一样,终有一天受不了了,也会辞职离开呢?还是会一直坚持的留下来?
小看护看着床头的闹表,清楚的显示着此时已是深夜两点钟了。
他在床上已经辗转了三个小时了。
原来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不想睡的时候,哈欠连天,可想睡了,却又怎么都睡不着。
为什么人会如此矛盾呢?
小看护觉得他不能再深入的思考了,不然,这一夜他都别想睡了。
十天的日子,实在是没有很久,很快就到了小看护要离开的时候了,临走的前一天晚上,一直没跟小看护多说过一个字的少爷,突然出现在了小看护的房间。
小看护怔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少爷,觉得难道少爷是想劝自己不要离开的?他要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如果他开口留自己,自己还要那么坚持的离开么?
可如果不坚持的话,以后他再发疯,又该怎么办?
正当小看护纠结来纠结去的时候,就听天才开口道,周看护,那个……通讯器,请务必留下,还有门钥匙,什么的,再配一套挺麻烦的。
小看护差点背过气去。
好啊,他这还没走呢,就把他当贼一样防着了,敢情他这来是怕他把东西顺走啊!
小看护冷哼了一声,说少爷放心吧,我走时候你可以来检查,免得我记性不好少了你什么东西。
天才嗯了一声,说那到不必了,明天没时间,就不送你了。
说完,天才道了声晚安,就飘然离去了,留小看护一个人在屋里,气的上不来下不去的。
第二天,小看护一早就起来收拾行李,直到中午喂完罐头,都没看到天才的影子。
小看护怕饿着罐头,就把罐头晚上的饭给她留了出来,罐头像是知道点儿什么似的,难得的用正眼看了他一会儿,还例外的用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小看护抱着罐头毛绒绒的大脑袋,悲哀的自怜了下,瞧瞧,这什么事儿啊,连狮子都知道什么叫不舍,那死疯子,简直就是冷血啊!
此时此刻,小看护早就把是他自己坚持要离开的这档子事儿给丢脑袋后面去了,一门心思的忧郁加悲愤,就差吼出来你个没良心的疯子了。
背着小包包,小看护盯着电梯足足有十秒钟的时间,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去,关上了门。
奶奶的,爷走的远远的,让你想找都没地儿找去。
自己念叨完,小看护才反应过来,找个毛,人家连送都懒的送你。
少自作多情了吧。
出了季家的大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小看护的心里却是没有一点儿轻松的感觉。
在季家他要担心生命安全问题,出了季家,他就得担心接下来的生存经费问题了。
虽然说除去寄给家里的钱,他还有一丁丁的小存款,省吃俭用的话还可以生活一个月。
可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他却是全无头绪。
到目前为止,他就只有做看护的经验,如果不能很快的找到下一份工作的话,一个月以后,他就得露宿街头了。
到时候,要不了多久,他的造型恐怕就会比少爷还拉风了。
想到少爷,小看护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刺刺的疼了一下。
周才,再想那个疯子就让你找不到工作。
为了不再胡思乱想,小看护给自己下了一个非常非常狠的,“毒”咒。